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30
清晨,我在燕语呢喃中醒来,窗外一树翠华,有碧鸟乳燕相间。
当然,这不过是写意手法,真实状况是……他么的吵死了,一大早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哪来这么多鸟?!!
还有,为什么一睁眼睛看到的不是桃花?
复又想起,我昨晚没有睡在原本的竹楼,这是一处小哲他们前日方搭好的竹楼。碧绿的竹子透着勃然生机,偶而还有几处露出几片未清理的竹叶。
小哲就是那天和我说话的士兵,他本名肖哲,是莫林军团第二斥侯营一个小队的队长。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这些士兵先前会被人那么轻松的压着打了吧?
一群斥侯,你指望能有什么战斗力。
当然,他们逃跑潜伏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为什么对方要拌成友军的原因,若是放在以前,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伪装根本骗不了他们,但是这些离军委实在深山逃亡太久了,身心俱疲,已经到了极限,所以才会轻易被逛骗出来,险些全军覆没。
我扶着腰起来,慢慢向门外度去。
这竹楼搭得极好,也不知他们哪里学来的手艺,比我们原本住的那间青瑶族的竹楼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单空间大上许多,格局也很是合理,四间卧房,一处书房、一处琴室,两处前厅和一个后厅,外面还有圈宽敞的廊道,可以置上小几闲来晒晒太阳下下棋什么的,而且进出的木梯制的很是平缓宽敞,方便我这个孕妇出行。
其实没想到他们会专门给我们几个姑娘搭了一座竹楼,若不是昨晚大雨阻路,我和清歌也不会留下来过夜。
小哲说,他们给自己搭好一片竹楼后,发现余了不少竹子,想到我们几个时常会过来给他们送些东西和采药(小幽和寻梦在这发现神马神马稀有药材,三天两头往这里跑,比我这个离国公主还勤快。),山路崎岖,有个地方歇歇脚也好,便索性在靠近河边的地方搭了这栋竹楼。
那天之后,我们将地上的离军送到了一处临近的隐蔽山谷里,这处山谷是清歌以前打猎时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她觉得些地风景甚好,地势平缓,很适合居住,便留了心思,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虽说与这些离军素不相识,但总归不能将他们丢在那里自生自灭。
我终归是离国的公主,这倾国之祸,我也终归是出了一分不小的力。
更何况,最近闹得青瑶部落不行安宁的悍匪,十有八/九和他们还有那些追兵跑不了干系了,于是,我更加不能放任不管了。
掀开帘子,客厅里,清歌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饭。
我看着她拿着一只明显是某个不知名动物的头骨制成的骨锅煮粥,只觉忽然不那么饿了。
“醒了?今天起得很早啊。”她笑着回头。
我道:“很早吗?”
她用石勺轻轻搅动,道:“现在还不到辰时,你以往都是差不多巳时方起的。”
我:“……==!!”
“小青姐!你们在吗?”
竹楼外忽然传来肖哲的声音。
我回了句,“在啊,小哲吗?”
肖哲“蹬蹬蹬”踩楼梯上来,掀帘而入,抱着一筐水果进来,一张白晰俊朗的面孔微微泛红,“小歌姐姐也在啊。”
清歌含笑瞟了他一眼,道:“你可以当我不在的。”
肖哲的脸色立时更红了,“小歌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是什么意思?”清歌继续瞟他。
肖哲:“我……”
我黑线道:“小歌,欺负小孩好玩吗?”
清歌这个厚脸皮的居然一本正经的点头,“好玩。”
我对肖哲招招手,“小哲过来,别理这个坏女人。”
肖哲红着一张脸蹭过来,几乎是绕着清歌走的,可见这女人的威力了。她又一次在短短几天内,让一众汉子有了管她叫“清哥”的冲动了。
外面一众兵士都很怕她。
我领着消哲去了后厅,随便找了张竹榻坐下。
“怎么大清早地就过来了?”我扶着腰,依着榻子问道。
肖哲将怀里的竹筐放下,道:“昨晚大雨,附近树上的果子都掉下为了,大家捡了很多,这一筐是给几个姐姐的。”
“给我们的啊?这么多!”
我看着筐里红彤彤的野果,不由食欲大振,这种野果叫珊瑚果,吃起来酸甜可口,汁液甘醇。
于是,我忍不住拿起一颗,刚想下嘴,就被消哲拦下。
只见他无奈地看着我,“小青姐你好呆拿茶水冲冲再吃啊……”
“唔……我忘了。”
“我算是知道小梦姐她们为什么天天盯着你了。”他闷闷道,拿起一边的茶壶将果子冲了下,然后递了过来。
“咳……还好。”我讪讪接过,低头啃了起来。
本公主竟已经不省心到了让一个相识不过几天的半大小子也头大的程度了……
“小青姐,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肖哲问道。
我吞下口中的果肉,道:“下午吧,怎么了?你们还缺什么?我回去尽量跟村里买些。”
肖哲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已经送了很多东西来了,而且,这样大量购买物资,会惹人怀疑的,你们不是还住在青瑶族的部落里吗?”
我道:“放心,我们是在‘年市’跟外面的商人买的,他很久才进山一回,大家都是一次性买很多东西的,没人会觉得奇怪的。”
“这样啊,”肖哲点头,“那我们就放心了,这个‘年市’是一年才开一次的吧?开几天?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我想了下,道:“听村里的人说,好像是半个月,还有个四五天也就结束了,你们尽快,不过衣物被子什么的没有,当地人都是自家养蚕种棉花,商人们一般都是卖些外面的吃食和种子什么的……”
“种子?”肖哲眼前一亮。
“是啊,”我微微一愣,“你们会种地?”
肖哲有些古怪地看着我,“当然会了,我们入伍前都是在家里种地的啊……”
“咳,”我干咳一声,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了一把,“哦,那个,那我们下次带些种子过来,你们都要什么种子,列个单子吧。”
“我一会让他们列去,”肖哲点头,有些惭愧道:“小青姐,你这般照顾我们……”
我打断他,“这没什么的,大家患难相识,理应互相关照的,你们现在不好出去,我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倒是我们一群大男人小家子气了,”肖哲有些讪讪道,“小青姐,其实外面的追兵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自己去那个‘年市’的……”
我立马反对,“你们?千万别,你们一出去还不得被部落里的人围攻打死啊……”
肖哲傻眼,“为什么啊?”
我纠结地看着他,“这个,说来话长……”
话说回来,我还没有真的问过他们,那些袭击采药人和猎人们的悍匪到底是不是他们……不过,看他们这面黄肌瘦的样子,想一刀把人砍成那样子,还真不大可能,但这也不好说,人到了绝境,有时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青瑶族和附近几个部族的人三番五次地被人袭击,受伤之人的伤势大同小异,如今寻梦已然确定那些人的刀伤就是军中常用的技击之术砍出来的了。
你们出去进了集市,一开口便会被认出不是本地人,到时候傻子才不怀疑你们有问题,此时,若是再起冲突,只要一出手,就什么都不用说了。那军中常用的刀法一出,立时所有被悍匪袭击之人的伤势便有了解释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到时候,就算不是你们干的,也必然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