更新时间:2011-09-23
天下怎么不掉下袁妹妹?
悬空倒立三刻钟,仍不见袁玲踪影。
看来真有必要去一趟冷洞最深处,今晚去?那明天的工作呢?那船下的两个人呢?
用水上漂?
水上漂,阿青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醒的,进去看看,探个究竟,冷洞回到过去,热洞返回未来,浮云吗?
玲玲不会从天上掉下,神马原因?
夜黑风高,松涛呼啸,阿二踏浪奔跑,由于浪较大,几次浪溅上鞋,险些坠入湖中,赶紧登上湖畔。
原来轻功水上漂还有缺陷,怕浪大影响表面张力,浪花影响身体重力加速度的轻功。
牛背岛到大坑水口的湖面是漂过去的,走过一段湖畔山麓,再奋力漂过大坑水口直奔米筛山脚下的冷热洞。
轻车熟路,直取冷洞最深处,今日的阿二已经不用手电筒等照明工具,夜漂南天湖、漆黑冷洞如同白昼。
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咻!不知道是要睡觉的感觉还是精神恍惚,瞬间即逝,一愣,哦,到了洞底。
难道已经穿越啦?
阿二不确定地往回走,走到冷洞口,远远听到人声,都是女的。走到石阶路等了等,转弯处快要碰到来人时,三手两脚,阿二已经在一棵高树上了,把自己隐蔽起来,怕吓到来人。
蓝碎花、黑碎花、白碎花,都清一色的大襟衫,不过有一两个年纪较大只穿褂子,看来是走热了,大部分都头裹罗帕,只一两个扎着辫子头发外露,原来是年轻姑娘。都挑着重担子,应该是挑担子上江西的,担子里主要是盐。
是的,可以确认自己已经穿越!
等妇女姑娘们过去,也就是当地说的妇娘们在树下毫无察觉。
阿二飞奔米筛山顶,与妇娘们不同一路的分岔道,直向袁氏庄园跑去。
哎,怎么说是袁氏庄园了?不是颜氏吗?
阿二也不清楚,因为中原人说的袁和颜在南天县人听来,都是一个读音,反而南天话的袁颜区分明显。
这路道,这四周风景,特别的周致平整靓丽,沿途还有石柱华表。
过三渡石拱桥进入接官厅前的大门,拱形,有围墙,门前有石狮,门后有房子。
门户紧闭拦不住阿二的,一弹脚,已经越过高墙,门后的工人房有人睡觉,阿二耳朵很灵敏。
远处听到狗吠,这才是阿二要担心的。打死它们?于心不忍,阿二在想着引诱的办法,但身上也没有吃的。
远处有窝老鼠,一个老鼠听到响声探出头来,阿二的金睛火眼非比往昔。
机灵一动,三几脚步,阿二跨到老鼠窝前,伸手一探,大大小小老鼠已经在阿二的两只手上了。可怜的一家子。
继续前进,走的是宽敞的石阶路,路下宽渠,看来此山森林蓄水多,雨季水大,如前几天穿越前荒芜相比,大相径庭。
莲花塘前是正大门,是从芳洞村方向来袁氏庄园的主路,阿二走的米筛山的小路。莲花塘后,恶犬站在接官厅前的雨檐下,狂吠。
一只,两只,三只・・・阿二把手上的老鼠扔向狗群。
那两三个狗立即奔向老鼠,扑老鼠去了,哪有空理阿二。
吁了口气,要是恶犬吵醒庄园的人,怎么好找玲玲呢?
穿过接官厅,阿二走到袁氏围龙屋前的禾坪,正大门紧闭,左水门紧闭,右水门,虚掩。
悄悄地,阿二进入右水门,按男左女右居住,阿玲就应该住这边,应该是某一个厢房。
中间的!右排厢房中间的房子。
为什么?她不是有个姐叫袁芬,还有个弟吗?三姊妹,她居中,肯定住中间。
哦,对了,男左女右,那他弟应该住左厢房,那这几个西厢房房怎么住?
围龙屋坐北向南,右厢房就是西厢房。
西厢?西厢记?!
有个二妈的,大妈、二妈、姐、玲,这样排序阿玲应该住第一间才对呀?
阿二也是一知半解,不好把握。
金睛火眼是干嘛用的,先在门缝看看先。
失望,人家在钱人家的门哪有缝隙,严丝合隙,右边四个房间没有一个是有门缝可窥探的。
一阵熟悉的味道传来。也有收获,好象每个房间的味道不同,再仔细闻闻,真的,这是玲玲的体香。
对了,第一间房就是阿玲的房间了!
阿二的鼻子比狗鼻子还有灵气。
轻轻推推,门是反闩了的,金堆乡民风纯朴,但有钱人就要注意外贼入侵,所以有门哨;姑娘家要保持贞节,所以要反锁闺房。
敲门,没有反应。
初春的窗户也是紧闭的,客家人的房子窗户是在里面的,面对天井。
“阿玲,袁玲!”阿二尝试推开,窗户果然是没有闩上,打开窗户,敲着窗门木板,小心细声地喊着。
没有反应,但窗户传出的气息,更明显的证明里边是阿玲,而且还在均匀地呼吸着。
眠床是那种有蚊帐架、有衣物托板的床,蚊帐倒没有放下,看来是年轻人不喜欢太闷的气息,冬天没有蚊子也就不放蚊帐了,这点象阿二。
“叮当!”阿二在门前拾了个小石子,轻巧巧地打在床边桌子上的瓷杯子边,再弹一弹掉在床上长头发女人的脸上。
“阿玲!”阿二再补一句,细细声,但很清晰。
“谁呀?”床上女人终于醒来,不愧为练武之人,并没有慌张。
“我是黄笾平,阿笾呀!”二哥轻轻回答。
“黄笾平?你谁呀?深更半夜干什么呀?”床上女人爬起身,被子还裹身上,可能穿得单薄吧,警惕的反问。
“牛背岛,牛背岛的阿笾呀?!”阿二奇怪,明明气息和声音、长相都说明她就是袁玲,她的反应也说明她是阿玲,“你是不是袁玲呀?”
“牛背岛,牛背山就有,没有牛背岛呀?我是袁玲,你是谁?”先是怀疑的声音,再后来是严厉的追问了。
“我是牛背岛上住的阿笾呀,黄笾平,我们不是一起练功的吗?”阿二尝试提醒袁玲,看她是不是睡梦未醒。
“我不认识你,你想干什么?”阿玲的声音越来越响。
“你开门,我详细与你谈谈。”阿二也不是想做奸・夫・淫・妇,也不是因为大鸟死了,确实是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远穿越数百年,水上漂移,山路飞奔,跳过门岗,引走恶犬,闻遍房间,想着那一夜夫妻百日恩,现在明明白白的一句我不认识你,把阿二的满腔热忱推入冷洞最深处的寒冷程度。
“爸、妈!有贼!抓贼哦!”阿玲在床上迅速穿衣服,她的衣服都放床内托板上的,一边高声呼叫。
咚咚、嚓嚓・・・一阵忙乱的声音。
“管家,抓贼!”一个浑雄的男中音大声叫喊。
“咻~咻~”可怜的阿二,不明不白的被阿玲赶跑了。
hold不住呀,想不通呀!
阿二一路飞奔,一路想。十多分钟后已经跑回热洞口,不知道怎么办。
想想不对,又回头转身飞奔。
袁氏庄园路上,一只灰色身影闪动疾驰。过石拱桥,到围墙,远远听到吵嚷喧哗,门还紧闭,里边光线很亮。
飞窜几步上了一棵大树,哎?这不是前几天才上的竹桔树吗?
几百年前也已经那么大啦。
远眺,马上看到阿玲一身练武紧束衣衫,腰系红布,一手拿火把一手拿红缨枪,正与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说话。
“阿爸,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子,打开我的窗户,喊叫,我被吵醒后问他是谁,他好象说他叫黄笾平,还说是牛背岛的阿笾什么的,我一头雾水。”阿玲跟那年纪稍大的男人说。
啊?她真不认识我,那我是不是穿越早了?
早了在热洞前的话,那她也应该有记忆,今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事后,还能平静地记住他叫黄笾平,那后来几次见面怎么都忘记啦?
那在热洞发生大鸟要死要生的事,那还不是记忆更深?
什么原因?
对,查日历,这次阿二没有再回袁氏庄园,跳下竹桔树。
心灰意冷中,阿二飞奔!山脚下牛肚屋的普通人家,真夜不闭户,悄悄地推门进去,查看墙壁,没有挂历,哦,有一张挂图,仔细一看,是年历,皇历。看那还有毛笔圈圈点点,看来是正在使用的当年年历。
道光十七年!
对,是认识阿玲后的第二年呀?!
糊涂了,迷惑了!
入热洞,冷洞出来。
真回来啦?一出来,又听到声音,打鱼人出发的船板、船浆碰撞响声,南天湖的浪・荡・声。
小心漂移,奔跑,阿二回到牛背岛,林业工作站的船还在,看看船舱,那两个醉鬼和三百多斤的野母猪在一起睡。
还是这个年代!
冷热洞是黑洞和白洞,穿越在这里来回!
阿二可以肯定穿越是要通过冷热洞的。
难道自己改变了世界?没有啊?好象感觉不到有受自己改变的东西。
什么原因?难道存在两个世界?
宇宙无限大,时间无限长,世界两极?
可以确定的是穿越是从冷洞去的,回来是从热洞回来。
难怪冷热洞有那么多古怪的东西和传言中的咒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