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小胖子攻了宗门美人后

第112章

  她心心念念,念得久了,到了后来,在彻底失去思考能力时,她只记得要吃火灰,吃了火灰,就能记得当家的。

  她只知道要吃火灰。

  吃火灰,要劈柴……

  如此,就能说得过去,为什么单遥想吃火灰了。

  一回屋,闲清林便从一旁闲置的柜子里把画像拿出来。

  他和许一凡的东西大多都放在小秘境中,柜子空置大半,这被保存下来的、已经略显模糊的半边灯笼,隐隐透着股诡异之气,因此闲清林便把它卷起来,收在柜子里。

  现在一看,许一凡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在民间,灯笼大多都是白色,或者是红色,当然,其他颜色也有,不过大多都是青,粉,这类好看的,寓意很好的颜色。

  白色和黄色,大多百姓都不会挂,也不会用,嫌不吉利,只有遇到白事,家里才会挂白灯笼。

  而黄色,在修真界的意义,等同于凡间的白灯笼。

  不过无论凡间还是修真界,总抱着个不祥的灯笼招摇过市,肯定要被人骂脑子进水。

  先前许一凡觉得那人总抱着个灯笼,没准那灯笼是他的法器,可是现在看见那么暗淡的黄色,他又否定这一想法。

  这颜色放在灯笼上,便是不吉利之色,没有哪个炼器师会把灯笼炼制成这种颜色,不然所用之人伤了死了,怕是都要闹就是你炼制的法器不吉利,才让我去了大半条命,说吧,怎么赔!

  所以这灯笼应该不是法器。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抱着这么一个灯笼呢?哪怕抱个红色的,都能瞧着喜庆点! !

  不仅如此,许一凡凑进了看,灯笼壁上断断续续的符文,上头顶端是太极罗盘,这罗盘有点像凡间道士惯用的罗盘,罗盘低下用红墨绘制了一段符文,这符文保存不当,有些笔迹已经淡得看不见,可许一凡自行补全后,发现这符文,点像缉魂纹。

  闲清林见他对着画像研究许久,没忍住:“一凡,你在看什么呢?”

  第75章

  “这道文, 有些奇怪,而且, 这灯笼竟然是黄色的。”

  许一凡说。

  闲清林虽是在凡间城镇上长大,但有些事,他也不是全然了解:“黄色的,有何不对?”

  许一凡:“凡间闹鬼时,有些百姓会请道士前来抓鬼,而那些道士所用的符纸……”

  闲清林心中顿时涌起几分不好的预感,许一凡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他见过,那些道士所用的符纸,便都是黄色。

  而这灯笼, 也是黄色。

  “民间有崂山,崂山道士所用的符纸,其上道文,有困、散、囚、灭、之用,不同的道文,有不同的作用,有的能将鬼魂打散,有的能囚禁住鬼魂,你应该见过大师抓过鬼吧!他们通常在鬼魂面门上贴张黄纸,然后鬼就动不了,其实不是因为鬼怕黄纸怕得走不动道,而是黄纸上的道文发挥了作用,这灯笼上的冥文,有些像崂山所用的道文。”

  许一凡看着闲清林道:“这个灯笼,应该是用于囚禁魂魄。”

  闲清林拧紧眉头:“你确定吗?”

  “不确定,我对这些不是很懂,这个灯笼应该是画了许久了,道文也有些地方都看不清了,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但像是。”许一凡有些尴尬的说。

  闲清林不明原由的下意识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缉拿魂魄的,多为邪道,那个人如今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可如今人就在他的识海里,既然摆脱不掉,那么他不希望对方是个心术不正的穷凶极恶之人。

  “先不说这个了。”闲清林道:“现在既然已经可以确定,单遥吃的火灰有巩固记忆的作用……”那么接下来就该找一找莫成,看看他去了哪里。

  “不对不对。”许一凡突然大喊了起来,闲清林吓了一跳:“又怎么了。”

  许一凡蹙着双眉道:“单崇光说,仙师的事,他娘只同他说过,那么他的弟弟应是不知这火灰到底有什么用,当爹的都不知道,当女儿的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所以单遥肯定也不知,既然不知道,她又没有重口味,怎么会想起要吃灰呢!”

  正常人那怕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也不该想到要吃这东西啊!

  既然没想着吃,那么这火灰,是怎么进到她肚子里的?

  闲清林一时间也觉疑点重重,所以问题似乎都搅合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缠绕成了一团,解也解不开,理也理不清。

  “要不,我们问问她?”

  许一凡挠了挠头:“恐怕没用啊!现在那丫头估计满脑子只有男人,哪里还记得别的事啊!”

  闲清林:“……”

  这话说的好像单遥是个色女,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一样。

  “试试吧。”闲清林说:“不然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晚上单遥如期而来。

  可她确实像许一凡说的,已经什么都记不住了,一问三不知,只会摇头,或者就是说不知道,许一凡问得口干舌燥,看见单遥目光呆滞,跟默默犯蠢时一模一样,他是恨不得跳起来敲她脑袋。

  “吃火灰,就能记得当家的。得吃火灰,得劈柴,柴,柴……柴……”单遥又嘀嘀咕咕起来。

  许一凡简直是服了她了,气汹汹道:“清林,我就说了,这丫头没救了,满脑子只有男人了,问了也是白问。”

  单遥也不管他说了什么,整个人似乎很急,她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吃火灰了,闲清林找出斧头和木桩给她,单遥高高兴兴,看着更恐怖了,她立马蹲在一旁劈起柴来。

  她这模样看得闲清林直想叹气:“那现在该怎么办?”

  许一凡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盏灯笼很是在意。

  “清林,我想再进你识海,可以吗?”

  闲清林一怔:“你想见那个人?”

  “嗯。”许一凡道:“可以吗?”

  闲清林知道他想问什么,他很少拒绝许一凡,当下也不例外,温顺的闭上眼。

  许一凡第一次进入闲清林的识海时,里面是汪洋火海,刚一进去就差点被烧死,但这次和上次不同,仿佛一察觉到他的气息,又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在观望期待许一凡能再次到来,做了完全的准备,因此许一凡魂力刚进来,铺天盖地的火焰便疾速退了下去,在远处幻化出个火焰人形,默默的看着他。

  那人,照旧铁链加身。

  许一凡同他遥遥相望,那人目光犹如实质,紧紧看着他,他不开口,那人便也静静站立着,火焰幻化的双唇翕动半天,却是没说出半个字。

  许一凡挠了挠头,问道:“这位……”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此人是夺舍,亦或是闲清林的前世他都不清楚。

  可这人身上散发着浩荡的威压,想来修为不低,于是他稍一思索,便道:“前辈,你……”

  他又闭上嘴,不是忘了要问什么,也不是突然间哑了,而是对面之'人'突然落了泪。

  火焰幻化而成,一滴一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烫。

  那火人动了动,铁链牵制着他,哐啷的响,最后被绷得很直,似乎不允许他靠近许一凡,许一凡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脚腕,手腕被铁链磨出了血,那血液也形似岩浆,蜿蜒的往地上流,可他却不顾铁链的束缚,直径来到许一凡跟前,缓缓跪下双膝,以一种忏悔又狼狈的姿态,把头抵在许一凡的鞋面上,双手微微发着抖,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摆……

  那么用力。

  那么用力,好像生怕轻了,松了,就抓不住了。

  单遥哭的时候,嘶哑,悲切,不算含蓄,周边人都能听得见。

  这人哭的时候,却是未出一声,他明明一声不坑,但偶尔克制不住,倾泄的抽噎嘶哑破碎,听着竟是那么悲伤,似乎被无尽的痛苦和愧疚所撕碎。

  单遥的哭声已经足够让人悲伤。

  但这人……似乎尤甚。

  有些人,明明不曾言语,也毫不相识,可只是一个动作,甚至只是一个虚无的眼神,一种身上散发出的莫名的孤寂的感觉,就能让人知道,他在痛苦和煎熬。

  这个人就是这样。

  许一凡喉结滚动,脑中一片混乱,那偶尔倾斜的呜咽,让他心疼到无法言语,耳畔彭彭作响,最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被困在毫无天日,不生寸草的地方,多少年了?

  他是不是很孤独?

  他垂下眼眸,看着狼狈跪在他跟前的'人',他的呜咽还刻在他的脑海里,还敲击着他的耳畔,这人背影清冷单薄,红发铺地,躬着脊梁,显得整个人很可怜。

  许一凡感到一股深深的违和感,说不出由来,但他知道,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

  这人不该这样,他不该这样被囚禁在这个可以称得上是暗无天日的地方,孤孤单单一个人,也不该铁链加身,他的脊背也应该是挺拔的,尊贵的。

  他不该这样,卑微的跪在他的面前。

  这人是凤凰。

  传言凤凰生性高贵,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贵不可言,他们能够召唤出毁天灭地的火海,亦或是能焚烧灵魂的净火,他们的火焰有着极强的破坏力,还具备净化万物的能力。

  他们强大的能力,告示着他们生来便和众生不同,他们一出生就是站在顶端的人物。

  这人也应该如此。

  凤凰一族,生来便高高在上,俯瞰芸芸众生。

  所以,他不该……

  不该跪在他脚边,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失态。

  这股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也被这一幕刺得心如刀割,许一凡忽然无法遏制的,跪了下来,又喊了一声。

  “前辈!”

  声音是颤抖的。

  这一声后,他鼻尖酸涩,心中隐痛,手脚甚至是一片冰冷。

  那人抬起头来,这次近在咫尺,面面相对,若是对方还有呼吸,那么应该可以呼吸交错,可惜明明如此之近,许一凡还是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的脸上,还是覆着一层火焰。

  可是许一凡却知道,这人应该是好看至极的,和闲清林一样。

  那人双唇翕动,似乎说了什么,颤巍巍的抬起手,似乎想摸一下许一凡的脸,可伸到一半,却又缩回去,伸出来,又缩回去,显得很惶恐,又很小心翼翼,好似怕许一凡会抵触。

  许一凡静静看他,觉得他好像就是闲清林,他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闲清林的气息。

  那人终于再次伸出手,覆上许一凡的脸,他见许一凡似乎并不抵触,也没表露出厌恶的情绪,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往下掉。

  可这股触碰未能长久,只是一瞬间,那人便被铁链拖了回去,似乎他不该碰,也不能碰。

  因此,只是刚刚触上,便被铁链拖了回去,而后又似乎被什么打散,在远处幻化成了一片火海。

  “前辈?”

  无人应答。

  只有火焰燃燃之声。

  许一凡又等了片刻,那人再没出来,等了好一片,他才闷闷的从闲清林识海中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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