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高匹配度信息素伪装事项

第32章

  因为肚子里的小东西,裴寂青简直风声鹤唳。

  裴寂青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脆弱的新生命。

  上次检查时看到的影像还历历在目,那么小的一团,仿佛沈晖星一个狠心,就能将它搅得支离破碎。

  如今裴寂青连敷衍一个笑容的力气都吝于给予,而沈晖星回馈给他的,也不过是同样冰冷的侧脸。

  裴寂青很怕跟他接触上,眼神身体接触几乎没有,偶尔在餐桌上,两人的指尖同时伸向同一碟菜,皮肤相触的瞬间,裴寂青便如同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他怕极了那种突如其来的触碰,怕沈晖星会在下一秒掐住他的手腕,兽性大发就狠狠把他按进床褥里。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不过从前都是裴寂青半推半就,如今想来恍如隔世,现在他是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陵市。

  沈晖星的声望正如燎原之火,在军部愈烧愈旺。

  自那场震动的腐败案后,除却那位背景深厚的岑岳安,几乎再无人能与他角逐统帅之位。

  岑岳安这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党,父亲曾经是军部要员,如今退下了,他年轻力盛,同样是下一届统帅的人选,与从血泊中杀出的实战派截然不同。父辈留下的庞大人脉与资源,如同无形的王冠早已加诸其顶。

  年轻气盛,权势在握,与沈晖星隔空对弈,同为下一任统帅最炙手可热的候选人。

  那日清晨,裴寂青无意间瞥见沈晖星腕间多了一道陌生的银光,竟是破天荒地用了信息素手环。

  如今抑制信息素外溢的器具繁多,贴剂、颈环、腕带,花样百出。

  但沈晖星向来只用最普通的抑制贴,像他这个人一样克制而简洁。

  金属手环在他腕骨上泛着冷光,随着调试的动作微微转动。

  裴寂青不由多看了两眼,却正撞上沈晖星突然抬起的目光,那眼神阴冷中翻涌着赤裸的贪欲,色欲,将空气都染上令人战栗的腥甜。

  裴寂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是受惊的鹿撞见蛰伏的猛兽。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抵在冰凉的地板上,喉间挤出细若蚊呐的问询:“……你还好吧?”

  沈晖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将他钉在原地,目光如同实质般从颈侧滑到腰际,最后沉默地转身离去。

  裴寂青僵立在原地,只觉得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那股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像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裴寂青几乎不能动,身体仿佛有一股热流在急促涌动,酥酥麻麻的,沈晖星刚才居然在用信息素勾引他。

  夜深时分,梦里被翻红//浪,惊醒时,裴寂青被褥间已是一片湿热,他浑身滚烫,细密的汗珠顺着泛红的肌肤滑落,浸湿了睡衣,唇角溢出的津液将枕畔洇出深色痕迹。朦胧的视野里,天花板在氤氲的水汽中扭曲晃动。

  脑子里还残存着刚才那一场荒唐梦境。

  他也不知道自己梦中喃呢了什么。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裴寂青终于确定沈晖星就是故意的。

  最后一次,是在只剩他们二人的夜晚。

  裴寂青懒懒趴在自己房间床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购物频道里推销的按摩椅。

  昏昏欲睡之际,一股浓烈的信息素突然铺天盖地袭来,如同无形的网将他牢牢裹住。那气息炙热而强悍,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肌肤都灼穿。

  Alpha天生就对Omega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不仅是体力,连信息素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双方的气息会互相引诱,而Alpha释放的信息素,更是能将Omega拖入情//潮的深渊。

  裴寂青忽冷忽热地颤抖起来,不敢相信沈晖星竟真的在用信息素引诱他。他勉强撑起身子,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沈晖星背对着他站在客厅,背影挺拔而冷漠。

  “……你……你信息素外溢了。”裴寂青声音发颤,带着湿漉漉的鼻音。

  沈晖星背对着他,头也不回,语气平淡:“没感觉。”

  裴寂青几乎崩溃,关上门,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他咬住自己的手指,沈晖星分明是故意的。他精准地控制着信息素,只在这个空间里,只针对裴寂青一人。他就是要逼他主动贴上去,张//开//腿哀求他。

  裴寂青咬着自己的指头,让自己脑子清醒。

  其实也还好,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裴寂青反锁了房门,闻着沈晖星的信息素自己手动DIY了三次,一晚上洗了三次热水澡。水流冲刷过发烫的肌肤,却怎么也洗不掉那股萦绕在鼻尖的Alpha气息。

  他并不担心沈晖星会跟他耗下去那人日理万机,哪有闲情逸致陪他玩这种情//欲拉锯的游戏。

  沈晖星不过是想要他服软。

  其实裴寂青没怀孕,早就贴过去,跟人滚做一团,他在沈晖星面前哪有什么骨气节操可言,他其实也很想要。

  毕竟是S级Alpha,不是他这种等级的Omega能够抵抗得住的,更何况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

  什么骨气,什么尊严,在S级Alpha铺天盖地的信息素面前,完全溃不成军。

  他太清楚自己有多渴望那双手的触碰沈晖星的体温,沈晖星的气息,甚至沈晖星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腺体时的刺痛。这些记忆像毒药般渗入骨髓,让他光是想象就浑身发软。

  可此刻他只能咬着手背压抑喘息,任由情潮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可是他现在不可以。

  可落在沈晖星眼里就是裴寂青誓死不屈,宁愿狼狈,也不让沈晖星碰他分毫。

  沈晖星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目光如刃般刺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像是蛰伏的野兽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浴室的水声隐约传来,他好像看见裴寂青宁可一次次在冰冷的水流中发抖,宁可咬破嘴唇强忍情潮,也绝不肯向他示弱半分。

  在沈晖星脑子里,裴寂青像到绝境的幼兽,明明浑身湿透、牙齿打颤,却还要竖起最后一点可怜的毛发虚张声势,哪怕此刻他正被情欲折磨得眼角泛红,双腿发软。

  一周后,裴寂青终于得到了回陵市的机会。

  终于能够摆脱那些令人烦扰的燥热梦境,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

  沈晖星近来阴晴不定,与从前那个虽冷淡却始终克制的Alpha判若两人,裴寂青心想欲求不满的Alpha都会变得如此喜怒无常?

  他收拾好了一切。

  许泽替他拎着行李时,沈晖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这么迫不及待?”

  裴寂青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勉强扯出一抹乖巧的笑意,佯装乖巧,嗓音轻软:“老公,那我先回家了。”

  沈晖星淡淡地“嗯”了一声说:“回去乖一点。”

  裴寂青走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他:“老公,我们两个还是先冷静一下吧,不管怎么说,我都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两个保镖自然也跟着裴寂青回去了。

  裴寂青转身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回望了一眼。晨光透过落地窗,在沈晖星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浅淡的阴影。

  “老公,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吧。”裴寂青开口说,“我没做你说的那种事。”

  虽然骗了你,可也没出轨。

  两个沉默的保镖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裴寂青回到家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难道要等到腹部隆起显怀,再也藏不住秘密?

  于是精心策划的逃脱开始了。借着美容按摩的由头,他在包间里对工作人员示意,而后悄无声息地从特殊通道溜走。

  车库里的车安静地停在那里,他只需要很短的时间足够去医院做个检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

  裴寂青打算得很好。

  他发动引擎时,没看见后视镜里忽然闪过一道陌生的车影。那辆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如同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等到了猎物自投罗网。

  沈晖星这天回家,刚踏进家门,就接到了裴寂青出事的消息。

  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大衣都来不及脱下,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裴寂青甩开了保镖,独自驾车离开,却在半路遭遇了追击,沈晖星树敌太多,那些人动不了他,便将矛头对准了他的Omega。

  裴寂青在发现被追踪的时候,在疾驰中不断变换路线,试图甩掉身后如影随形的车辆。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刺破夜空,引擎的轰鸣裹挟着心跳,几乎要震碎耳膜。可那些人穷追不舍,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咬住他不放。

  恰在这时,魏迹给他打来了电话,裴寂青犹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让沈昕泽救他。

  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声同时炸开

  而第一个赶到裴寂青身边的是魏迹。

  暮色如血,一辆黑色SUV被疾驰而来的跑车狠狠撞进废弃的楼房,扭曲的金属骨架嵌在斑驳的砖墙里。

  沈晖星赶到现场时,刺眼的救护车灯还在不停闪烁,裴寂青失魂落魄地坐在路沿,身上裹着一件陌生的深色外套,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Omega额角的伤口显然之前渗出过细细的血线,被处理过,如今在凝成暗红的痕迹。而魏迹就站在他身旁,黑色短袖被尘土染得斑驳,手臂上的擦伤还在渗血,却仍保持着守护的姿态。

  夜风卷着汽油味和血腥气拂过,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晖星穿过嘈杂的人群,黑色风衣划出凌厉的弧度。

  在与魏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余光瞥见露出的腹部,那里盘踞着暗色的纹身花纹,很熟悉的图案。

  他俯身将裴寂青打横抱起,怀中人先是僵硬了一瞬,在看清是他后,立即用冰凉的手指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裴寂青把脸深深埋进沈晖星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混着细微的颤抖:“老公,有人想要杀我。”

  “没事了。”沈晖星低声道,声音低沉但像是安稳的承诺。他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惊惶与不安都隔绝在外。

  一直到医院,裴寂青检查了一下外伤,没多大事,因为受到了惊吓,最终疲惫地睡了过去。

  沈晖星从病房走出时,那件深色外套被他攥在手中,布料摩挲间,一个钱夹滑落出来。

  他低头捡起,出于某种直觉,他翻开皮夹的刹那,一张泛着岁月痕迹的照片突兀地撞进视线。

  照片里的裴寂青还带着未褪的少年气,穿着校服,比着剪刀手笑得眉眼弯弯,魏迹的手臂亲昵地环在他肩头,两人身后模糊的色块或许是春日晴空,唯有那两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在经年之后依然明亮得刺目。

  沈晖星的指腹无意识摩挲过照片边缘,抬头时正对上走廊尽头魏迹的视线,那人斜倚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意:“执行官”

  他刻意拖长的声调像钝刀刮过玻璃:”看够了吗?该物归原主了吧。”

  灯光在他眼底投下阴鸷的影,将挑衅的意味涂抹得淋漓尽致。

  第28章 该死的早恋!

  裴寂青梦里还沉浸在那场追杀中, 像浸在阴翳里,挣不脱也醒不来。

  身后那两辆黑车咬得极紧,漆面吞光, 低调得近乎刻意, 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兽。

  等裴寂青察觉时, 闹市的喧嚣已退成遥远的嗡鸣,车窗外的景致变得陌生而冷硬。

  他本该是去做产检的。

  后视镜里, 那两辆车始终不疾不徐地缀着, 像两道甩不掉的幽魂。

  恐惧如细密的蛛网,无声无息地缠上他的脊背。

  那一刻, 他本能地想找沈晖星, 这个名字像一道避风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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