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30
露斯今晚是特别的香气,阿二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缥缈而真实,似花香似人气,又好象来自幽径的味道。神经紧崩,血液沸腾。
在表妹面前是装醉,阿二的酒量那会被一几箱啤酒灌倒?
装着醉眼朦胧。
但此刻,宾馆的套房里,还是上一次莉莉尿不完的套间里,露斯已经象水蛇一样缠绕在阿二的身上。
不是装着色眯眯,那简直就是艳色的天空,花一样的海洋啦!
热情的露斯已经很久和二哥亲热,这一段时间忙忙碌碌,为律师事务所为重贺市的涉外涉法事务,今天才忙里偷闲,会会从米国追到神州的情郎,如鱼得水,任由狂浪冲击,大海颠簸,风蛇龙卷!
二哥是用不尽的力量,露斯是耗不完的热情。
此起彼伏,阴阳八卦,天王托塔,朱家炮手,观音坐莲、美女照镜、锅底抽薪、鲫鱼扁背、雄鹰展翅、金鸡独立抨勾搭肉、尖刀见血,仙女拉弓,刀劈华山,飞踢右冲拳,利刀削竹,单刀直入,左西右拨,黄蜂卷巢,这一招招一式式,几乎是流民拳的翻版,最后二哥要收桩,露斯已经如烂泥般缩卷在床头。
子时已过,二哥的热情未减,可他匆匆忙忙冲洗了下,端端正正穿好衣服要出门,临走,帮露斯盖好被子。
二哥一出宾馆,赶往停车场,将他那由代驾开回来的开出马路,一路狂飙。
快到城郊某个地方停下车子,二哥下车,展开他的跑步挪移神功,飞奔城郊某个角落。
一跃而起,已经站立一个牌坊尖顶,迎风静观。
借着微弱的路灯,可见牌坊上刻“凤洲”两个大字。
细细倾听!
轻轻一跳,又到了旁边一个镬耳屋的屋檐上,再仔细搜寻。
嗖一声已经倚靠在镬耳楼下的窗外。
里边传来喃喃细语,可阿二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到时没有三天黑夜,是不是你就不信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就算没有黑夜也会有72天灾难日。”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但很精神,很气壮。
“72天灾难日,什么样的灾难?”男人如此追问。
“你不知道黑山地震,黄石火山喷发,北方零下48度冻死人吗?那就是灾难的应验呀,阿仔!”老年女人反而苦口婆心劝说着她的阿仔,企图说服。
“你,你,阿妈!你要是给抓了,我可不理,到时不要说我不孝!”做儿子的很无奈,很泄气。
“被抓光荣,命用在刀刃处!我在为新天地做出贡献呀,阿仔!”
“都灌了什么迷汤哟!”做儿子的彻底口服。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做母亲的胜利了,哼着歌呢!再听,好象不是原唱歌词,改了很多。
有人敲门。
一短两长,再两长一短。
母亲欢欣地开门。
都鸡鸣四更了,什么人哟,还串门,老年人也不休息?
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表妹!
对,是表妹的声音。
两女人窃窃私语一番后,表妹的声音来了:“何为天?何为地?”
“天在上,地在下!”男人应得很快,似乎不肖一顾。
“上的上是什么?下的下又是什么?”表妹不紧不慢。
“什么天文地理?一塌糊涂!”男人不想回答了。
“整个宇宙的每一件事,无一不是我说了算,什么事不是在我手中?我怎么说就怎么成。”表妹语不惊人誓不罢休,“六千年来世界诞生之初造人,中世纪化身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还有三天,末日降临,新纪元来临,我们如果静心默念早知经文,可躲过一劫!”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在燥动着。
阿二还能听到,老女人听得津津有味。
表妹接着在旁征博引论述她的观点,先谈古老文化,再谈先人失踪,最后道出五个世纪轮回论。
“甜甜,你和冲仔到他房间谈经去,我要和信徒花花姐深谈修练。”一长段长篇大论后,表妹说话了。就是了,阿二明明能听到房间还有另一人的气息,可一直不出声。
“是,早知神!”此人果然声音很甜美。
接着就是开门,走动的声音。
显然,那个叫冲仔的年青男子,乖乖地跟着甜甜出去了,即使是去他自己的房间。
阿二已经听出来了,这个甜美声音,来自那个在牛背岛主餐馆为顾客点菜的服务女生。
“母亲将咱家定为接待家庭是一种福气,咱家有早知神的庇护哦!”那个甜美的声音在说话。听咱家咱家的,应该是很亲热的一对。
“我,我???”可年青男子嗫嗫嚅嚅,很拘束很被动。
“平常喜欢玩些什么呀?”甜美声音,很亲近,很主动,尤如在牛背岛餐馆为顾客点菜。
“我,我少玩什么。”男子很腼腆,一反刚才和他母亲谈话的主动和气壮。
他们的谈话竟然都是初见面式的寒暄,咱家咱家的,很搞笑。
“早知神降临,大显神通,诸灾回避,可解百难!”甜甜继续她的谈话,此后就一些很怪诞无度的话语,一句天一句地,一句远古一句未来,一句实一句玄。
“教内皆兄弟姐妹,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从不避嫌。”甜甜一长句,男子基本只有听的份,此时好象又要进另一主题,“我们明天就加入早知教吧,仪式就定在明天吧。今晚太夜了,天很冷,我就将就在这睡一晚吧。”
哦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算“有难同当”,还是“有福同享”哩?
男子这边谈话要结束,进入另一活动;而表妹和那母亲在另一室,也是由表妹主讲,都很玄乎的、晦涩的讲义,也要结束。
表妹告辞,走出这个古式镬耳楼大门,有车来接。
开车的,又是阿二熟悉的身影!
白?粉仔,花名马仔,其实就是姓马的。就是阿清口中的那个马鸟克,大名马克。
他不是因为卖白?粉被阿二抓了进去?
是的,后来因为毒?隐发作,也为自保,道出全部内幕,算是有立功表现,被强制戒毒后放了出来。
他怎么跟表妹搞在一起的?
阿二若有所思。
车走了,阿二拔腿就追,追到街口,看着车去的方向,阿二才上了自己的车,沿着马仔车尾随,直至对方开进一个小院。
四更天了,估计对方再没有节目了吧,阿二为防泄露行踪,远远地掉头回宾馆。
宾馆自己的套房里,露斯还在酣睡,脸带微笑,太累了吧?!
第二天上班,阿二已经接到一个通报,几地不明原因的暴力殴打、打砸烧屋、甚至割掉耳鼻,怀疑与“早知教”或“流民教”等邪教组织有关。
分派陈文佳和古武增各带大刘和阿凡提分赴多地,深入调查案件。
阿二则带阿宝在穗州城区走访。
不用说,就是昨晚阿二重点侦察的地方。
下午接到露斯的电话。
哎,不是要分家吗?这俩人还缠绵悱恻,阿红鞭长莫及?
晚饭,阿二单独和露斯撑台脚。
这房子是露斯的,做的晚餐很西式,烤牛排、面包、蔬菜沙拉,重点是红酒。
再有重点是烛光。
落地玻璃窗外,小区花园,花圃植物品种很多,明亮的灯光下,高低参差,在这大冬天的,还有开花的,仔细一看,是芒果树开花哩!
阿二观赏到的是那结满红果子的树,那不是白牛麻树吗?
什么时候城市民居小区也兴这种植物啦?
落地玻璃窗旁是一个双人藤椅。
红酒是拿来品尝的,露斯推了推面前的亲自下厨的西餐,只拿起红酒杯,站立,一步三摇,走近二哥,左手和二哥的左手十指交扣,坐其大腿上,口抿一小口红酒,前倾。
浪漫的十几分钟。
牵手,坐于藤椅,举目环视,室外的风,轻轻吹拂,园林点头,幽幽地飘来,沉默地逝去,还似乎钻进室内,将露斯身上的清香,昨晚那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似花香似人气,又好象来自幽径的味道,再次让阿二神经紧崩,血液沸腾。
那舒缓的音乐,曼妙悱恻;无比柔和的烛光,与室外园区明亮的灯光相对比,另有一番隐秘新鲜感。
桌上红蜡烛幽幽的、柔柔的光照在他越发硬朗的脸上,下巴的线条坚毅有力,对比着黑色天空。露斯细语连珠,当然讲的是她母语,阿二似懂非懂,不时能听到她那笑声频频。
这时阿二那少有来电的手机震动了。
“哥,预祝节日快乐哦?”原来是阿红的电话,“吃饭了吗?在做什么哩?”
“哦,谢谢,刚吃饱饭,在露斯这里。”阿二打鼓直报,这是他一直的做法,很伤人哦,不会善意的骗骗亲爱的人吗?
“哦!那也祝她节日快乐!”阿红好象没什么意外,再补一句,“阿清已经委托人在穗城订一套房子,有空你去看看哦!要不叫露斯看看更好,她是法律的专业人士。”
最后,两个女的还在电话讲了好久的话。
搞不懂!世界变啦?没有吃醋没有忌妒没有情敌啦?
一通电话没有中断他们的情愫。
音乐声中,妙歌曼舞。
舞蹈不是二哥的强项,都是露斯带动的,几次还险些踩在露斯的脚上,好在还算灵活,跟着旋转走动就是了。
不得不放下手上的动作,停下教了几个分解,收腹提臂扭腰,这不是女孩的动作吗?露斯这是故意的,谁叫二哥不懂哩?!
哈哈大笑中,他们缠在一起滚在地毯上,起伏翻滚挪动。
这一幕,窗外明亮室内黑暗,明眼是看不清里边的状况的。
如此那般,开着暖气的房里,露斯睡着了,还是二哥进房间为她拿了毛毯。
走出露斯的房子,阿二打了几电话。
“凌晨一时统一行动!”阿二这通电话是指示。
回到厅里,一个中型的会议室里,专案组阿阿宝及刑侦一大队所有成员都到齐了,这里还坐着女子交巡警支队长王群英。
边上一列都是女警,看来都是王队长带的。
阿二让阿宝介绍案情,接着由阿二布置今晚出发的任务,详细布置警力。
原来阿二整天都在安排警力跟进,现在是行动的时刻了。
考虑到执法对象女子较多,女子交巡警主要是配合刑侦一大队行动,逮捕女人由女警方便些。
陈佳文和大刘协同地方警力带队在东江市某县、古武增和阿凡提协同地方警力带队在龙门县行动。
凌晨一时,准时行动。
穗州城乡结合处表妹住处拘留5人,昨晚那有牌坊有镬耳楼的黄埔港37人,东江市13人,龙门县49人,一共百多人被连夜审问。
初步问话结果,这些人与一个早知神有关,有极个别的知道流民拳,但没有加入什么流民教。
最让阿二敏感的是龙门县所抓的,其中在路溪村的有26人。
“这不是全叔吗?”看了龙门县传真过来的拘留人员名单后,阿二更困惑,连忙打电话给阿清,就是还在东江市区做护士的,还在阿二家里住着的马玉清呀,“阿清,睡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