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31
小楼的主人一脉相传,至今已愈千年。
相传,无忧小楼的主人神秘莫测,通晓天下武学,无所不晓,无所不能,包罗万象……blabla,基本可以概之二字:半仙。
总之,无忧小楼就是这样一个剽悍的存在。
然而,这个门派的诡异诱人之处,其实不在于它出了多少武道高手,藏了多少绝世秘籍……而在于,它是对外营业的!!
它出售着整个中陆最值钱的东西:诺。
只要你找得到我,出得起钱,看着顺眼……我就卖你一个承诺,内容随你。
无忧楼主,说到做到。
千年以来,从未食言而肥。
千金一诺解忧花。
每一朵解忧花,都代表着一桩交易,千两黄金,事成花解。
传说,每隔数年亦或是数十年,无忧小楼便会莫明出现在一个地方,卖出三诺,而后消隐无踪,唯有买主可在诺成之时,凭解语花寻回小楼。
而今,我们眼前这位买主显然是寻不回去了……
红衣少女咬牙切齿地将某英侠踩在脚下,用力地跺着,“王八蛋,你赔我的解忧花……”
此时,这里再没有人拦她了。
如此珍贵的解忧花,居然就这样被一把从天而降的飞刀毁了,换了谁,都要气疯的。
地上的英侠已然成了猪头,被踩得奄奄一息,还不停地道歉,“姑娘,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忍足睹,对清歌道:“那我们去看看吧!”
随后,我二人便下了楼,路过柜台时,御风也跟了过来。
到了湖边,冬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一方湖心小楼。
岸边人气颇旺,都在啧啧称奇,很多普通百姓都在念叨,这是哪里来的小楼呢?怎么一夜之间就出来了?
唉呀,莫不是河伯发威水漫山村?
于是,很多大爷大妈就这样一脸伤心惆怅地摇头离去了。
我忍着笑意往湖心望去,不觉心悦。
辰时一刻,水雾相间。
远处的玲珑小楼已成了一幅画,映得远山清艳,碧水妖娆。仿佛千山万水的风情都恋栈这一方烟渚,在深湖幽远的水纹中,孤芳自赏,顾影自怜。
甚美。
我眉眼一弯,对清歌道:“无忧小楼好诗情么。”
清歌将酒壶别在腰间,道:“我们过去吗?”
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很多人都在对小楼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着手行动的。
大家都很淡定么。
先前听清歌一番说辞,还以为这无忧小楼再身简直是和天上掉馅饼一个级别的美事……
御风轻抵书简道:“不知造访无忧小楼,可有什么规矩……”
清歌摇头,道:“不曾听闻。”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我跃跃欲试。
“好吧。”她折了一枝白梅下来,轻轻拨弄。
我不由问:“你折梅做什么?”
清歌看着我,目光略略古怪,“你打算就这么过去?”
我点头,“是啊。”
那还要怎么过去?
不知为什么,周围原本密集的行人,似乎在听见我们的对话之后,纷纷后退了一圈,倒是宽松了不少。
我不由冲他们笑笑,发现大家的神情都不甚自然。
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由察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还是和昨天一样黑么……
旁边清歌忽然轻笑道:“那走吧。”
言罢,她飞身而起,瞬间将梅枝寸寸截断,洒落湖面,足下轻点借力,就这样数息间飘然而过,翩然落在小楼的门口。
岸边一阵喧然。
有人赞道:“姑娘好轻功……”
我这才恍然,原来,梅枝是用来做这个的。
清歌在那厢冲我招招手,我点头,把长剑往腰后一带,直接往水中一跃,蹬蹬蹬,踏水而过。
我特意走得轻巧翩然,以便冒充轻功高手。
岸上果然又是一番喧然,有人高呼,“好功夫,踏水渡江……”
我在这边又是汗颜,又是心虚,可千万别看出这是方术撒。
我还不想露宿街头啊……
清歌挑眉微笑,“小青如此轻功,端是难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好。”
也不怎么难得,就是死了一回,再失个忆……
清歌转身轻轻敲了下小楼的房门,道:“在下清歌,冒然来访,还望楼主见谅。”
我不由扯扯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往岸边望去,发现御风竟已不知所踪。
咦,人呢?
“御风不谙武艺,他找船家去了。”清歌道。
我:“……”
我终于明白岸边的人为什么只看不动了,敢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身边常伴一群牛人,以至本公……我都忘了,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就踏水渡江的……
小楼里静无声息。
我们在门边等了一会,未见答复。
于是,清歌直接推门进去了。
我紧随其后。
入目处一片空白。
小楼的一楼竟然相当空旷,空到可以直接拿来做练武厅了。唯一的陈设是两侧墙边零星的几张椅子。
对面墙上是一道长幅,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欲纵酒者,请上二楼。
我立马去看清歌,这女人的眼睛果然亮了。
我:“……”
随后,我们上了二楼。
上来才知道,原来我们不是最先进来的。这上面还有三个人,角落里坐了个白衣剑士,正中间是个白衣书生,楼梯口则是一风度翩翩白衣公子――
这么大的雾还穿白衣服,也不怕被车撞了……
我将这几人无视掉。
然后,我不由莞尔。
只见对面的墙上同样是一道长幅,上书:欲切磋者,请下一楼。
原来下面真是个练武厅,那几张椅子敢情是给看客预备的。
这主人想得可真周到。
想来,此处必定是时常上演全武行的。
清歌径自往墙边走去,那里摆满了美酒。
我见她毫不客气的抱了一坛过来,在窗边随意找了个雅致的位子坐了。
“……你可真是个酒鬼。”我郁郁地跟了过去。
她不在意地笑笑,“把酒临风,自是人生乐事。”
我抽着唇角,委实不能体味到她的人生乐事……
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印象里,唯二的两次纵酒,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一次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