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06
我在床上纠结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早果然没能起床。
邱月在门外唤我的时候,我正于周公单挑的难舍难分,几乎是被那震天的敲门声惊的一头栽到地上。
“小姐,你起床了吗?早饭想吃什么?只剩鱼片粥了!”
听清最后一个句字,我简直在心里骂街,那你他妈还问什么?
抱着棉被爬起来,我几乎是一步三摇地挪到小几边,头一点一点的,“进来吧,鱼片粥挺好……”
吱嘎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个紫衣女子,束发及肩膀,双瞳暗紫,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她便是邱月,昨天已然在杯青身边见过,但是这么近距离相见还是初次。
“小姐,你醒了?”
邱月语调柔柔,将餐盒轻轻放在小几上,举止端是大家闺秀,丝亮看不出方才在门外豪气干云的英姿。
我嘴角抽了又抽,这女的精分吧?
邱月端庄地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粥和几个馒头,干巴巴放在小几上,柔情似水的望着我道:“小姐请用。”
我:“……谢谢。”
我莫明想起了十三姐姐,她那双若有含情的水眸,柔情脉脉……当下背后一冷。
这……这粥,还真有点不想喝了。
我默默看了她一眼,干咳一声,“那个,我刚起来,还是先去梳洗一番……邱月姑娘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邱月笑意盈盈地望着我,“那邱月服适小姐梳洗吧。”
我干笑,“不……用了。”
“小姐不要客气,您远来是客,公子可是命邱月好生照顾小姐……您该不是在怪罪邱月吧?邱月惭愧。”
“……”
我开始回忆昨天是不是哪里得罪这姑娘了。
不会吧,明明没有半点交集的,难道说,她是觉得给我送饭是件很委屈的事?
呃……会吗?不就送个饭吗?我也没想支使她再干点别的什么……还是说,我们以前有梁子?这个还真不好说,咱是个失忆的,以前貌似没少跟人不对眼。
我不知如何回应,这两年来,除了小莲,我可从没让别人服侍过梳洗,就是小莲,我也只让她弄了一回就打住了,那丫头洗个毛巾都能把盆戳个洞来,最后还是我自己打水洗的,可见咱根本就是当主子的命。
没过多久,我便窘了。
她居然真的去打水了,只是这水是直接由窗外吊桶拎进来的,也不知道那绳子是什么时候甩出去的。
那可是海水啊!洗完不得一脸好味道啊?
她大概是明了我的心理活动,温柔一笑,紫色的双瞳瑰丽动人,“海上不比寻常,小姐将就一下吧,待到了岸,邱月一定好好招待小姐。”
我默然无语,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咳,邱月姑娘啊,我还是自己来吧,就不劳你大驾了……”
赶紧用珠子里的水洗洗算了,不就擦把脸吗?至于这么麻烦,在西泽黑林的时候不洗脸的事也不是没干过,出门在外,讲究什么……
邱月还待言语,被我直接打住,“邱月姑娘,我真不用你服侍,你们也忙,昨晚又出了那样的事,不用再顾及我这边,真的,本……咱没那么金贵。”
我本想说,本公主真的会自己洗脸,想想打住,这个口头禅差点又说出来了,真是服了,算算咱也只是当了半个月公主而已,怎么就改不过来呢?
“小姐别是误会什么,您可是我家公子的贵客,邱月怎能怠慢?”她一本正经地道。
你才不要误会什么好不?
大清早的,我真是头大如斗。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就是来找碴的,难道我看起来很像对你家公子有不良企图的狐狸精吗?
像吗像吗?
……很像。
目光不小心落到对面的铜镜上,我直想捂脸,咱确实长的很不良家妇女,在古道跟公子径幽成天混在一起,都快忘了自己长了张惹祸的脸了。
甩头,不要去想那个男人,古道那几日贪欢已经足够,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特诚恳地看着邱月,“姑娘,我跟你家公子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可千万别多虑……”
我卡壳,眼睁睁地看见她身未关的房门处,杯青的身影淡定出现,路过的真是赶点哈~~~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开口唤道:“邱月,微微找你。”
邱月立时脸色微变,跟我再也没话了,淡定地应声而去,我顿时松了口气。
杯青看了眼我小几上的粥食,道:“下人不懂事,小姐莫怪。”
咳咳咳……
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邱月姑娘挺好的,细心体贴,我怎么会怪她……呵呵,公子早啊。”
我脸上笑的这个僵啊……
这大清早的,都是什么事啊……
可怜我脸还没洗,头发也没梳,光线再暗点,又可以假装女鬼了。
杯青淡定道:“早。”
“……”
………………………………………………
早上的小插曲轻轻揭过,我安然躲在房间里装死,无所事事,只好翻出珠子里各类方术典藏。
无他,查找那六只木桶的事情。
我始终认为那是我曾在书中看见过的一种邪术。
满小几堆满了各式竹简。
我翻啊翻,两眼发晕,头顶冒烟,一无所获。
中间又给拓拔和风临去了传书,御风等人直接无视了,我管他们去死。
只可惜,这两位也不知出什么状况,半晌没有回复,犹其是风临,我担心的头发都要白了,这小孩到底怎么了?
抓了着抓头发,我在一堆书海里挣扎,将傀儡道朝夕道影道等等各家禁术都诅咒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到底是哪本书啊!!!!
放着那六只木桶不管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我在心里默然期盼。
本公主要是再没心没肺一点就好了。
正自纠结,窗外又是一声惨叫。
“啊!!!!!!!!!”
我悄悄往窗外探头,碍于角度只能看到甲板上零星有人奔走,似乎又有人丧命了。
碍于杯青昨晚叮嘱我的话,我强压下能宰掉十八只猫的好奇心,默默收回身子,趴回小几翻典籍,一卷复一卷,竹简何其多。
不多时,门外果然响起敲门声。
“小姐,你没事吧?”
连小柯的声音闷闷传来。
我抬首道:“进来吧,我没事。”
这里人一个一个地,真有礼貌,过多了被人踢门而入的日子,乍然见人回回过来都敲门,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哦,十万大山里的竹楼通常没有门,大家不是挡屏风就是挂帘子,清歌她们进来之前从来不出声的,而且经常是直接翻窗,压根不走房门。
连柯进来时拎着食盒,貌似午饭时间到了。
“外面出什么事了?”我赶紧问道,心里好奇的不得了。
连柯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好像是撞了海盗。”
我差一口水呛了。
这还没什么?
尼码,真淡定,还有什么叫撞了海盗?
“是撞了人家的船吗?”我问道。
“好像是,我没出去,听邱月说是对方故意撞过来的,被我们的人远远用方术止住,他们便放了箭,前面有水手闪躲不及,受伤了。”连柯一边给我布菜,一边淡定说道,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似的。
我这个肝颤啊,“你们……对付海盗很在行吧?”
连小柯谦虚,“还行,就是人手少了点。”
“……==!!”我都要哭了。
“砰!!”
一声巨响,船身一阵颠簸。
“莫不是撞船了?”我颤声问。
连小柯及时扶住我,安慰道:“小姐莫慌,肯定不是撞船,撞船没这么轻巧的,应该是对方有水系方士掀了个浪头过来……”
我吐血,那还不如撞船呢!
身为水系方士,我是最清楚水龙卷的威力的,如果咱状态良好的话,掀他一两艘这样的商船简直跟玩似的,根本不在话下。可惜我现在功力只恢复不到一层,勉强也就能掀一个不大不小浪头,想要弄翻人家却是妄想了。
“你家公子呢?”既然是杯青的船,那么应对区区海盗应该不在话下吧?我吞了下口水,忽然特想冲到甲板上去看看。
可是,这里毕竟人手不足,满船船员加一起也就二十来个,真要应对海盗……
我忽然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人家自己都不急,我担心什么。
连小柯在一边熟练倒茶,“小姐,你和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年着这位闪动着八街色彩的眼睛,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原来是这样。”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我没好意思告诉他,你丫肯定理解反了,你家公子才是那个“不平”里的苦主。
回想当时杯青被胭脂女一记毒飞刀暗算进我的客房,我不由感叹,时光真他么如流水,一转眼,我就离开古道那鬼地方直奔漠北了。
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胭脂女是为着什么暗算杯青的,难道她当时知道杯青的真实身份?呃……她好像是明月盟的人。
干掉杯青倒是能卖西越一个人情,毕竟蓝郁这厢跟西越各路军团都甚有梁子,人家那位国之栋梁的南陵王几乎生生是被蓝郁气下台的,三天两头的反间计美人计的,那几年双方斗的真叫一个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