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31
把酒临风。
这一临,就是整整一天。
我自然是没有清歌这等拿酒当饭吃的功力,是以中间出去了一次,到客栈买了些吃食回来,中间还把依然在找船家摆渡的御风捡了过来。
那三位白衣人一直一言不发,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行止,颇为神秘。
御风被我捡过来之后,楼里有了点人气。
这厮与清歌又一次相谈甚欢。
我就是个油灯……
点心味道一般,最近吃得太多,有点上火,可是胃口不好,别的东西我又吃不下去,真是难办。
拓拔那小子要一个月后才回来……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去古道村。
唉,我是不是太心急了,在明国流浪这三个月,拓拔一直要我静心,他很忧心我的方术修行。他说我的力量来得太过轻易,又骤逢大变,身心剧创,若是不好生静养,很有可能入魔道……
看看,还魔道?
是不是还有个正道啊?
我简直想吐血,怎么什么都跟戏本子似的。
结果人家给我的解释居然是,魔道也就是打个比方,其实,他是忧心我会变成一个恃强凌弱的坏女人……
我当时狠狠踹了他一脚。
什么人啊这是……
“咳……”
郁闷,吃个红豆糕都噎了,我赶紧给自己灌了杯茶。再一抬头,发现清歌和御风两人眉目含情,相顾脉脉,聊得不亦乐乎。话题早已由最初的“青酒味道如何?”扯到了“景瑶镇的秘瓷今年又出了新的花色……”
也不知道是怎么扯过去的。
我不由托着下巴发呆。
说这不定等人的这一个月,直接就能喝上这两位的喜酒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无忧楼主到底哪里去了?
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要在自己家来这么一出啊?
他就不怕被人顺手牵羊了?
窗外,日薄西山,一抹淡色霞光荡过山头,颇为妩媚。
我不由望天郁郁,快天黑了,我到底来干什么的?
“小歌,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无聊得都快要趴桌子上了。
清歌闻言,回头道:“难得来一次,宿在此处何妨?无忧楼主终归是要出来的。”
我直接趴桌上了。
只听御风也道:“无忧小楼难得现身,我们又难得进来,呆上几日又何妨。”
我趴在桌上瞅他,“你不是要进京赶考吗?”
“不急,京试在明年三月。”
“那你这么早出门?”家住十万大山啊你?!
他悠然道:“游学。”
“……”
又是一个没事闲的……
我无语趴桌,算了,等就等吧,反正我也闲着。
瞄了眼不远处分布三处的白衣人们,我深觉这三尊地藏摆得奥妙绝伦,打起架来,全是池鱼,一个都跑不了。
我忽然又想,既然无忧小楼这般值钱,那么原当有不少英侠列阵其外吧?怎么都一天了,还是只有我们六人在里面?
而且……
我往窗外望了下,岸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对面客栈倒是隐隐能看见些人对这边指指点点,不知在滴咕些什么。
于是,我将心中疑问对两人说了,只听清歌道:“大概是过不来吧。”
我以为是轻功问题,不由道:“难道这附近一艘船都没有?”
御风摇头,“不是船的问题。”
“那是……”
御风道:“是钱,无钱而入小楼,杀无赦。”
“蹼……”
我一口茶水喷了,咳着道:“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清歌微微偏头,“有这个说法吗?”
我再次扑桌,抖着声音问:“多……多少钱?”
御风慢悠悠道:“黄金千两。”
我默默看了他们半晌,恍惚道:“你们把我卖了吧……”
清歌笑吟吟不语,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把你卖了也没几个钱啊?
我:会的,会有很多钱的。
本公主值十朵解忧花呢!
这个不识货的!
这可如何是好,我从桌上爬起来,身上倒也不是没钱,小莲当初可是丢了好些珠宝进了珠子,可是怎也不够黄金千两吧?而且还取不出来……
不知道现在跑路还来不来得及,无忧楼主既然还没有现身……
“小歌,我们……”
“尊客临门,蓬荜生辉。”一把婉转含情的悠悠响起,不胜曼妙。
我:“……”
让我在桌子上摔死得了……
有气无力的转头,只见偌大厅堂,一位白衣少女款款而来,风姿无限柔美,长发轻挽,眉目如画。
她就这样自然而言地出现了,十分奇妙,仿佛云儿破月,有花弄影。
我一时还真不想不出她是从哪出来的,楼梯不在那个方向吧……
楼里的人已经纷纷起身,我自然也不好坐着。
少女走得近了些,她看起来十分年轻,双瞳剪水,尚有一丝稚气未脱。
无忧楼主居然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那三个白衣人明显也有些意外,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言语。
“可是无忧楼主?”
清歌十分直接的问道,我忍不住抚额,这姑娘到底是缺根弦还是真洒脱到一定境界了……
少女微微偏头,点头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只听少女又道:“你们是来买解忧花的?”
我刚想摇头,复又想到没钱一事,不由生生忍住。
清歌倒是直接,“非也,清歌不过是慕名来访,无意解忧。”
御风用书简指了指她,“我陪她。”
我僵了下,也指她道:“我也是。”
那三个白人终于先后开口,原来,他们竟是三兄弟,此次是一同前来求一朵解忧花的。
少女淡然扫视我等,柔声道:“你们可知我这里的规矩?”
白衣剑客问:“不知是何规矩?”
少女眉眼一弯,笑眯眯道:“找得到我,付得起钱,看得顺眼。”
显然,最后一条最愁人的。
谁晓得会不会被她看顺眼了?
太难为人了。
只听少女又道:“而且,我的花已卖出了两朵,如今只剩一朵了,你们若是想要,怕是要争了。”
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冷冷瞄了我们一眼,道:他们又不是来买花的,有何可争的?”
我附合点头,“是啊,没什么可争的。”
少女看着我们,俏生生道:“谁说你们不要,就可以不买了?”
啊??
我傻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还带强买强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