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那就好。”许一凡道:“我爹爹不在,宗门交给你们看守,你们可得看好了,不然出了什么事,我扒了你们的皮。”
郑长老被'骂'了也高兴,又听许一凡叫他们宗主爹爹,那是喜得差点蹦起来:“小少主不用担心,宗门我已让赵长老留守,定不会出事的。”
闲清林跟在许一凡旁边,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他们,便抬目看去,发现是两威压十分浑厚的修士,他们穿着阵灵宗的宗服,不过显然不是弟子,那两看见他望过去,立马避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闲清林略一想,就知道这两是谁了。
许一凡明显认不住来,闲清林也没打算同他说,免得他又跑人跟前'耀武扬威',一解前仇。
如今实在不宜再起内讧了。
郑长老和令一长老以及一众弟子看见许一凡态度好,话也敢说了,七嘴八舌问他他构建的防护线是咋构建的?怎么又能防护又能攻击呢?可否指导一二?
海兽进攻时间不定,秦家明急得嘴巴都要冒泡了:“诸位,此事过后你们再问吧!如今当务之急,是这城中阵法可否修复好,不然海兽一来,城里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和修士怕是要遭殃的,许小少,快快帮我看看。”
许一凡哦一声,凌空而立,闲清林朝着城中打去一道攻击,防护阵察觉到灵气波动,立时开启,像一个透明的倒扣的大碗,把整个闵城给保护了起来。
防护阵现型很容易,不需要使用特别的手法,大阵现出原形后,闲清林明显的看见大阵只是出现好大一个缺口,缺口附近裂痕遍布,一看就好像要随时碎开的样子。
许一凡朝阵上打去几个法诀,大阵颤了一下,一道道繁琐的符纹在大阵上闪过。
这下可把阵灵宗和阵法公会的看懵了。
“大阵上怎么会有符纹?”
阵旗之上有阵纹,那是阵法师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大阵之上出现符文,就怪了。
“那好像不是符纹啊!”
“那是个啥?”
“应该是铭文,我看那纹乱七八糟密密麻麻的,应该是铭文无异了,符纹有型,铭文无行,就好像鬼画符一样。”
“你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你是铭文师还是符师?”
“就是,你个四级阵法师,跟我吹什么纹有不有型,你想死了?”
“我是阵法师,可我道侣是符纹师,我看见他绘制过,老子略懂一二。”
郑长老几人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许一凡,看见他眸色异变,对着大阵若有所悟的样子,都默默的叹息一声。
要说他们二少是当之无愧的阵法天才,任何阵法他们二少扫两眼就能掌握,那么现在他们二少的儿子,便去奇才。
生有异瞳者,是天生的术法大师,这是公认的。
所以人都偷偷往凌浩宇那里看,凌浩宇和杨海灵看着许一凡和闲清林,是接连摇头。
当初若是能早知今日,他们又何苦那般……
他们为了求个资质出众的孙子,手段频出,可却不曾想,所求已至,他们却是毫无所知。
许一凡心中有了普,刚落地,秦家主就道:“许小少,这大阵还能修复吗?”
“能啊!不过我得准备准备。”许一凡看向闲清林:“清林,你能帮我一起炼制两块材料吗?”
闲清林问道:“是阵杆出了问题?”
“嗯,这大阵之前应该是遭遇了很重一击,导致埋在地底的阵杆出现了表皮脱落的情况,阵杆上面的铭文残缺不全,现在要把大阵补回来,我需要炼制两块阵皮,补全阵杆,再补全铭纹。”
许一凡话音刚落,阵法公会的廖会长就呆呆道:
“这大阵之上,真的有铭纹?怎么会呢?”
“有什么不会?你在怀疑我?”许一凡立马老大不高兴:“你可以怀疑你自己,但你不应该怀疑一个九级铭文师,论补阵,我可是专业的,而且老爷子,你这么问,意思是你之前没看出来?”
廖会长脸涨得通红。
他要是看得出来,他还这么问?
阵法公会的人以廖会长为前辈,是他们崇拜且敬仰之人,如何见得了他受'屈辱',有人不太服:“阵法之上,怎有铭文?许少事关重大,还望你慎重,您虽乃九级阵法师,可俗话说得好,圣人千虑必有一失。”
这下阵灵宗的弟子也不服气了,廖会长可以对他们小少主提出质疑,可是现在这人什么资格,竟也敢暗讽他们小少主。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们少主?你什么等级,我们小少主可是五术皆修,天道指点的生机,五术皆是九级的术师,你区区六级阵法师也敢质疑九极术师,好生有胆。”
“哎呦,说两句还不得了?”
“就是啊,我们公会不过是好心提醒一下。”
“要你们假惺惺?”
阵灵宗的和阵法公会的弟子差点是打起来,吵得唾沫横飞,秦家主头都大了。
“你们都给老夫闭嘴。”
秦家主知道许一凡是九级丹师,九级阵法师,九级铭文师,但是总感觉他年纪轻,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朝郑长老两人看去。
郑长老肃着脸,目光扫视一圈阵法公会的弟子,才看着秦家主道:“二少当初说过,大阵之中,确实可以溶入铭文以做辅助。”
许一凡笑了,一副十分骄傲的样子道:“还是爹爹厉害,你们这个都不懂,爹爹懂,他厉害,你们不厉害,垃圾。”
“……”
“五术之中,以符文、阵法、炼器为攻,而又以丹药、铭文为辅,上古时,那些术法师大多都会兼修两术,一术为主,一术为补,当然了,这不是各个术师都能做到的,丹师以木灵根为主,若是单一木灵根,那么他就无法再修习其他术法,可是有双灵根的丹师或术师,他们修习一术后,也会根据另一灵根的特性,来挑选另一术法来进行学习,因此这些术师有少部分人能手握两术。”
许一凡挺起胸膛,以一副很欠扁的模样道:“就像我,虽然我不止手握两术,但是我会在构建大阵或炼器时,打入铭文做辅助,以提高法器的等级,上古修士也最喜欢这么做,这大阵其上绘制的则是五级的'固'字铭文,作用就是加强七级防护阵的防护能力,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这七级大阵,却有八级的作用,以为他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所以它就比较厉害吗?”
廖会长和部分术师呐呐无言。
他们还真以为是上古阵师不俗,有特殊的手法,因此布置出的大阵虽然只七级却能有八级的实力。
原来竟是如此。
铭文大多用于辅助,它很少被用于明面上,它常常被携刻在法器中,大家也只知道,这法器威力不错,好用,价格不俗,炼器有出息,却都忽视了,法器中至关重要的铭文。
因此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便只知道阵法厉害,炼器厉害,可要说铭文哪里厉害,大家却又描绘不出来,觉得它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于是它开始没落,现在上天域丹术、阵法、炼器、符各等级的术师大把人,却唯独铭文师少得可怜,宗门里,丹院,阵院人才济济,只有铭文院,弟子寥寥无几。
可是,它若是毫无用处,又怎能于其他四术并称在一起。
郑长老谄媚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少主果然厉害,难怪您布置的防护线那么与众不同,实力非凡。”
“就是,我就说之前这阵法为什么修补老是修不好,原来不单单是阵旗损坏了,而是其上的铭文也坏了。”
“小少主,您英明啊!”
“小少主威武。”
闲清林:“……”
许一凡被夸得美滋滋,笑得一脸荡漾,现在哪里还看出一点为情所困的样子。
有闲清林帮忙,许一凡很快就炼制出两块阵皮,绘制好铭文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将阵块打入东南方位,那里地底下的阵旗破损了,其它的阵旗无需修补,因此完成得很快。
普一修补完成,闲清林就发现,大阵之上那些裂痕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消失,而破损的大洞也慢慢的自动的愈合了起来,恢复的那一刹那,大阵爆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那股强悍的阵法之力,震得周边山石滚滚,宛如沉睡的野兽终于苏醒了。
郑长老和秦家主对视一眼,感觉不太对劲,这阵法力……
闲清林召出法剑,凝尽全力,一剑朝着大阵砍了过去,谁料攻击被原路反弹回来,闲清林侧身躲了开来,大家见此,知道大阵已经修补好了,正要欢呼出声,却见闲清林急速的朝远方飞去,许一凡也赶忙跑了。
大家正不明所以,就见大阵一颤,竟然对着闲清林和许一凡所离开的方向,射出无数只利箭。
有人大跌眼镜:“……这是、怎么回事?”
廖会长紧抿着嘴,好半响后是心服口服:“许小少确实是阵法天才啊!”
“啊?会长何出此言?”
“他不仅修补好大阵,还扭转了整个大阵,这大阵本只有防护,作用功能皆单一,如今却和他构建的防护线一样,也具备了攻击的作用,要将大阵扭转并不容易,此举伤筋痛骨,寻常要扭转大阵,必须动所有阵杆,重新添加阵纹,许小少却只是动了两根阵杆,他还这般年轻……真是羡煞老夫!”
阵灵宗一众弟子闻言,简直与有荣焉,个个抬起胸膛,看向那几个前几天和他们对喷的术师:“就问你们服不服!”
“……”
妈的,得意个什么劲,又不是你们修补的。
许一凡离开时,给了郑长老和钱长老两颗疗伤丹药,说都是自己人,给他们打折,只要他们九九八,一万灵石都不到,那可是八级丹药。
郑会长高兴极了,他们早前就想过去和许一凡购置些丹药,但是不敢啊!许一凡和凌惊然关系不好,他们过去人不一定卖给他们不说,没准见了他们还要烦,因此郑长老几个不敢跑许一凡跟前去讨嫌,现在许小少叫他们宗主爹了,又送他们丹药,这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少主这是承认他的身份了,那以后跟他购置丹药,没准的就能和许家一个价格了,享受那八折优惠,终于不用在妒忌许家人了。
高兴,实在是太高兴了。
一众弟子更是蹦起来,小少主是九级丹师,以后他们买高阶丹药,不用再到处求人。
秦家主羡慕的同时,又没忍住看了眼凌皓宇和杨海灵,他觉得许一凡应该是没认出这两来,可是闲清林应该是认出来的,可是来了这么两天,秦家主发现闲清林竟然全程都没有看过这两。
凌道友和杨道友也是倒霉,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要是不得罪这小孙子,他们现在怕是也能和许家主许夫人一样,到哪都能昂着头走了,听说现在高阶丹药,想从许一凡那里买,辛苦得很,得排好几天,而许铭逸几个那是想吃就吃。
这两……哎,可怜了,秦家明想。
许一凡回去后,又开始炼制丹药,如今说来说去,最为稀缺的便是丹药。
前来找他构建大阵和修补大阵的人很多,也有人想来寻他买些符。
他一个人炼制不了多少,想把杨单几人找来,教导他们如何利用妖兽尸体炼制丹药。
这对于丹师而言,莫过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消息刚发布出去,各丹师就从四面八方连夜赶来了,闲清林还看见了梦丹师,这人前几月听说和海族打上了,后头被人抬了回来,听闻伤势过重动弹不得,如今看着还鼻青脸肿,可就这竟是也来了,精神委实可嘉。
但是可惜,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学会了用低阶妖兽尸体炼制成低阶丹药,却无法炼制出高阶丹药,杨单和赵鹭也只能勉强炼制出八级高阶丹药,九级丹药他们却是怎么炼制都炼制不出来,九级妖兽尸体里头那暴虐的气息他们剔除的实在辛苦。
于是高阶丹药到了最后,还是只能靠许一凡。
闲清林照旧的守在外头,没能允许进去。
来买符的实在等不得,也开口让闲清林先进去通知许一凡一声,让他先别炼制丹药了,可是看着跟前的九级禁制,闲清林眼里染上哀伤,鼻腔涌上一阵阵酸意,让他极为难受。
他进不去了。
以前许一凡从不妨他,可是现在这禁制,默默能进,斯斯能进,楚含能进,却唯独他被隔绝在外。
许一凡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是闲清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九天陨落在他手上,许一凡若是真的看见这一幕,怎么会不对他设防?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行为,已经在怀疑他了。
现在这一切,是他该受的。
理智上他知道他怨不得了谁,可感情上,心脏就好像被谁紧紧掐住了一样,让他每个呼吸都是疼的。
许一凡也不想防着他,他知道他若是还想和闲清林继续过下去,他就不该这般做,他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在把闲清林推向远方。
他都知道的,可是他实在没有信心。
凤清歌和九天在一起五千多年,凤清歌却还能对他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