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团宠猫猫捡走魔尊后

第56章

  “我喜欢离南门最近的。”

  南门是离青梧学堂最近的院门,外面的房子固然条件更好,但若是因此要缩减睡眠时间奔波往返的话,那顾梓眠还是更乐意缩在斋舍里。

  “这一间。”宿九明的手指点在三座院落中最大的一座上,“白石街上的这间就在南门的正对面,半刻钟便能抵达青梧学堂,比斋舍还近几分。”

  顾梓眠眼睛一亮,不带一点犹豫地说道:“那我最喜欢它!”

  顾梓眠的选择和宿九明的猜测一致,手指一拢将留影珠收入袖中:“八日后书院休假,我们就搬过去?”

  “这么快吗?”顾梓眠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他踩到床上,挺直身板居高临下地望着宿九明,伸出食指在他的胸口戳了戳,“宿九明,我感觉你不太对劲。”

  “这一间院子应该挺贵的吧,更何况还有修缮的钱。”小朋友白嫩的脸上写满疑惑,眉头严肃地皱起,一本正经地教育道:“你娘留给你的钱不是让你这样乱花的!”

  “没乱花,是这次去魔界,顺手赚了些。”宿九明伸手抚平了顾梓眠眉心的褶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个很简单的活儿,帮几位魔界大户搬运灵石而已。”

  包括但不限于把魔君们的私人金库统统转移到自己的储物戒里,怎么不算搬运呢?

  不过宿九明对法器仙草没多少兴趣,只是打劫了魔君们的灵石,对于做好准备要痛失一切的魔君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起来很像话本里的镖局。”顾梓眠手指戳着下巴思考,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担忧,“但是这份工作很危险吧?”

  “没有。”宿九明摇头,“只不过是他们懒得动,托人出力罢了,能有什么危险?”

  “而且太叔清全程跟着我呢,你若是担心的话,可以问问他。”

  听到有高人陪着宿九明,顾梓眠这才点了头,只不过听着宿九明这么努力,他突然觉得有些羞愧,“我是不是也该攒点灵石,作为大哥,我好像没什么能给你的。”

  “你的弹珠给我了。”宿九明碰了下顾梓眠的储物戒,“这可是旁人都没有的。”

  他说着,稍一用力就把人捞到膝头,像是抱了只玩偶似的,“作为大哥,咩咩只管享福就好,不然要我干什么呢?”

  好像……是这个道理哈。

  顾梓眠瞬间被说服了,攥紧肉嘟嘟的拳头,“我还是会努力的!”

  他抬头凝视着宿九明的眼睛,郑重其事地捧住宿九明的脸颊,嗓音稚嫩大半却格外认真地说道:“等我以后像爹娘那么厉害了,第一个就要治好你的灵力紊乱,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反正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呀。”

  宿九明眼底漾开一圈的笑意,他蹭蹭顾梓眠的额头。

  “那就有劳咩大夫了。”

  *

  第二天,顾梓眠依旧是卡着点抵达青梧学堂,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迈进门槛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梓眠半梦半醒地往讲堂方向飘去,丝毫没注意到他的身后,有个圆滚滚的身影正亦步亦趋地跟着。

  太叔磐天还没亮就守在了学堂门口,他还记得昨日顾梓眠迷路的模样,特意比平日起早了一个时辰,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匆匆赶来。

  然而遗憾的是,虽然只走过一次,可顾梓眠已经将路线记得分毫不差。

  太叔磐眼睁睁看着顾梓眠左眼看路右眼睡觉,像是被鬼魂附身一般从他面前飘过,全然没发现发现站在门边、伸手欲言又止的他。

  没能完成送顾梓眠上学的预期,太叔磐难免有些失落,他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可看着顾梓眠面无表情迷糊飘荡的模样,举到半空的小手怯怯地收了回来。

  犹豫了半晌,太叔磐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开口,只能默默地跟在顾梓眠的身后。

  直到进了讲堂,顾梓眠才终于清醒几分,不假思索往云鳞前面的位置走去,“云鳞,早上好……”

  顾梓眠话音未落,一向沉稳的云鳞却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瞬间把顾梓眠残存的睡意全都吓跑了。

  “顾梓眠,你听说了吗?”云鳞压低声音,向来平静的眸子里泛起波澜,“院长昨日宣布彻查霸凌了。”

  顾梓眠眨了眨还有些朦胧的大眼睛,点点头道:“我知道呀。”

  昨日燕知玄宣布这条消息时,他可就在院长的面前。

  云鳞警惕地环顾四周,贾琅和钱小贯常坐的位置今日空无一人,可别的学子并不敢靠近那片区域,只是三两成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生怕那两人会突然重返学堂。

  “你过来点。”云鳞朝顾梓眠招了招手,待他凑近后,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我听说那两个人被院长勒令退学了,文书已经送到他们家里去了,我们以后都不会见到他们了。”

  他谨慎地没有直呼其名,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下那两个空座位。

  “对的哟。”顾梓眠再次点头,他轻哼两声,没忍住晃了晃脑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是我把证据交给院长的哦。”

  这下云鳞是真的惊讶了,他瞪着顾梓眠,张了张嘴又立马闭上,半晌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我可以作证,他说的是真的。”

  一道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的谈话中,顾梓眠被吓得一激灵,他惊恐地转过头,这才发现太叔磐不知何时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正努力地试图加入这个话题。

  被两道目光同时锁定,太叔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能作证,因为他们欺负的就是我,多亏了顾梓眠把我救出来。”

  “啊……”

  云鳞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他嘴唇微启,保持着一个呆愣的神情,而顾梓眠则是没忍住多看了太叔磐几眼。

  他本以为作为被欺负的当事人,太叔磐应该是惊恐的,否则昨日也不会当众嚎啕大哭,在顾梓眠的猜测中,太叔磐应当不太会主动将这件事情爆出来,自己揭开伤疤。

  可眼前的太叔磐脸蛋上找不出一丝阴霾,提起昨日之事,他眼睛里盛满坚定,完全看不出情绪崩溃的模样了。

  发现这两人都没有接话,太叔磐不安地咬了咬下唇,他捂着嘴巴,指缝间漏出细若蚊呐的询问:“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顾梓眠摇了摇头,“只是我以为你不会说出来。”

  顾梓眠没了下文,但云鳞却还有一肚子话想问,可眼看着依然奚夫子抱着书走进讲堂,他只能匆忙地丢下一句“下课再说”。

  心里惦记着事儿,一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

  下课的钟声响起,奚夫子前脚刚离开讲堂,三个小家伙就跟着一溜烟窜了出去,穿过学堂的回廊,钻进了角落里的六角凉亭中。

  云鳞地抛出一枚碧玉符,一道半透明的隔音结界瞬间将凉亭笼罩,“现在没人能听见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前前后后相处了三天,顾梓眠还是第一次见到总是板着脸的云鳞露出如此激动的模样,他有些不适应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慢吞吞地说道:“抓住那两个人吗?很简单的呀。”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留影珠,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随身带了个留影珠,看见他们两个围着太叔磐,我就走过去录下来了。”

  “怎么可能!”

  “才不会呢!”

  云鳞和太叔磐异口同声地喊道,两人瞪大了眼睛,脸上一左一右地写着“骗人”两个字,怀疑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顾梓眠身上,“你怎么可能能录到?”

  顾梓眠被他们的眼神看得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不可能?”

  太叔磐圆润的小脸都憋得通红,急忙给他解释道:“钱小贯可是鹿妖,对脚步声和灵力最是敏感了,他们两个干坏事的时候从来不让第四个人靠近的,稍微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就溜得没影儿,否则,怎么可能在青梧学堂作威作福这么多年都没被抓着?”

  云鳞点头,接着补充道:“他们还威胁受害者不许声张,又最会在夫子面前装乖了,没有确凿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

  顾梓眠的目光低了下去,欣长的睫毛藏住了他幸灾乐祸的眼神撞上他,这俩坏蛋还真是倒霉了。

  宿九明和顾铭都提过他身体的特殊在不运转灵力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钱小贯应该从未想过,青梧学堂里还会有毫无灵力波动的人存在,否则以他的修为发现顾梓眠的靠近应当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顾梓眠并不准备把自己的小秘密全盘托出,他沉吟一会儿,目光在云鳞和太叔磐之间流转,试探地问道:“可能因为我是猫,脚步比较轻?”

  “可能是吧,猫妖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太叔磐懵懵懂懂的,但可云鳞却垂下了眸子,“顾梓眠,你真的很厉害。”

  顾梓眠的笑容加载到一半,察觉到云鳞的情绪不对,他硬生生压平了嘴角,努力绷紧表情。

  久久,云鳞终于抬起头,他深深地看了顾梓眠一眼,眸子里泛着一圈薄红,哑声道:“要是……你早点在就好了。”

  顾梓眠面露不解,但云鳞的状态实属不对,他只能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顺便偷偷看了眼身后太叔磐也是同样的迷惑。

  顾梓眠试探地伸手拍了拍云鳞的手背,却意外碰到了一大片冰冷的龙鳞,他下意识地缩手,猛然发现云鳞裸露在外的脖颈处也隐约闪烁着鳞片的光泽。

  “你……”

  云鳞抬了下手,做了个不碍事的动作,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他才继续开口道:“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堂哥,在两年前来了青梧书院,也是在弦歌斋。”

  他刚开了个头,可顾梓眠的眼神已然乱了几分,他抿起嘴角,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头疯狂滋长,“他是碰到了……”

  云鳞的嗓音骤然变得嘶哑刺耳,仿佛每个字都在齿间碾过,“是,就是这两个人!”

  他站起身,单薄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顾梓眠眼睁睁看着他的手变回了龙爪的模样,瞬间划破了袖口的衣料。

  “云鳞,你冷静一点。”

  可云鳞根本听不清顾梓眠的话,完全沉浸在情绪之中,“两个混蛋,不仅在学堂对我哥下手,他们还在书院外设伏。”

  龙爪尖锐的指甲瞬间划破了内侧的手腕皮肤,鲜血顺着鳞片缝隙蜿蜒而下,在地上溅开几朵刺目的红梅。

  “云鳞!”顾梓眠叫了一声,他伸手握住云鳞的大臂,运转灵力的一刻,云鳞肩膀垮了下来,好像脱力了一般跌坐回石凳上。

  他仰起布满鳞片的脸,声音哽咽:“你知道吗?当时他还在和我传音,说等他休假了,就给我带施宁镇的特产回去……”

  顾梓眠掌心灵力未断,他轻声道:“你的哥哥一定希望你照顾好自己。”

  鳞片如潮水般缓缓褪去,云鳞低头看着恢复如初的双手,接过顾梓眠递来的药膏时,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谢谢。”

  直到最后一片龙鳞也隐入肌肤,顾梓眠才长舒一口气,松开了一直握着云鳞的手,他看看自己的手心,又看看云鳞,眼中难免有些新奇。

  “先前,我哥和我说了不少关于这俩人的恶行。”云鳞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仿佛方才的失控从未发生,“他知道我也会来兰台书院读书,本想在我入学前解决这个问题。”

  瓷白的药膏瓶盖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脆响,云鳞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是现在,三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后面的话云鳞没有再说,但顾梓眠俨然懂了他的意思明明是想给弟弟营造良好的读书环境,反倒是将自己搭了进去,对一条尚未成年的幼龙来说,三个月音讯了无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凉亭里一时静得只剩风声。

  顾梓眠张开双臂,给了云鳞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太叔磐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可瞧见顾梓眠的动作,也赶紧有样学样,伸长了手臂努力环住两人。

  *

  云鳞的话像块沉甸甸的石头,一整天都压在顾梓眠心头,直到放课的钟声敲响,他才终于打起几分精神。

  昨天没能去和宿九明一起听课,但今天他不会再错过了!

  青梧学堂下课的时间比预定早了点,顾梓眠匆匆收拾好书本,想着不打扰宿九明上课,他并没有给对方传讯,而是自己悄悄地过去。

  云栖学堂与青梧学堂仅一墙之隔,顾梓眠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正门,然而,新的问题随之出现他找不到宿九明所在的那一斋。

  顾梓眠站在云栖学堂的岔路口,宿九明留给他的写着斋名的竹牌在掌心沁出微凉的汗意。

  云栖学堂的弟子年龄普遍要大一些,建筑风格仿佛是青梧学堂的放大版,檐角高挑,朱漆写就的引路标语悬在廊柱上方,对顾梓眠的身高来说,简直和挂在云端无异。

  他努力踮起脚尖,却也只能勉强看清最末端的半边字。

  算了,走着看吧。

  顾梓眠心态很好,纵使云栖学堂的建筑范围广,可真正用上的也就不到十个斋,循着声一间一间找,总能走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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