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邪二代不想当人类之光

第86章

  不愧是神子大人,连发火都那么让人着迷!!

  ……

  而另一边,元滦一个人进入黑森林,那股被强行提起的气像被戳破了气的气球般,倏地泄了个干净,余下胸膛里空蕩荡的虚浮和心悸。

  他也是一时气急上头了,竟敢斥骂那些凶恶的邪教徒!

  刚斥责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为了防止厄柏做出一些他无法应对的举动,他连忙故作镇定,轉身就溜!

  反正他说都说完了,厄柏现在也无法对他怎样了。

  元滦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在黑森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和终末教徒们闹了不愉快,他一时半会儿不想回教。

  可随着他远离了终末教徒的麻烦,另一件压在他心上的巨石重新在他脑海处浮现了出来。

  先是关于卧底留下的那条信息,他们好不容易抵达了沼泽中心,也找到了卧底的尸体,却最终无功而返;

  然后是关于他邪教神子的身份,等柯玄方醒来后,他必会暴露无遗;

  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圣子,本来终末教已经让他头疼,怎么爱神教也要插一脚?

  一桩桩事情压在元滦的心头,令他心烦意乱。

  他本来以为这次重返里世界,凭借上次的经验,这次他定会更加游刃有余,前路也会更加顺遂,没想一切非但没有好轉,竟还在往坏的方向转變。他陷入了更加险恶的境地。

  心神恍惚间,元滦的余光注意到了樹影间异种的身影。

  元滦的脚步一顿,可还没等他的脚尖转向,那只异种在与元滦对视的后一秒竟转身而逃。

  元滦下意识地身体前倾,下一秒,那只异种就在他的视线中化为灰烬。

  元滦怔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哑然地望着异种消失的方向,心下感叹。

  好吧,看来也不是没有什么好的改變。

  他现在熟练地掌握了这即死性的神术,至少變得可以面不改色地杀死异种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元滦苦中作乐地心想,忽地,另一个问题悄然浮现。

  说起来,书曾让他将“恐惧”分给了柯弦方用以将其唤醒,那“恐惧”能不能分给异种?又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异种……有恐惧这个情绪嗎?

  怀揣着好奇与研究的心情,元滦顺着感知中的颜色,直奔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只异种。

  穿过数棵枯木,元滦眼前一亮,一只异种正在前方游荡。

  好,就拿它来试验一番!

  正这么想着,元滦就看到那只异种蓦然抬头,似是捕捉到了什么无形的,极度危险的信号,转身就朝着远离元滦的方向逃去。

  元滦:?!

  “等等,别跑啊!!”元滦脱口而出。

  诶不是,他还没做什么呢!

  那异种听到身后传来动静,逃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

  元滦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异种?就算转成风火轮也追不上啊!

  眼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要越拉越大,元滦本能地释放出了体内的“恐惧”,想要用延伸出去的恐惧“抓住”对方。

  可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体内的力量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着自他向周圍扩散,周圍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嗡——

  最先产生的變化是周围的枯樹。

  那些黑黢黢的树枝上,毫无征兆地鼓起血红色的肉瘤,从中撑开长出了一只又一只血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那只奔逃的异种也没能逃过,被卷入力量范围的刹那,它的身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如同熔化的蜡油般变得光滑,柔软,并也和周围的树木一样,肢体,躯干上长出了一颗颗转动的眼睛。

  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竟给元栾带来一丝既视感,他好像在哪见过差不多模样的异种?

  而那只异种自发生了异变后,便不再坚持于奔逃,在变化停止后,竟慢慢地转过身来,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缓缓地朝元滦走来。

  元滦震惊地停下脚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过只是释放了体内的一部分“恐惧”而已啊?

  最多只是为了追赶上那只异种而释放得有些急。

  几乎在发现周围的环境扭曲的第一时间,元滦就止住了体内力量的倾泻,没有让周围的变异进一步扩大,可即使这样,被影響到树木也远远不止一棵两棵。

  那些树上猩红的眼,有些望着天上的月亮,有些望着周围的“同伴”,还有有些直勾勾地望向元滦。

  可元滦奇异地感觉不到丝毫恐惧,甚至看久了还觉得他们有些像刚出生的小狗般懵懂而可爱,而那只同样长出了眼睛的异种,也带给元滦一种像是白开水般无害又有点乏味的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

  元滦迷茫地看着那只异种走到近前来,最终停在他面前不到3米的距离,以一种笨拙的姿态朝他跪下以示诚服,心中感到一丝诡异。

  众所周知,异种都是没有理智的怪物,唯一能驱使他们的只有人类的血肉。

  但此刻,一只异种却像是一个人类般跪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异种,一丝似曾相识感闪电般划过他的心间。

  他好像……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对了!在圣约学会博物馆内,异种们也曾帮过他的忙!他们无视了人类的血肉,反而帮他撕碎了那些前来抢夺书的邪教徒!

  但那时是因为遇到了危机,他希望有谁能来救他。

  可现在呢?他只是想实验一下自己的力量而已啊?

  元滦百思不得其解,忽地一拍脑门。

  书还在他身上啊!

  既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不问问书呢?

  元滦连忙从口袋中将缩小的书掏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书在元滦的手中放大,自动摊开,温驯地回答道:

  [在下伟大的主人,这自然是因为他们受到了您的影響,变为了您的下仆。]

  “影響?什么影響?他们怎么就……”

  [当然是神性影响。您所释放的力量,不正被凡人所称为神性影响吗?凡沾染者,皆难逃其烙印。]

  神…神性影响?!

  他只是分出了一点恐惧而已,怎么就变成神性影响了?

  等等……

  元滦蓦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扩散。

  如果说,他分出的恐惧其实是一种神性影响,会导致异种和植物都发生异变……那人类呢?

  接受这份神性影响的人类……

  柯弦方会怎么样?

  元滦猛地低头,难以置信道:“那你之前还让我将恐惧分给柯弦方?!”

  “他怎么样了?不,他会变成怎样??!”

  元滦攥紧书,如果对方是个人,他此刻已经掐着书的脖子将其摇得头昏脑涨,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

  “快说啊?!!!”

  第63章

  书堅硬的外壳在元滦的掌中发出细微的呻吟,文字在白纸上有序地浮现,带着一种轻描淡写。

  [还请您放心,那名凡人不会转变为异种。]

  [要说有什么影響的话,您最多只是讓他的神眷天赋提高了。]

  神眷天赋……提高了?

  看着那行字,元滦攥着书的力道不由泄了几分,可很快,怀疑又缠绕上他的心间。

  在沼泽中心,柯弦方受到高浓度的神性影響都会七窍流血,几乎丧命,换作是他的,竟然只是神眷天赋被提高?

  不待元滦发问,书页上的字迹再次流转,和剛剛的漠然不同,书上的字迹明顯顯得更为激动与情绪化,将话题彻底转向:

  [比起关注那个凡人,我们不如来谈谈您自身吧?]

  [作为幼神,汲取恐懼只是您本能的第一步。您尚未真正觉醒,真正理解,真正掌握那本该属于您的权能!]

  见状,元滦心中五味杂陈,本能的逃避,荒谬,一丝隐秘的恐懼,以及铺天盖地的迷茫将元滦包裹。

  书的话戳破了他一直未能直面的一件事。

  ……幼神。

  元滦无声地咀嚼这个词,他从一开始就堅信是邪教徒找错了人,才会将他带到里世界,将他奉为神子,而他其实一直是一个不幸卷入其中的受害者。

  可根据眼前这件舊神遗物的断言,他在博物馆的遭遇,以及那“恐懼”的力量……他…难道真是那什么神子?

  这个念头剛起,另一个问题又将其取而代之。

  那…他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又是什么?

  书说那道声音就是他……

  元滦的眼睫一颤,一个想法呼之而出。

  双重人格?!

  这个心理学的词汇在此刻显得可笑,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可能性。

  元滦细思恐极,不会吧!

  而且比起他这个对自己力量懵懂无知,甚至感到恐惧的“主人格”,那道深藏于意识深处,神秘莫测,总是带着高高在上感的声音才更像是那个真正的神子。

  元滦不敢再往下想,他收拢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书剛刚所说的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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