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12
“倩倩,你太胡闹了。”十一哥皱眉说道。
方才一番波折,那处房间自然不能再用,我与十一哥便去到了隔壁房间歇息。侍卫们姗姗来迟,在那厢清理现场,外加满船搜捕刺客。
我低头,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
十一哥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在对不起你自己。”
我:“……”
“你知道方才那些都是什么人吗?”
我疑惑,“什么人?”
“公子径幽你是认得的。”
我脸上有些发热,乖乖点头。
“另外两人,分别的止平和北汉的使者,这段时间,各国不知派了多少人马来探听你事,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你的主意吗?父王他们下了那么多功夫保护你,而你今日却这般轻易暴露人前……”十一哥摇摇头,很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不免有些惊讶,原来父王一直在保护我吗?
不知为什么,自从那日在竹筏上醒来,忘记一切,我便莫明对那位看门大爷一般风骨的父王没甚好感,想来是失忆前残留下来的怨念作崇。
我不记得父王以前做过什么,徒剩一缕深深的失望和怨恨萦绕心怀,久久不去。
曾夜间听宫女们八卦,父王曾非常喜爱我的母妃,荣冠后宫,说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但是忽然有一天,母妃便没由来地进了冷宫,再见不到丝毫天颜。而我,也是在那之后出生的,是以沿续了冷宫众前辈的风骨作派,餐风饮露,披肝沥胆,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与金钢肠胃,方得以长大成人。
这期间,小莲居功甚伟。
若是没有她的话,我早多少年前就饿死了。
只听十一哥又道:“你们是怎么出宫的?”
“呃……”我纠结,总不能这么快就把拓拔清卖了,还指望他帮忙呢。
小莲插言道:“我们翻/墙出来的。”
“……”小莲你真有才,这理由都编得出来,鬼才信咧。
十一哥明显愣了下,居然道:“你们从永巷西墙偷跑出来的?”
鸭鹤,感情还真能翻/墙出来?
小莲连连点头,“公主想给十七公主备些生辰贺礼,想来想去,还是宫外的东西比较稀罕……”
这丫头在那厢信口开河,听得我直胃疼。
十七?
无限娇俏的芷儿妹妹在前一晃而过,笑得春满乾坤……牙也疼了。
小莲一本正经,条理分明,这等荒谬绝伦、乱七八糟的理由亏她想得出来,而十一哥居然隐隐动容了,我真想撞墙。
硬着头皮微笑点头附合,我在心里默默吐血两碗。
“这样啊……”
于是,十一哥就这样被小莲忽悠过去了。
小莲想像力丰富,硬生生说我们是错将这个流月画舫认成了搞午夜拍卖会的商船,所以才偷偷跑上来的。
我连连点头,道:“是啊,这船看起来挺气派的,也站了那么多黄衣守卫,跟书上画的午夜商船很像……”
十一哥哭笑不得,“你都看的什么书啊……”
这时,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一道略为耳熟的男声悠悠响起,“皇子殿下,可否出来一叙,容山有要事相谈。”
十一哥愣了下,着我在这里等他,便出去了。
门开的瞬间,我透过屏风间隙中瞄到外面,原来是那个祸害。这人可端是有一张好脸,真不知会辜负多少春心,可惜不是我的菜。
一回头,小莲果然在趴我肩膀留口水。
“你真喜欢这样的?”我忍不住道。
“多好看啊……”
“不觉得有点不男不女的……”我抽着嘴角。
小莲不屑道:“这叫中性美,公主你真不识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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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更漏,水滴声声。
我郁闷地趴在桌子上。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闹出这等乌龙,不知父王会不会被气死。还有,不会又拿小莲开刀吧?
不过,看起来十一哥性子真好,几次小莲替我答话,他都没有生气。
要不跟十一哥求求情,让他帮我保密?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心头,就被我否定了,今晚在这么多人面前从天而降,怎么可能瞒得住?
一想到公子径幽当时淡定非凡在坐在原处,冲我举杯一笑,我就……我就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太丢脸了……
“倩倩?”
幻听了,是公子径幽的声音。
“倩倩。”
我:“……”
真的有声音,我东张西望,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小莲在黑着脸飘过来,扳住本公主的肩膀就往南边一转,视野顿时开阔,只见那厢窗外,公子径幽长身玉立,正隐含笑意地望着我,手中持着一方托盘,上面置了一壶酒和两只杯子。
我立时脸上发热。
“公……公子……”
小莲在后面幽幽道:“都这时候了,还矜持什么……”
话音未落,本公主被这死丫头一把推了过去。
“当心。”公子径幽及时缓手。
“嗯……谢谢……”我道,心底泪流满面,这辈子淑女形象毁了啊……
怎么突然这般见外了?”
我立马摇头,“没有没有。”
“是吗?”公子径幽将托盘放在窗台上,笑道:“倩倩喜欢青酒吗?”
“不记得了。”
“无妨,”他笑了一声,“这是天山上冰梨花酿的青酒,据说明国独有的手艺。”
“明国?”
我看着他提起酒壶轻轻地斟上一杯碧色酒液,不由微微心动。
中陆西部有大国明,北临大漠,西邻大泽,南接十万大山,东靠天山山脉。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这七百年乱世烟云几乎从未波及到他们。传说那里繁华鼎盛,世道昌平,是外人想像不到的安宁富足。
我不由端起那杯酒,轻轻喝了一口,入口清凉,随后是冰梨花独有的晶莹香气留连不去,然而滑过喉咙后,却瞬间化作冰冷而烈痛的火,蔓延全身。
背后立时汗湿重衣,我忍不住吐出舌头,这酒也太表里不一了。
公子径幽笑出声来,“好喝吗?”
我抬眼,对上他笑意盈盈的双眼,有些气紧,真是酒如其人,同样的表里不一,居然这样捉弄人。
我道:“你方才就是一直在看这个酒?”
“看?”他挑眉道。
我真想白他一眼,“你早就发现上面那个刺客了,不是吗?”
“那倒没有。”
“那你一直盯着酒杯……”
我顿住,是啊,人家盯着酒杯也未必真是由杯影看到了什么,之前都不过是我自己在猜测罢了。
只听他微微笑道:“我只是觉得杯中的美人好生有趣,远比那些歌舞好看多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腾”一下脸上发热,头顶冒烟。
他……他看的是我?!!
想想当时那个洞品的角度颇佳,刚好处在公子径幽的斜上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样子……换言之,他一抬头也能很清楚地看见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