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对视片刻，兹然开始催促。

　　小鸟的黑眸乌溜溜，依旧是清澈的眼底，程晏行既无奈又心动：“没有摄像不用。”

　　真相倒也并非如此，只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旦开闸……

　　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什么。

　　总归，不能放肆。

　　怕吓着小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更不希望小鸟糊涂中做了错误的决定。

　　兹然好可惜，他没能占到大橙橙的便宜。

　　略失落。

　　诶，也不一定哦。

　　脑袋上忽然冒出一个灯泡。兹然有了个点子。

　　他开始拉扯程晏行的衣领：“那这样，我也给你印一个吻痕叭！”

　　反正大橙橙他一定要咬一口。

　　亲一下也行。

　　程晏行：“……”

　　他看出来了，他的小鸟似乎不做点什么誓不罢休。

　　“那亲吧。”程晏行前倾上身，手臂拄在墙壁上，将小鸟整个圈在自己的控制内。

　　兹然丝毫没有被圈住的自觉，乐颠颠地扑上去，嗷呜一口特满足。

　　程晏行瞳眸倏地深沉。

　　手臂泛起青筋。

　　咬一口不算，兹然喜欢程晏行的气息，亲亲又贴贴。

　　程晏行：“……”

　　某一刻他挣脱了枷锁，捏住兹然的下巴，迫使他的小鸟抬起头。

　　噘嘴的兹然：“？”

　　程晏行深深凝视小鸟的眸，视线渐渐下移。

　　落在他噘起的小鸡嘴儿上。

　　邀吻？

　　“大橙橙……”从沉迷欺负大橙橙的欢喜中清醒，兹然莫名有一点怯怯。

　　大橙橙是不是生气啦，是他弄疼大橙橙了吗。

　　他也没有经验嘛。

　　“那我下次……”

　　程晏行的手上移，拂过小鸟的脸蛋，最终覆盖住兹然的嘴巴：“别说话。”

　　也别勾引他了。他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意志坚定。

　　缓缓靠近，程晏行与兹然额头相贴。

　　垂眸，压抑地亲吻自己的手背。

　　兹然眼睛在渐渐瞪圆，这一刻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大橙橙你……

　　好迷人。这样的大橙橙他更喜欢了。

　　不过，感觉很危险哦。

　　自己好像更不对了。

　　兹然默默地想：正常男生间应该不这样相处，也不应该想那么多。

　　是因为鸟基因影响了他的理智和思维模式吗？

　　或者……

　　程晏行总算冷静下来，他缓缓放开手，安抚地摸摸头毛声音沙哑：“我没弄疼你吧？”

　　兹然乖乖摇头：“没有啊。”

　　“不用全学别人。”程晏行沉默两秒，到底还是解释给他。

　　若是不补充，他是真怕自己当场死掉。

　　炸死的。

　　兹然“哦”了一声。

　　刚刚的大橙橙好诱人啊，好想主动凑上去。

　　唔，他觉得一个男生迷人而且香喷喷的还想……他果然出问题了呜呜。

　　兹然思及此，小脸儿彻底扭巴在一块。

　　他是不是……

　　兹然拍拍脸蛋，觉得他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信息素？话说人类有这个吗？大橙橙是有的吧，不然他怎么总觉得大橙橙好香呢。

　　不确定，再看看。

　　偷瞄全身泳衣的程晏行，兹然很可惜：“大橙橙身材都遮住了。”

　　收不到众人的夸夸了。

　　不过……

　　兹然有一点窃喜。嘿嘿，只给他看。

　　程晏行：“？”

　　程晏行：“怎么了？”

　　兹然摆手，显得异常镇定，嘴角的笑却出卖了他：“我没事啊。”

　　程晏行：“……”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小鸟不想说，他也不追问。

　　暗自观察。

　　兹然走出更衣间，又被程晏行拉了回去。

　　兹然：“啊？”

　　程晏行目光深沉，盯着兹然脚踝捆缚的青红痕迹开始耿耿于怀。

　　战损破碎感确实会令人迷醉。

　　但小鸟受伤了。

　　他将人按在座椅上，不容拒绝地道：“你先坐在这儿别动，我去拿药膏。”

　　兹然低头，他的左腿和脚踝尽是上轮游戏时留下的痕迹。

　　看着严重，其实一点也不疼。

　　兹然：“不用了吧。”

　　程晏行摸摸鸟头：“等我，嗯？”

　　“好叭。”

　　兹然环顾逼仄的更衣间，他刚刚是怎么和大橙橙挤在这么点大的空间的？

　　而且，方才他也没觉得很挤呀，甚至觉得很宽敞。

　　是大橙橙怕挤到他压缩自己了吗？

　　唔，大橙橙好好。

　　兹然闲来无事低声唱起大橙橙的歌，双腿无意识地晃来晃去。

　　唔唔，大橙橙的歌越品越好听。

　　经典。

　　对了，他这次突兀上节目，等回到青云市他是不是要正式拜访程叔叔和程家兄弟啊。

　　自己一个人闲得无聊，兹然开始胡思乱想。

　　程叔叔会不会嫌弃他是黑户？或者甩他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叫他离开他儿子？

　　他记得这种情况一定要签无偿赠予协议的。

　　兹然的思路开始放飞。

　　哎呀。

　　届时他和大橙橙对半分，一人二百五。

　　不对，重点他现在是黑户，压根回不到青云市哇！

　　提起这个，兹然想到了更多，他没有学历，没有过去，也还没计划过未来。

　　此前他依赖着程晏行，直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他的情况不妙。

　　上一世他即将大三。

　　学的是绘画。

　　那……这一世呢。

　　作为鹦鹉他无从选择也不用烦心，但拥有了人形，他也许可以先考个文凭。

　　他绝对不能给大橙橙抹黑，他绝不做文盲。

　　继续学绘画吗？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