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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三十六章 重贺市流民教

情迷牛背岛 南天一喷 7054 2026-08-14 13:12

  更新时间:2013-01-02

  这不是废话吗?

  阿清怎么那么晚不睡觉哩?!

  “唔?哥,怎么啦嘛?”阿清很庸懒的声音,还象是转了个身。

  其实二哥这样问也有道理的,虽然知道阿清平时很宅,晚上一般也早睡,但她是护士呀,就会有轮流值班的情形。

  今晚不是值班,在床上哩。

  “路溪全叔的名字是不是叫黄贵全?”这名字好记呀。

  “哦,全叔呀,是叫贵全,他弟叫贵方,怎么啦?”阿清很快恢复清醒,答得也很准确全面,还为证明她的记忆,特地还加了全叔弟弟的名字。

  “没什么,你继续睡,做个好梦!”阿二不想把工作还回家,安慰着阿清。

  “好梦都给你打扰了,哥,什么时候回来啦?”阿清不依不挠,在床上作娇。

  “好阿清,乖,觉觉呐,明天聊,我还在办事呐。”阿二不方便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他们交谈当然用家乡话,呐呐声,外乡人很难里边的准确含义。

  阿二接着指示,要古武增和阿凡提亲自问话,重点对象是路溪村若干个人,要问出来龙去脉:“涉及早知教的组织者、宣传骨干是罪,受教、无知者无罪,教育释放;不能明确与早知教关系的另行处理,里边正确区分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界限,不偏不倚,特别要做到不枉不纵!”

  古武增重复了阿二所说重点后回答:“是的,老板,坚决按指示办。”

  “我怀疑这里边有不同情形,你重点查早知教和流民教在路溪的分布情形,查它们有什么交叉方面的,最好查出是否同一个教还是互为掩护什么的,要有依据!”阿二这是另外和阿凡提说的。

  “明白,这也是我们在国安总局时的疑惑,雄鹰一号也是这样分析的。”阿凡提回答得很干脆,专业人士就是专业啊。

  省城这边的由阿宝组织刑侦一大队问话。

  “黄总,表妹身份查明,户籍是东江市人,其祖上是河西省人,在东江已经二十多代,人称表妹的来由,是因为他们在东江做餐饮时请了个河西省人,叫开了‘老表’,后来他哥梦记在东江出了个案,最后定性藏毒,理由是自用,可能也出了点钱,给轻判了。表妹把他哥在东江的生意撤了,然后在穗州新开了这个表妹餐馆,而她哥其实是给她打工的。”阿宝拿着一沓资料向阿二汇报。

  “江晓心?”这是表妹的真实名字?阿二翻了翻资料。

  “是的,她亲哥叫江晓明,人称阿梦、阿懵,自称梦记,曾经是个白?粉仔;还有个叫马克的,也是东江人,江湖称马仔、马鸟克,是在东江时与梦记同为道友而认识,一先一后同在一个监狱服刑,却一同出狱,所以一同来投奔‘表妹’江晓心的。”阿宝继续介绍案情。

  “哪个是甜甜?”阿二关心另一个人。

  “甜甜?哦,是有个叫巫来娣的,人长得很甜美,改名巫美艳,但早知教关系人都叫她为甜甜,早知教骨干都不用真名。”阿宝介绍,“就是那个点菜的服务员。”

  真名不知道,点菜服务员什么的就不用介绍了吧?

  阿宝介绍到这里,心里才明白,前天,专案组组长、黄副总队长带他们去牛背岛餐馆的目的了。组长不是看上了甜甜了吧?

  “查清他们和东江、龙门两处的关联,特别是信息来往上的关联,由此掌握牵涉面。”阿宝以为总队长会继续问甜甜的事,正在懊恼没有熟悉甜甜的信息。可阿二的问题又转向了,“还有,特别是他们的主要组织框架,主要组织者。”

  阿宝名牌大学毕业,在厅里工作近二十年,很早就在副处级这级别上徘徊,甚至受尽如古武增这样的人的压制,也得不到陈文佳上样的上司的看好,正想趁这个机会表现。

  “据初步调查,早知教分子和路溪村村民有联系,也渗入了期间;但黄全贵等人并不承认参加早知教,但他们承认师承流民教,教徒就是自己的子侄,很顽固。”古武增来电话了。

  “上了年纪的当地人都知道流民教的事,但拒不承认参与流民教;抓到的早知教分子倒也承认他们的教义与基督教有分别,但只承认这一点,说他们的教义主流还是基督教来的,只是传教中有些结合当地实际,好让当地村民认可。”陈文佳也来电话了。

  阿二再问了些具体的事例,明白了龙门、东江两地的区别在于东江传教更隐秘,而龙门则是流民教情况更突出点,但还没有质的区别、对流民教还是搞不清状况。

  又不能撇下流民教不理,阿二让他们再从人脉关系上追溯,力争查出组织者、发起人。

  阿二还得等大刘、阿凡提及阿宝进一步的结果。

  现在是凌晨三时,四更已过。

  阿二宣布有初步结果的可以放一放,第二天再问话,没有结果也得等到明天再说,然后安排轮流休息。

  回到露斯家时已经是凌晨四时,夜色中,阿二跃进阳台,慢慢拉开阳台玻璃门,还用手解开一条很细的绳索,这是预防盗贼用的,阿二临走没走正门,布置了这一个机关。

  到了客厅,露斯还原样地睡着,深度欢愉的睡觉就这样。

  二哥笑了笑,把露斯连毛毯一起抱进睡房大床。

  第二天,有阳光,二哥反而是被露斯叫醒的。已经做好早餐了。拖了几次,二哥才肯起床,露斯以为二哥作娇呐,可她就是不知道阿二夜间干了那么多的事,才睡三个来钟。

  九时,二哥已经回到他的办公室。

  “东江的流民教有传回归线理论的,说18000年的回归线移动带来神的力量;这与早知教宣传的磁极倒转有区别却有某种关联。可以初步断定的是,东江市的流民教与早知教的传教士不是同一人。”大刘来电话了,“这与重贺市的早知教和流民教也有区别,重贺早知教还是宣扬磁极颠倒,新纪元到来,而重贺的流民教也是这种说法。”

  大刘是国安总局来的,对全国各地的情况当然掌握得多一些,他的对比信息对阿二很有启发。

  这边手机刚放下,又响了起来。

  “哥,听说全叔被捉了,你应该知道的,是怎么回事?”阿二的工作手机连阿红都不知道的,阿清打了进来。

  原来阿二两个手机号码,上班期间生活手机会处于关机状态,打不进来的,晚上有空时再选择性回拨。阿清却是因为昨天夜间接到二哥的工作手机来电,这才能打进来。

  “你怎么知道的?”阿二没有回答,反问。

  “贵方叔打电话来的呀!”阿清着急了,“好在方叔是村里的文书,跟当地派出所有点交情,要不好象也要抓进去的,他电话里告诉我,都没有违法的事,好象在追查流民拳的事,这是为什么呀?”

  “嗯,明白,不要惊慌,会查清楚的,48个小时后会有结果,这是一般的工作程序吧。我也不太知道那边的情况,只收到一点点风声,有机会我会帮方叔他们问问的。放心吧。”阿二总不能直白地说是自己布置的吧?更不能让阿清把实际情况转达给路溪村的父老乡亲。

  阿二将初步情况向厅长单独汇报后,厅长明确表示情况严重,指示将案情进一步收集,下午召集常务副厅长和主管刑侦、国安的副厅长,听阿二的详细汇报。

  同时,阿二还将情况向雄鹰一号汇报。

  雄鹰指示,重贺市这边也有收获,要阿二将岭南省情况稳一稳,交副手继续办案,到重贺协助工作。

  下午,阿二带阿宝向厅主要领导汇报岭南省多地早知教和流民教的基本情况,归纳为:一是有这样教会;二是有组织者、有一定的会众;三是可以明确早知教通过宣传末日危机收拢教徒;四是可以掌握部分早知教徒已经向教会上交财物;五是流民教不太明朗,和早知教的联系也不明朗,有待进一步侦察;六是意见,将有明显违法行为如暴力收徒、诈骗钱财的组织者收监拘留,受蒙骗上当的、与早知教无关的、只是涉及流民教的教育放人。

  主要领导听后很满意,最后阿二向厅长汇报了雄鹰一号的要求,厅长当即表示知道了,雄鹰一号也向他要人了,同意。并指示了几点意见:

  一是要主管国安的副厅长接手阿二的工作;

  二是教育引导为主;

  三是继续掌握动态。

  晚上,阿二召集大刘和阿凡提,直接坐飞机飞往重贺市。

  “我们已经掌握,重贺市的早知教和流民教同出一源,部分教众已经捉拿归案,可有个自称任职大祭司的神秘人物武功高强,神出鬼没。”雄鹰一号一见到阿二他们,当即开始布置工作,“这次就是要靠你了!你们三人神奇组合,会创造奇迹的!”

  “我们掌握对方的底细?据我们在岭南省的情报,这个大祭司其实坐镇一方,指挥全国,名为二把手,其实早知神只是他的傀儡。”阿二接口,“早知神及其岭南省有骨干基本掌控了,对抓大祭司,我们有信心吗?”

  阿二这话是说给大刘和阿凡提听的,看了看他们,然后笑了笑。

  “师父说能抓到就能抓到!”阿凡提人很直,也很崇拜阿二,特别是在劫机事件后。

  “哥哥说行就行,我不相信谁还能打得过你!”大刘是多次见识过阿二武功的。但他不忘调侃下,在边疆省时老是有电话找哥哥而落下的绰号。国安总局老二,估计也不是很古板的一块,要不大刘敢随便在上司面前开玩笑?

  “我召你们加入雄鹰行动组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依靠你们的力量。国安人手不缺,人才却不多!”雄鹰一号是老大,凡是老大都得用激励机制。

  不怕没有千里马,就怕没有伯乐哦!

  阿二这一路成长过来,先是因为赖罗金乡长的鼓励,后来都是很被动、很偶然地三凑六合升任,当代人说,被升官!

  奇迹地被升官!

  这时又被国安总局二把手看好,激情迸发,豪气万丈。

  “感谢领导的信任,我们一定完成任务!”阿二表态,这是领导看得起呀,而且从政多年,政令畅通那是必然的,领下军令状就得表态。

  “小黄呀,其实哩,你在岭南省厅,也是我的推荐。”国安总局副局长、雄鹰一号拍了拍阿二肩膀,按他的年纪,叫阿二为小黄很合适,要在岭南省那叫阿黄仔,很慈祥地直视,“我把你纳入南方八省行动组,也是长期观察的结果。不止是劫机事件,在米国黄石的表现,我就已经看好你了。”

  局长原来是真有备而来。

  接着是要和重贺市专案组共同分析案情。

  负责人是交巡警总队长,下设八个支队,其中之一也来了个女子交巡警支队长。

  会议规模大了,一正四副的总队长,八个支队长,加国安总局和阿二他们,满满的一个会议室。

  相比之下,阿二在岭南省五个人的指挥小组,太寒碜了!

  “我想知道,这个神秘人物的底细,姓名、籍贯、简历,现住址。”阿二听了那么多滔滔不绝的分析,最后就问了这么一句。

  一屋子的警察精英,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嫌疑人经常在哪个辖区出没?”阿二再问一句。

  “飘忽无定!”其中一个交巡警副总队长见没有人回答,勉强应了一句。

  “那具体分工哪个县区公安局、哪个派出所跟进?”阿二很无奈。

  “哦,黄组长,我们市局是这样运作的,所有案件都交由交巡警处理,一体化运作,重点在交巡警平台,不是由下面的派出所跟进这么大的案件的,他们人力也有限。”总队长这样回答,很严肃的表情。

  “办案必须要有基层作保障,摸排犯罪嫌疑人的生活状况、社会关系、行动踪迹等,这些东西交巡警根本做不了,就是做不了。而且,做好了基础工作,不但有助于打击犯罪,还能够最大限度地预防犯罪。”阿二有点看法了,他是从最基层上来的,小到乡镇主管政法,一路到县公安局、市公安局、省公安厅,然后这才调任全国性、跨省的协调办案,对他们放弃基层工作很是反感。

  阿二是跟着国安总局副局长来的,代号雄鹰二号,可知来历非同一般,重贺市各路精英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好吧,你们安排一个组协调雄鹰二号的侦察。”雄鹰一号终于开口说话,估计他也是因为重贺公安局基层侦察能力差,才要求阿二尽快来的。

  这个总队长是由市局党组成员兼任的,副厅级领导,地方诸侯,哪会把阿二放在眼里。所谓协调,他的安排是,女子交巡警支队配合,理由是她们主要负责一线,便装出勤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这里的早知教教徒多是留守妇女。

  阿二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阿二也不和女子交巡警打交道,直接带大刘、阿凡提逛街去了。

  走街串巷,自己接触群众去,还顺便察看基层派出所。

  不幸的是,重贺市交巡警的扩张,连根拔起了220个派出所,同时,更多的基层民警被抽调,导致1个万人社区原先由四五个民警负责,后来只剩下一两人。

  阿二随机问了问遇见的居民。

  “大街上有交巡警站岗,贼娃子看到了肯定会心虚。但平台是死的,人是活动的,像我们这种背街小巷没有平台,也没人巡逻,小偷就经常光顾,比过去还凶。”居民周添明便很倒霉,“去年底,我妻子在居民楼前被抢去了戒指,紧接着在今年初,自家铁门竟然在大白天里被人整个卸下卖掉。”

  “社区和农村大门洞开,早知教趁虚而入,必然呀!”阿二对大刘说,阿凡提点头称是。

  “师父,我们是捉人还是调查重贺警务?”大刘是从重贺出来的,虽然不满重贺警风,但也不想师父放弃正题,误了大事。

  “都是!”阿二没有详谈。

  然后要求三人分开,化装各种身份,套出教会主干。

  “大娘,派出所人手少了,不怕人打劫什么的呀?”阿二化装成一个收破烂的,骑着一辆破三轮车,脚踏的。

  “没钱没米的怕么子嘛?!”大娘回答,可有点心虚。

  “也是哦,信教就从善,懂点流民拳可防身,就不怕了哦!”阿二这话是套话,谁入套谁知道。

  别说,这真起作用了,有人搭话就可追溯。

  大刘扮成送环保袋的,最绝的是阿凡提,是个烙铁画家哩!

  一天下来,他们走遍了数个社区。

  要是阿清来了,阿二想扮个卖神州草药的。

  哎,都在想家里的人啦,这一段时间阿二还在服用阿清为他准备的白牛麻皮粉,专治克隆病的。

  多处的信息显示,来源都指向一个地点,一个主要人物:全知神!

  不过,都住无定所,出入专车接送,没有定期活动,没有固定接触人群,但可以肯定他近期就在这一区域活动。

  “我说是来采风的,当然也可以销售。”阿凡提说他的收获,还在玩他的烙铁画,还真有点功夫,神气逼真,“我故意画了些基督像什么的,果然有人搭腔,说着说着就扯到早知教去了。”

  “我说是日行一善,就有人指点迷津来了。”大刘说的是本地话,当然更有吸引力,“也掌握了些信息。”

  然后他们把情报汇总了一下。

  晚饭是大刘请的,火锅!麻辣火锅!

  把他的女朋友也请来了。

  果然是南方靓妹,不过很是职业,人家是电器大公司在重贺市的业务总经理,听说是老板女,难得呀。

  “打钱打出事来了!”大刘女朋友叫美兰,介绍了身份后,“我公司前几天给当地一个老板汇了一笔款。今天被带去警局问了一天的话,洗洗霉气吧!我敬哥哥!”

  “看你教的!叫名吧,我叫阿平!”阿二不想在老乡面前有什么失礼的,但也不能任由大刘的玩笑唱开去,“阿兰呀,你是大老板,什么时候喝你和大刘的喜酒?”

  “本来是要在2012年12月12日的,可大刘给逼走了,这不,要惹上官非,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哩!”阿兰一眼的精明,却也很无奈。

  “有那么严重吗?”阿凡提不能理解。以为这里边涉及内幕。

  “重贺压黑唱紫,我偷偷问过了,说阿兰那个有业务来往的公司是黑势力,”大刘不以为然,“尼玛的,我就看不惯那姓浏的!”

  大刘就是那姓浏的排挤走的,差点被处分了。

  所谓姓浏的就是重贺市公安局一把手浏利军,大刘刚培训回来被安排进某个专案组,就因为看不惯多嘴了几次,被拿了出来,要求竞岗再上岗,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才给阿凡提打了电话,国安总局给要了人去的。

  姓刘姓浏本是一家人嘛,虽然多了几点水,相煎何必哩?尼玛的!

  “那老板被抓了,恰好我们给了一笔钱,他们认为我们的钱来路不明!”阿兰叹气。难为职场女人啦,也不能怪她太职业了哦,不职业能浑得下去吗?

  “师父,不说这些泄气的事,我敬你,再不叫你哥哥啦,师父,受小徒一敬!”自劫机事件后,又遇人生转折,大刘算是看开了,亲情、友情最重要。

  “敬师父!”阿凡提也是风风雨雨过来的,年纪最大,也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这样吧,我分别敬下各位,一是祝贺,二是友情,三是难得一场同事!”阿二不想和他们说多的,分别和大家各喝一杯。

  “别那么快,多吃点菜!”大刘看二哥连喝三杯,赶紧为他夹菜。

  “你们继续,我出去办点事,一两个钟回来!”阿二不容置疑的说着,夹了口菜,喝了碗汤。

  阿二还是他们的领导,大刘本来想问办什么事的,但话到嘴边硬咽了回去。

  阿凡提也抬头观察了下状况,没有吭声。

  阿兰嘛,也很识趣,知道大家不问,也没有追问,只说了句:“师父,我们等你!”

  呵呵,嫁鸡随鸡哦!

  夜九时,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一两个钟,能办什么事呢?

  出门伸手拦的士。

  走的是他们三人今天走过的路线。

  大冷天的,重贺市是山城,拐拐转转,阿二要下车了。

  城乡结合部。

  与闹市繁华大不相同,少有车辆和行人。

  这是条老街道。

  沿老街的青石板路走到尽头,几根斜斜的木桩支撑着竹木阳台,稳稳地挂在老街边沿上,尽管它不高大,从侧面看还有些歪扭,嘎吱作响的楼梯和颤颤悠悠的地板合奏出让外地人心惊的杂音。

  阳台里边当然是一座房子,半山腰上的一道门,也许是它的顶楼,另一道门则开在山脚处。

  重贺市的吊脚楼!山城的特色。

  这种奇怪的空间结构把阿二搞得糊里糊涂,心里想,这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建筑。

  尽管奇怪,但吊脚楼仍执着地伫立着,两江山水连在一起。

  白天来过,那滚滚而过的江水、船帆、远山的黛影,近处山坡上高低不平、重重叠叠的吊脚楼让阿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阿二就站在山脚下,跃起、攀爬,就几下功夫,阿二已经进入吊脚楼一侧,正倾听里边的声音。

  窃听隐私是犯法的,知法犯法呀!

  里边是隐私,但不是偷窥狂要得到的结果。

  那嘎吱响的声音来自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身边还有几个随从,很恭敬的样子。

  等等,不是随从,是听从。

  他们已经分别坐立,吊脚楼外边是木质,里边却是实地,应该是石头质地的,再没有吱吖的声响。

  “这就是我们流民教总教头,也是我们早知教的大祭司,全知神!大家行礼吧!”高大男身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介绍着,带头膜拜行礼。

  “免礼!请坐!”这声音,阿二太熟悉了。

  肥强!

  重贺市流民教教头?!

  《天朝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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