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07
这边,林中密林中,粗大茂密的丛林间,林香带着冥煊向前急速奔跑着。
突然,冥煊一把推开了她。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林香玉见此,立足站在地面,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冥煊,用脚碰了碰他的手臂,叫道:“开什么玩笑?~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竟然连闪躲都不知道?”
想起刚刚二人同时对他的攻击,她本想着那一直自信刚硬的男子不需要帮忙,却没想到,他站在那里,竟是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见他没有做声,只是紧闭双眸,眉头深皱的卷缩在地上,林香玉眉头微蹙了蹙,问道:“不至于死掉吧!~”
任然没有回应。
林香玉立马蹲了下来,拉起他的手臂,驮到背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走,然后帮你疗伤。你要是再推开我,我就真不管你了。”话刚这样说道,便又是被推开。
这次林香玉哪里还容他这样任性,凭他现在的力气想推开她,要是她不允许,又怎么有可能。
林香玉拉着他的手,就是往身上驮。
然而,那人就像是铁了心了一般,就是不要她驮。这样拉拉扯扯来来回回几回。林香玉身子猛然一怔。拉着她的手突然放开。没有了林香玉的支持,他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舒服”的倒在了地上……
望着倒在地上的冥煊,林香玉眉头紧蹙,目中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摊开自己的手掌一看,整个手心竟都被烙红。丝丝鲜血隐隐渗出。
林香玉看向卷缩在地面上,面色通红的冥煊,眉头紧蹙成一团,面立马掏出了一瓶止血疗伤的丹药,就是往其嘴里塞了几颗。
“你走远点!~”他做了一个推开林香玉的手势,但这次并没有再碰到林香玉。只是在低声说完这句话后艰难的撑起身子双腿盘膝,闭目打坐了起来。
“你腰腹部都被贯穿,给你止血疗伤的伤,不然,你会气竭血枯而亡。”
回应她的只有粗声的喘息声。
看着他眉头紧蹙,面色一片通红,根根青筋暴露而去。那样子活像是有一团火在其体内四处燃烧着。似乎眨眼间便能将眼前的人自内而外完全焚烧掉!!
林香玉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再感受着此刻他身周散发着的炙热温度,不由得心中震惊。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回应她,面色变得更加的涨红,身周散发的温度更加炙热,热到林香玉汗水直落。而当事人更不用说,身体外全是一片汗水,显得一片荧光。
他紧咬嘴唇,艰难的再次挤出那几个字,“你走远点!~”说完便扯去身上的衣服。那通体涨红的身体显露在林香玉眼前。
依如脸面的涨红一般。根根青筋就像是囚困在地狱的百万年的恶魔一般,在这一时刻,都拼命的向外挤出,只想到那外面宽敞的世界去。
而其腰腹见的伤口,更是在这种情况下连连裂开,显得狰狞,汩汩鲜血向外狂溢。
林香玉见此,目中波光剧烈闪动,向后连连退了几步,吃惊于眼前的画面。
不是因为此刻眼前一身血腥青筋暴露的画面,而是因为那这样的状态,眼前的人究竟能不能活下来是最大的问题!
看着紧闭双目的他,似乎在与其体内的某种东西进行着艰难的对抗。
若是他战胜不了体内的变化,眼前很明显的结果就是,他会爆体而亡!
除此之外,那腰腹间的伤口,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在其此刻的这种变化看来。很有可能会因为那个伤口而导致其以最快的速度爆体而亡。就算排除这点,那在其体内某种东西的压迫下,一直向外狂溢的鲜血,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流完,以至于最后其血枯气竭而亡。
林香玉心中百感交集,左右思量片刻,也不知该如何。只是低声道:“我知道你有办法对付的。”然后便向后退了几十丈,立于一粗枝上。
在这个时候,既然不能帮到他的话,那就更加不能打扰到他……
出现现在这个状况,远远出乎林香玉的意料之中。甚至说令她很震惊。爆体而亡,是不少出现在修道之人其漫长人生路的最后一段画面。因为修道一途实在漫长艰难。其中稍有心智不坚者,便容易因为各种因素而走向歧途。只是没想到竟会出现在眼前这个男子身上。
林香玉百思不得其解。
从先前到现在,她都是一直在他身边,引起他突变的情况,究竟是什么?那就只有刚刚的战斗了……
而刚刚的战斗,究竟又是因为哪处引起此。从他此刻的情况来看,最让林香玉怀疑的是关于那点……
“快点!那群废渣!谁要是再来拦我,我可就不只是抢了他牌子这么简单,不把他打个残废,也要把他打个半废!”
“这残废和半废~~这两个意思不是差不多的吗?……”不解的声音随即响起。
“笨蛋!哪里一样了!”
“我没说一样啊……只是说了差不多……”
“哪里又差不多了!明明差很远了!”
“……”
林香玉站在树木高处,还未闻声,便早早的见到两抹身影。随着二人的走进,之后一段对话便清楚的落入她耳中。
接着,只见一抹红影在林间闪烁。瞬间便出现了那二人身前。
“林师妹!”见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粉衣少女,黄敛忠高声叫道。
“黄师兄,这边来。”林香玉将带着二人走向林中的另一边。
黄敛忠虽不解。但见其脚下一挪,便到远处密林间,也就只得来的及“哦”了几声,紧跟着而去。
几步后,终于是追上了林香玉,黄敛忠与林香玉并走着,看着林香玉的侧脸,嬉笑道:“进来后我就一直在找师妹,师妹进来后的这段时间过的可还好?”
一行三人,脚下依旧没停,此刻缓步走在林间,“其实我也一直在等着师兄。不过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过的自然很好。”林香玉答道。
“那就好,不过师妹,告诉你一件事,加上我本身的地字牌,我现在身上可是已经有了四块牌子了。不过可惜,其中有两块地字牌,就差一个黄字便就能直线往西。”说道,他掏出一块牌子递到林香玉身前,“师妹应该还没有地字牌吧,我这儿又有两个,师妹先拿着,等后面我们再去弄那些缺的字去!”
看着眼前牌子上那个鲜红的地字,再望向他一脸灿烂的笑,林香玉接过身前的牌子收入储物袋,谢道:“多谢师兄了。”
黄敛忠“嘿嘿”一笑,心情大好的打开手中折扇开始在胸前摇晃了起来,道:“不就几块牌子的事,小事一桩,师妹跟我,不需多少时间,我们便能凑齐身上所缺的字,到时,我们一起通关。”
林香玉笑笑,道:“那就一路要师兄多多照顾了。”
“那是自然!”黄敛忠拍了拍胸膛,一副包在他身上的事。
接下来几人走在林间,期间保持着片刻的沉默。突然,黄敛忠问道:“师妹,刚刚和你一起的冥煊到哪里去?”
林香玉面无表情,淡淡答道:“他走了。”
“走了?”黄敛忠不解,又问道:“他走去哪了?看他样子,不是受伤了吗?他还能走吗?”
“师兄不也认识他吗?既然知道他是谁,就没必要担心他。”
“我担心他做甚!”黄敛忠一急,道:“我担心的自然是师妹你了!师妹你怎么会和那家伙在一起?那家伙有没有对师妹你怎样啊?~师妹又为什么要救他?这些问题都是我关心的!我可是为了师妹着急啊!要是有什么事,师妹你尽管跟我说!我马上就去干掉那家伙!”一口气,他连着说了一串。
林香玉看了他一眼,放慢脚步,道:“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先前遇见了他,然后便又接着出现了那些人,救他只是一时兴起。这没什么理由,也没什么好说的。”
闻言,黄敛忠神色一缓,改了先前一张情绪激动的脸,又问道:“那现在他是真的走了?不管他走哪条路,应该都是往西方走的吧?不晓得后面我们会不会再遇到他。”
闻言,林香玉目中波光闪动,前方的绿野丛林倒影在其乌黑的眸中,翠绿而明亮。
……
……
翠绿的密林丛影中,树木繁多,粗枝茂叶之下,这一片绿荫之地,盘膝有一人。此人身周地面全是刺目的鲜血。这血,正一滴滴自那人腰腹间缓缓滴落。
若是有人突然见此,必定会因眼前的画面那震惊不已。但若是换了林香玉,那则会是不一样的表现。因为那一滴滴滴落而下的血滴,并不再是先前那般的喷涌而出的模样。光凭这点,还不足以说明什么。也可能说明情况比先前更加的恶劣,但是再看上面那赤露的身体,虽然仍是赤红,但却隐约间有一层淡淡的荧光闪烁,显得透明而清澈,并且在这荧光的闪烁下,身体的赤红的渐渐变淡。再观其呼吸,也渐渐变的平稳。
这一切,似乎都是好的变化。
而在其四周不远处,以他为中心,其四面八方百丈之外均闪烁着淡淡的灵光,似一层淡淡的薄膜,隔离着他身在的此处与外面。
那是禁制,林香玉临走前为防有人突然出现打扰他而布下的禁制。那禁制至少也能防一时半会儿,若是这一时半会儿中,他还未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就算再有人来,也对其无多大的影响了……
她想,他应该不想任何人看见他此刻的模样。因为换做她,也是如此。倔强如他,既然她帮不上忙,在旁多少只会影响他。与其如此,倒不如尽力替他隐瞒。至于其那边结果究竟如何,她料不到,但若是他能抵抗过体内的异样,那伤想来对那人来说也不在话下,因为那人,不至于那么脆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