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豪门契女

17、第十七章 你了解她么

豪门契女 宇逝如阗 10606 2026-08-05 14:43

  更新时间:2013-02-04

  “啪”的一声,资料夹被甩到桌面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内凝重的沉寂,古氏财团荣都影视分部执行总监肖桡冷漠的扫过众人,阴戾的说道:“有谁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内人人噤若寒蝉,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虽有人听闻肖桡的问话,都不自觉的垂了头。

  但是,所有人可以逃避,却唯独负责这个企划的宣传部组长王大伟无法逃避,他冷汗直流的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重点,唯独说出大家都知道的一件事,就是要从当天到封存企划时所有经手的人都有嫌疑,包括出现在宣传部的。

  肖桡眸光犀利的射向王大伟,阴寒的咬牙说道:“我要知道,当天进入宣传部所有人员的资料,就算是扫地的,我也要知道!”

  夜,让人安静,亦让人疲惫。

  蓝伊辰冷漠的收回视线,将头撇到了一侧,说道:“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那个女人不值得你的如此!”赵廷沉叹一声说道。

  蓝伊辰没有理,连开口说些什么都懒得去说。

  赵廷也不介意,继而说道:“她不管现在过的幸福不幸福,都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先不是她爱不爱你,就算你爱她又能如何?你认为你爹地会同意这样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和你在一起吗?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你爹地当年极力反对的那个。你们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被媒体挖出她当年的事情,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你不仅仅是帝国的第一富豪!更是帝国的掌控者!最高军事委员会的领袖!”

  蓝伊辰听闻,猛然回过头,眸光刚劲凌厉的看着赵廷,冷冷的说道:“只要你不讲,当年的事情谁能查出来?还有什么可查吗?”

  赵廷接收到蓝伊辰的眼神,顿时心惊了下,不免暗道:是啊,当年的一切都没有了……只要他不说,伊辰不说,还有谁知道?!

  “就算没有又能怎么样?她始终背叛了你……”赵廷暗暗咬牙,接着说道:“如果她真的有些喜欢你,就不会接受别人的权势而离开你!”

  蓝伊辰一听,紧紧的抿了唇,气愤的拉回了眸光。

  他认识的薛晨欣不是这样的人,绝不是,至少……以前不是!

  “你确定你了解我吗?如果了解我……怎么会有五年前的事情……”

  突然,薛晨欣那日的话闪现在脑海里,蓝伊辰不免嗤笑的勾了勾唇角。

  是啊,他了解她吗?他真的有了解过她吗?

  没有,从来没有……

  如果了解,怎么会有当年的事情!

  如果了解,她怎么会为了钱而偷偷离去……

  赵廷沉叹一声站起了身形,拍了拍蓝伊辰的肩膀后转身离去,留给他一个单独的空间好好想想。

  有时事情,如果他自己一直钻牛角尖,谁说也是没有用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帮助自己,谁也帮不了……

  这件事情,他是愧对伊辰和晨欣,甚至有可能耽误了晨曦的病情,但是,他不是慈善家,他没有的选择!

  蓝伊辰有些全身无力的瘫在椅子上,整个思绪陷入了死胡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理不清的毛线团,越理越乱……

  周日的晚上。

  整个古氏财团荣都影视分部的成员,依旧都在加班,一方面在研究拯救方案,一方面在巡查着方案泄露的事情,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疲惫和不安。

  宣传部策划室,大家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定在王大伟的身上,整个室内除了萧逸尘不羁的把玩着手中的笔,剩下所有的人脸上都极为沉重。

  这次的方案泄露,不管是谁,他们整个宣传部的策划部门都有着无法逃避的责任。

  “已经两天了,大家谁能告诉我,是谁泄露了方案?”王大伟一脸阴霾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目光定在了萧逸尘的身上,语气不善的吼道:“萧逸尘,你给我认真一点儿!”

  萧逸尘听闻,将手中转动的笔打了个旋转后握在了手中,嘴角微扬了个邪佞的弧度,眸光有些傲然的睨向王大伟,静静的说道:“找出泄露方案的人固然重要,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快的拟出另一套方案来补救,不是吗?”

  说完,他不经意的扫过会议室内所有的人,将每个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随即嘴角冷嗤的撇了下。

  薛晨欣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穿梭在人群中,虽然是周末,但是,由于很多写字楼里依旧有人加班,快餐店的生意还是很忙。

  “老板,这个是二十桌的钱!”薛晨欣将钱放下,随即又去出菜口端菜,整个人忙忙碌碌的。

  从头至尾,她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仿佛永远不知道疲惫,让来到温馨的人每个人都不由的轻松许多。

  “晨欣,都很晚了,你去厨房吃些东西快去医院吧!”老板看了看时间,便对薛晨欣说着,随即拿过一个汤盅,说道:“这个是老王下午熬的汤,你等下带去给晨曦啊!”

  薛晨欣看了看墙上的钟,边走边说道:“不吃了,晨曦肯定等着饿了……”

  说完,赶忙到更衣室换了衣服,拿过汤盅就奔了出去。

  夜风丝丝凉凉,薛晨欣骑着脚踏车飞速的向医院驶去,沿途,来不及欣赏夜的绚丽。

  她现在每天都要和时间赛跑,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让她去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晨曦的医药费是她现在唯一要去解决和去想的事情。

  想着,薛晨欣更加努力的骑着,嘴角的笑让人感受不到她对生活的愤恨,反而看到的都是坚强的希望……

  医院,几乎就在眼前,薛晨欣想到晨曦还在等她才能入睡,脚下不免更加用力的蹬着脚踏车。

  突然,一道强光射来,随即,传来刺耳的紧急刹车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让整个祥和的夜变的惊悚……

  ++++++

  薛晨欣想到晨曦还在等她才能入睡,脚下不免更加用力的蹬着脚踏车。

  突然,一道强光射来,随即,传来刺耳的紧急刹车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让整个和祥的夜变的惊悚……

  那刹车声一直在拖,明明只是瞬间,却久到好像过去了半个世纪,随着那刹车的声线,一阵被隐隐间没去的凌乱的声音夹杂在里面。

  这样的声音让许多行人驻足,大家都好奇的向那声音来处看去,渐渐的,人越围越多,但是,却没有人靠近。

  薛晨欣深深的紧皱着眉头,感觉脚腕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她想爬起来,却被脚踏车憋住了脚,车筐内的汤盅由于突然的重力被摔裂,里面的汤溅洒在地上,更有一部分淋到了她的身上,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之极。

  路人纷纷议论着,突然,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惊讶的羡慕嫉妒恨的说了句“哼,开benz就了不起啊,撞了人都不下来,一看就是个无良的暴发户……”

  随着那人的话语,周围的人不免都义愤填膺的开始指责起这个撞人的车主人,可是,他们却在谩骂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亦没有了同情心,他们除了在这里观望,甚至窃窃私语的在臆测开这辆车的人是多有钱,都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看看薛晨欣。

  薛晨欣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个车内的人为什么没有下来看她的情况,亦没有心情去听人群中那稀稀拉拉的声音,她径自将腿从脚踏车内抽了出来,揉-搓着那个扭到的脚腕,努力的想站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的变低,而且,中间夹着着低呼的惊讶声……

  突然,一只有力而又温热的大掌扶住了她的胳膊,她反射性的看去,只见一个面无表情,极为冷漠的人,淡然的扶着她。

  “小姐,不好意思,司机一时疏忽,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派人送你去医院!”

  一道温润犹如清风拂面的淡雅声音悠然响起,声音不疾不徐,柔和优雅的犹如小提琴般扣人心弦。

  薛晨欣听闻,越过扶着她的人看去,视线自然而然的向下四十五度看去……

  轮椅上的男人一生裁剪得体的西装,浓密的头发微微遮住了一侧眼睛的眼角,狭而长的眼眸淡淡的看着她,高挺的鼻子下有张浅薄的唇,俊逸的脸看上去十分的淡漠,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清冷疏离,就算是坐在轮椅上,依旧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傲气,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气质,绝非那名贵的西装所堆彻出来的。

  薛晨欣摇摇头,淡淡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扭到脚,一会儿就没事了,不需要去医院,刚刚也是我过马路没有注意,不能将责任全部推给司机。”

  这时,站在一侧的司机赶忙歉疚的对薛晨欣哈着腰赔礼着。

  “真的不需要吗?”古君豪微垂眸子睨了眼薛晨欣的脚,和那身后的脚踏车以及汤盅的罐子微微的晃动着的影子,遂说道:“始终是我们不对,小姐要去哪里,我让司机先送您过去好了,至于脚踏车……回头,我会派人送辆新的给你!”

  薛晨欣一听,急忙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又没有坏,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着,就拐着脚欲去扶脚踏车,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依旧被扶着她的男人扯着,顿时……有些尴尬。

  古君豪见了,淡淡的笑了下,示意夜枭放开她,随即示意司机上前为薛晨欣扶起了脚踏车,方才平缓的问道:“真的不需要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留下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不用了!”薛晨欣摇摇头,指着马路对面的医院笑着说道:“我准备去医院看人,等下去门诊顺便看下就可以了……”

  说着,接过脚踏车,微微示意了下,一坡一坡的向医院走去。

  古君豪静静的看着那拐着脚走远的背影,嘴角不免轻轻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示意夜枭推他上车。

  人群在看过“热闹”后散去,有些好事的人不免替薛晨欣不值,对着一侧的人说道:“那个女的真傻,也不乘机敲诈上一笔,benz耶,怎么说几千一万的都能敲到手……”

  随即,身边的人一阵附和,但是,话头却突然都转到了古君豪的身上,“你看到没有,那个男人好帅啊,又有钱,说话又好听,人也彬彬有礼……简直是太完美了!可惜,就是个瘸子……”

  “你犯花痴呢啊,你不如也跳到他车前面被撞,指不定就撞出火花了,哈哈……”

  声音,越来越远,被抛在了那行驶而去的车身后面。

  “让冷然给那家医院打个电话,跟进一下方才那个女的!”古君豪平淡的说着。

  夜枭应了声,随即调出车载定位影像刚刚撞人时的片段,将薛晨欣的样貌图截取后传送给冷然,那片段里有着几乎完整的撞车一幕。

  方才他们在车内略微的等待,只不过是想看看,薛晨欣会不会仅仅因为轻微的擦碰而做出一些什么罢了。

  古君豪微微的合上眼睛,假寐的靠在轮椅上,想起方才薛晨欣那淡淡的笑意,不免也勾了唇角,这样的女人……他很少见,至少,在今天之前,从未曾见过!

  车,依旧平稳而驶,夜的霓虹和车身频频擦身而过,最终,停在了古氏财团荣都影视分部的大楼前。

  车刚刚挺稳,便有人急忙上前打开车门。

  古君豪淡然的看了眼等在门口处的众人,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想法,就在夜枭推着他正欲向人群走去时,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引擎声,那样的声音给正在等待的人传来一股难以排挤的压力。

  古君豪不免向刺眼的灯光来处看去,只是瞬间的功夫,一声急刹车的声音,随即传来车轮刺耳的滑动声,一个完美的漂移,那辆猩红的跑车安稳的停在了停车位上,所有人的目光不免都向车内看去……

  只是瞬间的功夫,一声急刹车的声音,随即传来车轮刺耳的滑动声,一个完美的漂移,那辆猩红的跑车安稳的停在了停车位上,所有人的目光不免都向车内看去……

  跑车的门被打开,十寸的细高跟红色皮靴带着一条修长而又白皙的腿跨了出来,女人身着紧腰黑色连衣短裙,腰系水晶链,一头海藻般的波浪长发肆意的披着,转首间,风情万种,薄妆轻施的脸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眉眼轻抬间,不免让人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将优雅和妩媚结合到如此恰到好处的人。

  随着女子下车,另一侧下来一个一身白色西装的男子,头发亦是白色,他负手跟着女人的脚步向前走着,微垂的头发遮去了他半个脸颊,只能隐约间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微弱弧度和那阴鸷的眼神。

  古君豪看着女人向他走来,不免笑了起来,这样的笑,打破了以往的淡然安静,是发自内心的笑,一种倾心的笑!

  “早知道你回来,我就不用来了!”古君豪微微戏谑的说道。

  女子笑了笑,眸光轻轻瞥了眼前方,说道:“如果潇澈知道你会来,大概……也不会让我先回来了!”

  古君豪听闻,脸上的笑意加深,眸光却深邃的看向女子,问道:“怎么?怪我……打扰了你和大哥独处?”

  女子娇媚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踏着她高傲的步伐向飞跃走去,身后,那个白衣男子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跟着而去。

  古君豪迷恋的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不免趟过一丝苦涩,微微垂了眸看着自己的腿脚,暗暗讨道:如果没有五年前的那次意外,他和筱悠是不是有一丝的机会?!

  大会议室内,古君豪坐在首位,宁筱悠在他的一侧,依次,坐着肖桡和这次企划案经手的宣传部和企划部的相关人员。

  会议室内一片凝重,包括肖桡在内,都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会惊动副总裁和古皇国度对外行政部宁部长,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

  古君豪和宁筱悠拿着资料翻看着,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会议室的气压随之越来越低。

  突然,宁筱悠“啪”的一声合起了资料夹,娇媚的眼微微一扬,冷然的问道:“新的方案呢?”

  “这个,由于……”肖桡没有想到,宁筱悠一开口不是问如何泄露方案的,而是问新的方案,不免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两天由于……”

  “我不需要过程!”宁筱悠果断的打断了肖桡的话,微微向后倚靠在座椅上,双手环于胸前,平静的说道:“我只要结果!方案泄露固然要查,但是……目前首要的应该是如何挽回成本!”

  会议室内所有人捏了汗,宣传部的人不免偷偷的将目光瞥向萧逸尘,只见他嘴角始终挂着他那吊儿郎当的邪笑,完全没有被会议室内的低气压波及到的样子。

  萧逸尘缓缓站了起来,拿起面前的资料夹扬了下,示意秘书递给宁筱悠,随即说道:“这个是宣传部和企划部针对这次项目新出的补救方案,还未曾来得及让肖总监过目。”

  他的话一出,不免传来一些倒吸的声音,更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神情间瞬间变色了数次。

  宁筱悠接过方案大致的扫视了一下,随即递给古君豪,娇媚的眸光扫过全场。

  古君豪淡然的看着方案,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过了许久,他才抬头,缓缓说道:“明天将这个方案发布出去……散会!”

  他淡然的发出指令,夜枭随即上前推着轮椅向会议室走去,宁筱悠亦紧随其后,一行四人先后离开了会议室。

  肖桡暗暗擦了把汗,急忙跟了出去……

  高层刚刚离去,会议室就像炸开了锅,有暗嘘暂时躲过一劫的,有佩服萧逸尘在大家忙着谁是泄密人的时候做出了救命的方案的,更有心里吐酸的。

  “逸尘,你好样的,救了大家一命!”

  “想不到这次的事情竟然会惊动副总裁和帝国总部行政……”

  “逸尘,你偷偷的弄了方案,还得到副总裁和宁部长的青睐,以后飞黄腾达了,可要提拔提拔我们啊……”王大伟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萧逸尘嬉皮笑脸的一一应付,完全将这些人的愤青心态不放在心上。

  他们在考虑是谁泄密的时候,只有他在考虑新的方案,因为……这个方案对古皇国度很重要,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投资!

  t市,人民医院。

  当薛晨欣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时,就被值班的护士拦住了去路。

  “这个是账单!”护士有些面无表情的将账单递给薛晨欣,木然的说道:“你先前交的押金已经不够了……”

  薛晨欣接过账单看了看上面需要交的金额,抿了抿唇,乞求的看着护士说道:“能不能……宽限我一周……五天?三天!就三天,我三天后一定补齐费用!”

  护士蔑视的冷哼一声,说道:“对不起,医院有医院的规矩,如果你不交费用,那只能办理出院手续!”

  说完,冷然的转过身,对着小护士说道:“给薛晨曦办出院手续。”

  薛晨欣摇了摇唇,鼻子酸酸的向病房走去,看着账单上仅仅几天就花去的医药费,心中的苦涩无以言语。

  到了晨曦的病房外,她努力的作着深呼吸,硬生生的逼回眼眶中的泪水,强硬的扯了扯笑意,方才推开门,轻快的说道:“晨曦,妈妈来喽……水瑶?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晨欣猛然间看见水瑶,惊讶之余,严重露出一丝松了口气的惊喜。

  “晨欣,二妈来了好一会儿了哦,还给晨曦买了最爱吃的蛋糕呢!”晨曦眨巴着她那灵动的大眼睛,笑着说道,完全不像一个经过了骨髓穿刺和化疗被病痛折磨的小孩。

  水瑶起身,耸了耸肩膀,神情间有着些微的闪烁,有些支吾的说道:“我……我昨天就回来了……因为有些晚了,所以……今天才来看晨曦!”

  “你昨天就回来了,那怎么没有回家?”薛晨欣奇怪的问着,边向晨曦走去,见水瑶眼神老是躲着她,神情间有些心虚,不免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夜风透着丝丝凉意,连着几天昏沉沉的天气,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前那股宁静的气息。

  医院顶楼的平台上,薛晨欣死死的盯着水瑶,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狠狠的盯着她,气的嘴唇都有些发抖,半响,方才隐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存了一丝侥幸,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水瑶抿了抿唇,有些怯怯的看着薛晨欣,艰难的点了点头,一副等骂的样子。

  薛晨欣“啊――”的一声疯狂大叫后,泪水毫无由来的冲出了眼眶。

  她跨步上前,擒住水瑶的肩胛就猛劲的晃动着,吼道:“我等着你将那笔钱拿回来,是要给晨曦买下个疗程的药的,现在都已经没有钱交住院费,那已经是我最后的钱了,是我最后的钱你知不知道,你明明知道……你怎么可以将给晨曦买药的钱拿去给那个贱男人,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晨曦怎么办,你说啊,你说啊……”

  水瑶任由薛晨欣摇着,看着她几乎崩溃的脸,亦哭了出来,抽噎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此刻,她除了对不起,她也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薛晨欣一把推开水瑶,跺着脚朝她吼道,泪水早已经糊住了眼睛,夜晚的霓虹映着泪花,绚烂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薛晨欣只觉得浑身无力,她蹲在地上,双手环膝,任由泪水泛滥,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着,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的委屈一股脑儿的都要发泄出来。

  “晨欣……”水瑶哭着唤了声,随即走向前,蹲在薛晨欣的面前,将她拉入怀里,亦大声的哭着,边哭,边哽咽的说道:“我知道错了……那个贱男人骗了我的钱,骗了给晨曦看病的钱……我不该相信他……”

  薛晨欣依旧死劲的哭着,水瑶的话在耳边听着,心里更加的难过起来,就算有她带回来的那点儿钱又能如何,也只够给晨曦买一周的药而已,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她不想晨曦死,可是,她的骨髓不合适,不合适!

  夜,越来越深,天空更加暗沉,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湿气,渐渐的,转化成了毛毛细雨,就那样安静的飘落着。

  也许,老天都开始同情起薛晨欣,也在为她伤心流泪……

  古氏财团荣都影视分部顶层,这里是为总部高层来时专门设置办公区,整个一层,除了有一间极为奢华的办公室外,还有供休息的卧室以及家居所配套的所有设施。

  宁筱悠拿出三支高脚杯,倒了酒,分别递给古君豪和萧逸尘,慵懒的倚靠在高脚椅上,缓缓说道:“其实,有逸尘在,我们完全可以不来!他的那个方案从今天投放效果来看,完全可以力挽狂澜……”

  古君豪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那猩红的液体缓缓的顺着酒杯壁滑落,终究和那一堆猩红融合。

  他浅浅品尝了口,并没有开口说话。

  萧逸尘耸了耸肩膀,嬉笑的说道:“筱悠,你这个是夸我还是损我?”

  “我当然是在夸你!”宁筱悠撩了撩她那如波的卷发,举手投足间全然是妩媚。

  “敬谢不敏!”萧逸尘说着,举了举杯,一口将那猩红的液体倒入了嘴中,方才说道:“谁不知道,古皇国度有个带刺的黑玫瑰,妖艳,却有剧毒!你的夸奖,我可要不起,指不定就在挖坑让我跳了……我不会查谁是内鬼,我没空!”

  说着,人也顺势将杯子放下,起了声,说道:“还有事,先走了!”

  “干什么去?”宁筱悠拧了下眉,问道。

  萧逸尘回头抛给她一个电眼,略带了轻佻的说道:“当然是去过我的夜生活了!”

  说完,更是不怕死的看了看古君豪,方才转身离去。

  厚重的门在萧逸尘离去后轻轻阖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古君豪和宁筱悠。

  古君豪推着轮椅向落地窗前行去,看着玻璃外那闪烁的霓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依旧平淡优雅,仿佛,他的人生没有任何的波澜。

  宁筱悠单手撑着吧台,海藻般的长发垂落在一侧,娇媚的凤眼微微挑着,静静的看着古君豪的背影。

  就算是坐在轮椅上,也无法掩饰的了他身上那股优雅的贵族气息,有的时候,她自己也很迷惑,因为……在如此安静的时刻,她会被他那淡然的气息深深的吸引。

  可是,她注定了是要做古皇国度主母的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宁筱悠打破沉寂,慵懒的问道。

  古君豪微侧了脸睨了下,淡淡的问道:“你呢?”

  “我要等潇澈!”宁筱悠的声音里噙了几丝迷醉的娇媚。

  简单的话,却刺痛了古君豪的心,他一直明白,筱悠的心里只有大哥,却为什么,对她的迷恋越来越深,无法自拔,越不想爱她,却更加的思念她,每次见到她,都贪婪的想和她能够多相处一刻。

  “大哥不直接回古岛吗?”古君豪的声音依旧平淡优雅。

  “他说会来接我一起回去……”宁筱悠的声音越发低迷,娇媚的眼微微垂着,却掩饰不掉她眸底的欢喜,“不如,你也等等,我们一起回好了!”

  古君豪沉默了下,点点头,不再说话。

  宁筱悠手撑着腮,静静的看着古君豪,她知道他爱她,很爱很爱,所以……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

  t市夜生活最繁华的地方当数冰阳区的冰河路,这里是烧金的地方,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真正的诠释,这里,只有你花不起的钱,没有你想不到的玩法!

  而整个冰河路的娱乐场所又以“风花薛月”为翘楚,这里完全是有钱人发泄的天堂!

  “晨欣……你要不要在考虑考虑?”水瑶支支吾吾的问着。

  薛晨欣嘴角扯了下,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问道:“我有的选择吗?”

  “晨欣……你要不要在考虑考虑?”水瑶支支吾吾的问着。

  薛晨欣嘴角扯了下,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问道:“考虑?我有的选择吗……我还能选择吗?”

  水瑶顿时闭上了嘴巴。

  “走吧!”薛晨欣叹息了声,跨步向风花薛月内走去。

  暗沉的办公室内,薛晨欣和水瑶坐在那柔软的沙发上等着要面试的人,水瑶是来多了这样的场合,倒也无所谓,可薛晨欣却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声色场所,这样暗沉的环境让她有些生了怯,但是,一想到晨曦的药费,她的心渐渐的变的坚硬。

  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又不想自甘堕落,那么……只有来这里!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随着,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妖艳的女人。

  “我是风花薛月的负责人王姐!”女人先自我介绍了下,随即在薛晨欣她们对面坐下,顺势点了支烟,眸光轻倪一眼,问道:“你们是谁要做啊?”

  “我们都做!”水瑶赔笑的说道。

  王姐“嗯”了声,看向一侧的薛晨欣,眸光上下打量了翻,方才说道:“行有行规,我们风花薛月里来的可都是大金主儿,虽然你们是来做陪喝陪唱的,但是,你们也要明白,想让老板们愿意花钱,你们就要让他们开心,有时候言语上如果有过界是无法避免的,如果你们觉得无法接受,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

  水瑶看了看薛晨欣,“呵呵”笑了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的!”

  王姐见薛晨欣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双手环胸的倚靠在沙发上,静静的说道:“甚至,会出现一些小动作……能接受吗?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允许有过分的事情出现,毕竟,需要特殊服务,我们这里也是有专门的小姐!”

  “没有问题,只要钱多,陪酒陪唱都可以……被摸两下又不会死!”薛晨欣看出王姐的担忧,认真的说道,她现在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愿意,再多尊严,在钱的面前,也可以什么都不要!

  晨曦的医药费根本不是她每天打几分普通的工就能够的。

  “ok!”王姐起身,对着一侧的人说道:“小梦,去给她们打扮打扮换身衣服,然后说说技巧,就让她们先在底层吧!”

  “好!”小梦应了声,随即对二人说道:“你们和我走吧!”

  当薛晨欣和水瑶二人在小梦的改造和叮咛下,二人分别被安插到了五楼和六楼,由几个“前辈”带着开始熟悉工作环境。

  薛晨欣手里托着酒,垂眸看了看身上那套酒红色的宽吊带短裙,用手扶了扶胸前,企图能让春光少乍现一点儿,方才深吸一口气,脸上扯着不算难看的笑意,和几个带她的前辈们向包厢走去……

  “老板们好……”薛晨欣门一推开,脸上就挂着大大的笑容,将方才小梦教她的东西演练了个遍,方才跟随着另外几人分别向“老板”们身边走去。

  萧逸尘手里端着玻璃酒杯,嘴角挂着坏坏的笑意,从薛晨欣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她,一眼看出她就是那天盯着集团图腾看的那个外卖妹。

  没有想到,清纯的外卖妹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妖冶妩媚的陪酒女。

  “逸尘,看中哪个了?”某男怼了下萧逸尘,见他的眼睛看向薛晨欣,猥琐的笑了下,指着薛晨欣喊道:“喂,你……对,就你,来,做到我们逸尘这里来!”

  薛晨欣听闻,急忙应声,随即坐到了萧逸尘的身边,不用人教,跟着那些前辈有模有样的为他倒着酒,边嗲声嗲气的说道:“来,老板……喝酒!我先敬你一杯啊……”

  萧逸尘听她如此叫,顿时觉得有趣,嬉笑的问道:“你叫什么啊?”

  “无辜!”薛晨欣脱口而出。

  “无辜?”

  挨着近的人不免都有些好奇,纷纷看向薛晨欣,那些陪酒前辈更是有些惊诧。

  薛晨欣接收到众人的目光,方才猛然反应过来,她竟是将掩藏在内心的无奈随口就说了出来。

  “哈哈”笑了两声掩饰尴尬,薛晨欣甩了甩手,说道:“哎呀,开玩笑的啦,人家叫妮妮……”

  噗!

  薛晨欣感觉快要被自己弄到吐了,突然发现,她竟然有做陪酒女的天分,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

  “哦,妮妮啊……”萧逸尘点着头应着,随即指了指桌子上的酒杯,说道:“来,陪我喝酒!”

  “喝酒……是,喝酒!”薛晨欣本想拒绝,但是,看到萧逸尘随即拉下的脸,只好端起酒杯。

  萧逸尘看着一杯酒下去就脸色微红的薛晨欣,嘴角噙了丝捉狎的笑意,他能看的出,今天绝对是她第一次来做陪酒,所有的动作都充满了生涩,眼睛更是时不时的偷偷瞄着别人陪酒女是如何做的。

  她为什么会来做推酒?印象中,她不太像会是为了钱而自甘堕落的……虽然,他只不过和她有一面之缘。

  想到此,萧逸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竟然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萧逸尘有些挫败感,虽然他不是高帅富,至少也是高帅嘛,竟然被人遗忘的这么彻底,而且……时间并没有多久!

  “继续……”萧逸尘有些小郁闷的举着酒杯示意,薛晨欣只好硬着头皮上,为二人斟了酒。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喝下去了好几杯,顿时,薛晨欣感觉自己肚子里好像在翻腾着,“我……我想去个洗手间!”

  萧逸尘点点头,嘴角上扬了个邪佞的弧度,有些好笑的看着薛晨欣脚步微微踉跄的向包厢外走去。

  不会喝酒,却来当陪酒?

  她不知道陪酒女都是要陪客人喝酒的吗?她这样……没有将别人灌醉,自己到先醉了!

  薛晨欣出了包厢,急忙向洗手间奔去,蹲在厕所里就是一阵呕吐,几乎要将胃液都呕出来了,缓解了好一阵方才觉得舒服了些,她清洗了下,走出洗手间,脚步依旧有些微跄的向包厢走去……

  “晨欣?!”

  突然,身后传来疑惑的唤声。

  薛晨欣本能的转身看去,只是一霎那,顿时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里,浑浊的脑子渐渐变的清醒。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