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13
这个认知委实惊悚,我石化原处,半晌反应不过来。
公子径幽道:“怎么了?”
“你……”
对上他盈/满笑意的双瞳,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令人吐血的词语:调戏?
这个人真是……亏他长得那么纯良。
我恶生胆边,反正今晚破罐子破摔了,以后兴许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像小莲说的,都这时候了,我还矜持什么?
于是,我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公子径幽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想不到本公主这般直白。过了片刻,他道:“没有了。”
我抽了口冷气,这个答案比“有”还愁人。
什么叫“没有了”?
嫁人了?死了?断袖了……咳……
算了,反正我俩的现实可能性不大,我道:“我喜欢你,今晚和我幽会吧!”
公子径幽默默看了我半晌,方慢条斯理道:“我以为,我们已经在幽会了。”
我:“……”
居然比本公主还直白。
等等……这么说……
“你……你对我……”关健时刻,我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对我笑了一下,道:“美人恩重,径幽只怕辜负春心。”
这样内敛含蓄的话语,我居然立时明了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话来,他和我是一样的人,他懂我的心思。我们都是没有将来的人,也许,真的只有今晚而已。
至少,还有今晚。
我捧起那只玉色酒壶,将盖子丢到一边,仰天痛饮。那清凉裂痛的酒水沿着喉咙一路直下,似乎瞬间点燃了全身的血液。
“咳……”我呛了一下,脑子里嗡嗡直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渐行渐远,手上的酒壶被人轻轻拿下。
我抬眼,隔着氤氲水汽,看到他又一次笑了,“怎么也不给我多留一点?”
言罢,他将余下的青酒一饮而尽,溢出的酒液缓缓留下,浸湿了碧色衣襟。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
子时方过,弦月西沉。
泗水河岸的亭台楼阁越发的亮丽起来,离都的夜色繁华如梦。
我静静地倚在船尾地栏杆上发呆。
“公主?”
小莲掀开一处木板,蓦地冒出头来。
“嗯。”我应了一声。
她跳上甲板,张望了下,问道:“他走了?”
“嗯。”
“怎么了?不开心吗?”小莲凑过来问道。
我幽幽叹了口气,瞅着小莲,问道:“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小莲立时忧色尽去,黑线道:“敢情以前是假的?”
“当然不是。”我摇头,“只是……更喜欢了。”
“……”小莲默了下,道:“我们下去吧,十一殿下已经回来了。”
“……”我立时醒酒了。
完了……十一哥……
小莲拉着我往最近的一处船舱行去,我不由指了指那一处木板,问道:“你刚才不是由那边上来的?”
她道:“那是给戏子提词的暗格,只能由下面开,甲板上是打不开的。”
我:“……”
转过一处回廊,我意外地停住脚步。
止平的使者正在那厢摇扇子看月亮,甚是端庄。见我出现,他也似十分意外,当下便行了个标准地中陆贵族礼。
“李郁见过十六公主。”
我有点懵了,大离宫廷礼节我还没记全呢,对外礼仪又是怎么个考究?
小莲捅了我一下,悄声道:“正常。”
我立时明了,原地道:“不必多礼。”
李郁行过礼后,注视着我道:“公主可是欲寻十一殿下?”
我点头,“确是。”
不知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避开对方那双沉黑的眼睛,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仿佛是被人赤果果地探究一般。
李郁道:“方才十一殿下路经此处,往东厢茶室去了。”
我微微一愕,口中道:“多谢李大人告知,燕倩告辞。”
茶室?
不会是我与小莲先前去的那间吧?
唔,似乎不大可能。
我带着小莲转身离去,身后响起李郁恭敬的声音,“公主好走。”
绕过又一处回廊后,我与小莲道:“方才那人有些奇怪。”
小莲道:“嗯,公主所言甚是。”
我道:“可我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你觉得呢?”
“太规矩了。”
“哦?和那个白太医一样?”
“不一样。”小莲悄声道:“公主以后离此人远点,白太医是真规矩,这个是装的。”
我讶然,“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莲神神秘秘道:“女人的直觉。”
“……”我给了她一脚。
再次绕过一处拐角,我已经被小莲绕晕了,“东厢茶室到底在哪里啊?”
这船是谁设计的?
舞女们白天出门都不会迷路的吗?
小莲道:“快了,穿过前那个花厅就是了。”
结果,前面的花厅里全是人。
殿前司风字营的人马列队其间,条理分明的四处搜索,一寸一寸地探寻,大有挖地三尺的架势。画船的老板乌单在一旁边紧张地跟随,不时应声解答对方的问题。
我看他一脸纠结,巴成是心疼地要命。
殿前司拆东西可是颇有效率的,不到两句话功夫,又一只雕花檀木柜可以回炉重造了。
隐隐听见那厢在说什么“两个待卫失踪”和“公主失踪”的之类的言语,我与小莲不由相顾吐舌。
我带着小莲上前几步,迈入花厅,装成无意间路过的样子,道:“你们这是在……”
为首的风字营守卫看见我之后,立时露出惊喜之色,“公主,您可让我们好找。”
“怎么了?”我不解地道,心里直念罪过,真难为这些本份的小侍卫了。
“殿下急坏了,您快过去吧。”这位首领年纪不大,很活泼的样子,当下便引着我往里间行去。
穿过花厅,很快便看见一间门面颇好的房间,
“有劳了。”
我对引路地道这名侍卫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了,对方受宠若惊去了。
我方要进去,小莲忽地扯扯我,坚起一根手指示意噤声。隔着竹帘,十一哥的声音隐含怒意地冷冷传来,“阁下不必多言,此事绝无可能。”
我愣了下,是什么事会让十一哥发这么大的火?
“十一殿下未免武断,”颇为耳熟的某祸害的声音悠悠响起,“我皇诚意甚笃,太子殿下少年英才,如何配不起贵朝公主?”
十一哥冷笑一声,道:“贵国阵前易将蔚为经典,我大离却没婚前易女的习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