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5
人们喜欢吃,不仅仅表现什么都敢食,而且还表现在食得不分昼夜。除了固定的早午晚三餐,还有下午茶和夜宵直落,总之食是千古不变的主题。
穗城人白天工作忙碌,生活节奏紧张,加班熬夜或工作应酬乃常有之事,向来钟爱宵夜,以致各大夜市食肆的生意一直红红火火,多条有名的食街更是通宵达旦地沸腾着,可谓越夜越精彩,而且,在食的取材方面也相当广泛,上天下地,飞禽走兽之流的,无一能逃得出开放前沿、南方都市人的法眼,可见“食在穗州”并非浪得虚名…
要理解穗州人崇尚美食的文化和精神,就要从穗州的宵夜开始,娜娜和莉莉其实也是外地人,是岭南省的新移民,今晚切切实实感受到穗州形形色色的夜市佳肴,领略到“以食为先”的大无畏精神。
“老板娘是河西省人吧?是我老乡,可能!”莉莉酒多了,话也多了。她这话是指岭南省人都称呼河西省人为“老表”,称年轻女孩为“表妹”也名符其实。
“嗯,有道理,新移民!”娜娜的理论性更强,也两眼眯眯,脸色绯红,酒多了。
“哥也成穗州新移民啦,不要我们啦!”阿红也醉熏熏的,脸色还平常的红,可眼球白眸子红了,水盈盈的勾着二哥,一手也勾在二哥的大腿上,与平时的端庄差得远去了,这酒就是可爱的东西。
“你是我家长,怎么会不要家长哩!你这不是在我身边嘛,好,改天都到穗城做老板娘来。”阿二怜爱地抚摸着阿红黑黑的长发。
“对,对,也开牛背岛!”莉莉耳朵还很灵光,人家这么小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可惜被你老乡抢注啦!”娜娜接过话柄。
“其实也是我们的老乡,听我权叔说,我们祖先也是从河西省过来的。所以我们都叫你们为老表,都粘亲带故的,说不定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人哦!”这里边就阿二酒量大,说话也最清亮。
人们只知道“走西口”、“闯关东”和“下南洋”这些人口大迁徙活动。而权叔先祖们则是“荆襄流民”,从“荆襄”至河西,游离而定居,终因生产条件不足,再次迁移南天,这一独特的历史现象还鲜为人知!他们代代相传当年流民们颠沛流离的悲惨历史,阿二耳熟能详。
新的神州国成立后,南天湖建大型水力发电站,建了水库,又要移民,所以大家对这讨论更多,“流民,流民教”经常在他们日常生活中谈及。
“那好,表哥,我也不在电视台上班了,也跟着表嫂阿红喝粥吃饭了,来穗州开店,赚大钱。”莉莉这就粘上亲了。
“不行呀,哥的钱我交阿清处理了,我也没钱开店,得搛工资过日子哦。”阿红这也是实话实说,后勤保障这一块不是她的强项,劫机事件奖励三百万,二哥没空回家,直接转账给阿红,而阿红却视之为烫手山芋,抛给阿清。大家庭要应酬的花费也大,应对人情世故、孝敬父母都得用钱,别说区区三百万,再加多个零都能用得下,没钱就说吃饭的事,有钱了,多生事端。
阿红自认没有这个能力,她家畲族的,打小都没遇过这样烦恼事。阿清就不同了,大礤村出来的,一个大大的围龙屋出来的,什么家族大事没有经历过呀?!
这钱一出手,她偷着乐了,好在给了阿清,后来果然不出所料。
亲戚朋友在电视上已经知道阿二的英雄事迹,更清楚阿二的奖金,平时没有来往的亲戚三姑六婆都找上门来,说是祝贺探望,可人家阿二不在家,还是要来,串兑着权叔木娣婶,好在这俩佬通情达理,只是电话上说说,根本不在乎那钱。
大家糊涂的是,竻仔的钱怎么由阿清处理啦?
对呀,阿清根本没有花一分钱,说是牛背岛建筑基金,不花在任何地方。
天才!
阿清说,二哥准备用一半奖金在穗州买房,一半在金堆乡建一个祖屋,前期当作健身疗养院,以牛背岛为基地,以神医针灸为辅,以流民拳为健身根本,等等等。
可她根本没有和二哥商量什么,嘿嘿。
总之,她这一说,就等于给自己一个理由,她学神医的,这样的事由她处理也合情合理;也对二哥一个理由,这钱是建祖屋、搞事业的,动不得。
“那把阿清叫上不就可以啦?呵,表哥呵?”莉莉眯眼看着二哥,寻求附和?岭南新移民,稳住生活是首要任务。
“好,好,这酒不喝了吧?”阿二好歹也得照顾下莉莉的感觉,随意一应,这表哥可被叫稳了。
“那就买单吧!”阿红的脸色开始转红,弹指会破的皮肤,一摸出水的身体哟。
“买单!”阿二在叫。
“老板娘说不用买单了。”先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妹跑了过来说,还顺便仔细打量了几下,要不是三个女生都喝得差不多了,会以为小妹喜欢上二哥了哩。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黄总队长?”小妹身后闪出一人,原来是年轻亮丽的老板娘,身材略显肥胖,可凹凸有致。对方说的是穗州话,就是省城白话,阿二怎么也想不起面前这个很熟悉面孔的女人,他不认识省城有这么一个丰腴的漂亮太太呀。
“你认识我?”阿二也很直接地问对方,“老板娘,谢谢你的酒哦,不过单我一定要买的。”
纪律部队,得有纪律,搞不好声败名裂,得不偿失。
“感谢我,就敬我一杯吧?要不,我敬一下总队长?”老板娘明显要回避买单一事,示意服务员拿啤酒杯,“又不是一次交易吧,欢迎下一次再来呀,下次由你请我不就可以了,我也难得有机会喝点酒呀!”
老板娘似曾相识的面孔和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二哥迷惑不解。
“湖滨路酒店?”阿二终于想起什么来了,下意识迎合对方的要求,要倒酒。
“怎么?还真想起啦。”老板娘委屈而有点羞涩的表情,这时两人都讲的是东江话,再一次明确了阿二的猜测。
服务员哪会让阿二有机会倒酒,早为他们满上了,而另三个女孩,呆呆地听他们讲话,一头雾水。
“新哥俩公婆,和他们还有没有联系?”阿二忽然想起结缘面前女人的中间人来。
“我也是听我哥说了些才知道的。”老板娘继续说些含糊其辞的话,阿红她们当然听不懂。
“哦,对,新哥和你哥是同学。”阿二明白了些什么,不想在阿红面前再说些什么,“祝生意兴隆!”
“祝步步高升!”老板娘也不想再说什么,“还有三位靓女天天快乐!”
“老、老板娘年、年都漂亮!”娜娜还算勉强能应付一两句,另两个女生还能拿稳杯子。
“哦,叫表妹,叫表妹就可以啦,大家都叫我表妹的。慢点,慢点,你们随意,我喝完哦!”四两一杯的钢化杯,老板娘一口喝完。
阿二自然也一口喝完,就算是权叔的水酒,也能一口气喝几大杯的,啤酒根本不算什么;阿红、娜娜、莉莉她们也想喝完,被老板娘和阿二分别制止了,一不约而同的举止,他们会心一笑,阿二不敢对视。
“不要开车了,这里查得严。”老板娘知道他们要走,这是送客的意思。
“我、我们没有开车来的。”阿红回答。
“我们明天还来、来哟,老板娘,给、给个名片吧!”娜娜最清醒,说话间手已经搭上对方的肩膀了。
服务员小妹已经递上一张名片,名片上的总经理:表妹!呵呵,还是没有姓名,阿二甚至不知道表妹叫什么,数年前就那么一面之缘。
“老板娘,再、再喝一杯!”莉莉不明就里地又来一句。
“老板娘还要做生意的,我们回吧。”阿二知道她们都喝花了,“今晚就不客气了。”
阿二这话意思是不再买单了。而且阿二身上没钱的,平时都由阿红或阿清她们应付。
“哥,钱在包里!”阿红随身带了个包,临走没有忘记阿二不带钱的习惯。
“好啦,慢走,慢走,我已经叫服务员叫车在外面等着啦。”表妹老板娘帮忙扶着已经搭着她肩膀的娜娜。拒绝对方买单。
而阿二左右各扶着阿红和莉莉。
“对面那店是总店,我哥在那。”对面大字皓皓“表妹餐馆”,表妹自豪的介绍,可见生意真不错,能有能力再开分店,生意还不错的,那就叫成功。
临走,“表妹”那意味深长的一颦一眸,只是阿二能清醒地看到,可也没空去研究,三个醉猫猫得他照顾哩。
四个人抱着团进的宾馆,在前台办理住宿手续时,四人还是相互依附着,白领的压力不少,难得出门放松一次,醉了就是解脱了,什么事不用想。
打的回来的路上,莉莉还唱歌来着,边唱边哈哈大笑。
“onenightinbeijing???”莉莉还在哼着哩,这时知道小声唱了。她唱的是男声,娜娜附和着女声。
送上房间,她们还要到阿二的套房拿包的,可她们都同时地睡在客厅沙发上不走了,沙发是布艺沙发,室内还可以开暖气,冷是冷不到的。
阿红囔着要洗澡,阿二都不知道该服侍谁,只能让客厅上两女生躺着先,家长优先。
“哥,怎么是冷水呀?”阿红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呆头呆脑地拿着花洒叫唤着,脚步不稳,摇摇晃晃的,水在哗哗地流,好在岭南冬天也不算很冷,室内同时还开着暖气。
“哦,乖乖,你没有调吗?”二哥快步走进卫生间,中计啦,水是温热的,已经喷在他脸上、身上啦,还穿着衣服哩。
阿红是故意的,已经嘻嘻哈哈地大笑着,孩子气捉弄人,久旱逢甘雨,拖着阿二,猛地往他身上喷水。
一个多月啦,你说这两口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想像吧。
良久良久不息。
此时,卫生间门咿咿呀呀地摸进一人来,两眼朦胧地看了看还在战斗着的一对人儿。
“我要尿尿!”来人是莉莉,不怎么能站得稳,说着说着就要坐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