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6
于是,我们就这样同行了。
我迷迷糊糊地被两个女孩子扶起来,没走多远,他们就不知从哪弄在一条小船,改走水路。
船舱里,我晕船片刻之后,彻底清醒了。
两位少女一个叫林紫,一个叫文晓灵,都是十七岁,比我还小上一岁,但看着却显得分外的成熟稳重。
她们两人出身于一个专产神医的门派:扁鹊山庄。
同行的三个少年是一个什么点碧派子弟,两伙人因着一起打劫事件偶然遇上的,相谈甚欢,目的地又一样,便一路同行了。
我闲聊了一会,使各自睡下了。
这两个少女十分能情达理,一点没有这个年纪少女的好奇心性,她们只淡淡叮嘱了一下我这伤势的注意事项,便没再多问。
几个少年十分识趣地呆在外面,据说是在守夜。
我听着外面的静缓有流水声,微微深思。
听两人说,这里是明镜河,直通明镜山上的墨客山庄,距离晓镜湖五里左右,中间隔了一座小山。
我仔细想了想,恍然惊觉,这不正是昨晚鉴水时,由湖底岩洞发现那条小河吗?当时成碧就是在这条河上重伤晕倒的。
也就是说,我直接由那口水井传到这么远的地方?
其实,那时我的目标是外面的晓镜湖来着……
我想了下,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那就直接去墨客山庄好了。反正清歌他们也是要去那里的,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了,有寻梦在那里,一时半会应当不会有事。
我不晚想起井中那个神秘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
也是清歌的仇家?
难不成骆家庄还留了一根草?
她在井中不住地问我清歌的状况,是为了“打探敌情”吗?
没有必要吧?
以这个女子的功力,我估计清歌在她手上走不了几招的,能够瞬间便治住我这个方士……咳,虽说我入门时日短了此,战斗力有限,但拓拔说过我天资还是不错,几个月来,方术也还算使得得心应手,等闲武者近不了身的。
可是,我那个时候在井边,根本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个女子出手实在太快了,还没等我抬手结印,就被她封了经络,太可怕了。
大概也就寻梦那样的怪物能顶得住,音杀之法一出,谁都得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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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你是哪个门派的?”
林紫一边给她探脉一边问道。
原来这姑娘的沉稳都是表象,不过一个早上的时间,便原型毕露,开始和我东聊西扯,不一会的功夫,就不再“任姑娘”长“任姑娘”短的叫了,而是和清歌他们走了一个路数,二话不说就开始叫“小青”了
“……没有门派,幼时随便学了些轻功。”我道,总不能跟她说,嗯,我是遁一脉上善道的,具体哪个宗……名字还不清楚唉。
林紫讶道:“我看你内力颇好,真气至纯,你师父一定是个世外高人。”
我笑了一声,“还好,她是挺出尘的。”
原来方士真气在脉膊上真的像姐姐她们说的一般,与武道内功无二,是探不出来多少区别的。
文晓灵忽然掀帘子进来,手中端了一碗鱼汤,道:“小青,喝碗鱼汤,会让你舒服些。”
我道谢接过,没怎么犹豫就喝了。
不是咱没有防人之心,而是实在没有必要,这群人真要是害我的话,昨晚初见之时才是最好的时机,拖第二天早上才下毒,有意思吗?更何况水遁一脉的方士天生就对毒物比较敏感,真要有异,我就立马纵水把它们都吐出来,虽然恶心了一点,但还是有效的。
上个月在山上露营,我和拓拔清两个人不小心吃了毒蘑菇时,就是这么干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就是那天拓拔吐得狠了点,从此再也不肯让我去张落吃食了,当然,他更加不肯吃蘑菇了,不论我如何再三强调,客栈里的肯定是没毒的。
没过多久,文晓灵又端过一碗蜜水递来,“你两日要多加静养,切切不可与人动武。”
我喝过蜜水之后,道了句:“嗯,谢谢。”
“别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何况你伤的并不严重,我们不帮你医治,过段一时间,自然也就好了。”文晓灵这样说道,语气十分恬淡自然。
这让我想起了十四姐姐,是不是学医术的人,都会有这般淡然沉静的气质?
呃,我不免想起了另一个医术还算不错的女子,寻梦这个不靠谱的无忧楼主显然跟淡然沉静靠不上半点边。
我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未几,船身忽然一阵颠簸,似乎磕到了石头。
“唉哟!”
林紫正在整理药箱,此时手一抖,一堆瓶瓶罐罐就翻倒在地,到处乱滚。
我起身帮她收拾,没捡几个瓶子,就听见外面一声怒喝,“什么人!”
远远一人悠悠回应,声音轻缓,却清晰印入耳间,“打劫。”
我几乎没一头撞桌角上,这声音太耳熟了。
我趴窗子一探,“花落叶?”
只见前方水道上,拦了一道铁索,一抹雪白身影悠然其上,那英俊的眉宇间,说不出的风流蕴藉。
这人听见我唤她,明显一愣,随后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道:“意外、意外,你呢?”
花落叶理所当然,道:“打劫啊。”
我立时反应过来,回头小声问两个目瞪口呆的姑娘,“你们喜鹊山庄的医术是不是特别出名?”
林紫呆呆点头,纠正道:“是扁鹊。”
“解毒之术呢?”
林紫指指文晓灵,“师姐犹擅此道,江湖皆知。”
我不由看向这姑娘,“你们的行踪有许多知道吗?”
文晓灵明显是个沉稳的,她只沉吟片刻,便明白我意思了,“倒是不曾刻意隐匿……花落叶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紫道:“外面真是花落叶?”
我点头,“应当是。”随后冲外面某人说道:“你的毒还没有发作吗?”
花落叶慢条斯理道:“让姑娘失望了,尚未。”
我道:“那我直接打死你得了,真麻烦。”
花落叶明显愣了,道:“你……你有没有搞错?”
“搞错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可没有会半夜偷香窃玉的姐妹。”
“姐妹?”船上众人一同惊呼。
外面那三个少年本来一直的持剑戒备,如临大敌,此刻也不由失声错愕。
我恍然道:“是了,你们都不知道花落叶是女的啊……”
那厢花落叶一头黑线,“姑娘,在下并采花贼,不曾偷香窃玉好吗?”
我不解道:“那你又是飞花踏月,又是小箭传情,连情书都动辙相送……你徒个什么啊?”
花落叶咬牙道:“不徒什么,风月之趣罢了。”
“那还不是一样。”我道,深觉此人不可交流。
花落叶明显气结,指着我道:“焚琴煮鹤也。”
我笑了一声,忽然问道:“骆子笙在附近吧?”
花落叶立时笑意一收,慢慢道:“姑娘未免管得太多了。”
我道:“他要杀我的朋友,我为什么不管?”
只听她道:“他们不共戴天,自然要杀个你死我活,姑娘身为出世之人,何必插手此间。”
我不由想笑,“说的好像你和我不一样似的……”
有些事情,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同是水遁一脉的方士,本就不应插手江湖纷争,我们两个都是一路货色。
就这样,我们两在隔着清清河水,相顾无言。
清歌是我在这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潇洒,傲然,我从第一眼看见她时,就莫明地被她吸引。
她的身上,有着我穷其一生也求而不得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