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玄天秘境乃上古遗留下来的秘境,闲清林打听过,那秘境之中灵气较之外头浓郁,灵气更为浓郁,又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秘境,那么秘境之中的妖兽何等实力自不必多说。
七长老和六长老闭关前,仔细嘱咐过闲清林,让他务必盯着许一凡,多多炼制些保命的法器和符,秘境之 中的危险难以想象。
闲清林问过,在知道每次秘境开启,进去的弟子,出来不足百分之十时,心头大骇。
可晓是如此,秘境每次开启,也多的是修士愿意去闯。
修炼一道,向来是与天争命。
要是能活着从秘境出来,大多都能有不小的收获,历代大能,几乎都是从秘境之中闯出来的。
只有秘境里的东西,才能支撑修士继续往上走。
闲清林不敢大意,让许一凡多多炼制护身的符和阵盘。
许一凡大多时间都被大长老'押'在丹房中,丹房四周设了禁止,可防止魂力查探,许一凡干脆趁着大长老冥思苦想之际,炼制些符和阵盘。
大长老对此是深恶痛绝,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在胡闹。
半道改行学其他术道的弟子他见得多了。
宗门里头经常有些武院和炼器院、阵法院的弟子跳槽,炼器学了好些年,学不来什么东西,见炼丹的能赚灵石,便又跑去练丹,结果最后什么都没练成。
而贪多的,他也见过。
廖青云和郝志资质和悟性都不算差,只五年就能炼制出一级高阶丹药,临差一脚进入二级,彼时两人修为还不够,无法炼制二级丹药,又觉外头人说丹师一道颇难,结果只五年他们就要成二级丹师。
丹药也没什么难的,两人便觉传言夸大,又自视甚高,觉自己能做旁人所不能之事,趁着还无法炼制二级丹药时,两人还胡闹,偷偷学起符,结果钻研将近十年,自是毫无收获,符画都不会画。
后来修为上去,两人接触到二级丹药,才知道传言无差,丹药确实是难脸,稍差一步,便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光二级丹药两人花费大量时间专研近三十年,如今还是二级丹师,旁的更不必说了。
大长老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阵法、符、炼器他都钻研过,可惜钻研多年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后来就放弃了。
精通一门已是颇难,更何况同时掌握两门,甚至三门。
所以看见许一凡啃着灵果,又是画符,又是炼制阵盘时,大长老可不就觉得他胡闹么。
许一凡晚上和闲清林回洞府歇息,遗落了几张符没带走,大长老离开时无意扫了眼,拿起来一看,上头画得有模有样,很像那么回事,他没放心上,却是下意识往符里注入灵气,结果符当场爆了起来,巨大的声音响彻天际。
大长老被震飞数十里,整个丹堂更是直接崩塌一空。
大长老反应快,在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急忙调动灵气护体,可晓是如此,还是被炸成了重伤。
他金丹后期修为。
灵气护体一二级的符很难炸伤他。
除非是三级,不,在呕出一口老血后,他觉得能把他伤得这般重的,应该不止三级了。
是四级符吗?
那符是他亲眼看着许一凡画的。
怎么会……
一时间,他再度头昏脑涨,心跳剧烈,不敢再深想,弟子们急匆匆的赶来,围在他旁边问了什么,他耳朵嗡嗡响,全然听不见半句。
后头伤稍一好,他便偷偷拿着许一凡绘制的符和阵盘以及炼制的阵旗跑去找其他几位长老,让他们帮忙看看,这到底是何等级的符,什么等级的阵盘。
四级符、阵盘外头少有,大长老除了丹道,对高阶符、阵法并未有过多研究,但四级符和阵盘他还是能认得出来的,只是不敢去承认。
两位长老接过符阵盘,只是略略一看,就说是四级的符和阵盘。
“这符上的爆纹符画的很流畅,其上灵气磅礴如汪洋,想必对方符文一道颇为精深。”二长老看得赞叹不已。
大长老声音有些哑:“师弟何出此言?”
“大师兄不知,其实符一道和丹道归根究底,都是对其灵魂力的掌控,符文在绘制之时,需要用灵魂力把周遭的灵气汇入符中贮存,在符中通过符文而展露出来,要是爆纹,那么符一被激发,被压制在符文中的磅礴灵气便会爆炸,要是传送纹,那么一经激发,灵气会出现瞬移的特质,从而实现传送。”
“所以为什么都是传送符,但二级的传送符和三级的传送符差距却那么大,一个只能传送万里,一个却能几万里,说白了,就是符文里面贮存的灵气越多,传送的距离就越远,虽然好像说的很简单,可是在将灵气凝练,引入符中时却困难重重,有些符师期间可能要花费半个多时辰,甚至更多时间,在恢复魂力时,绘制中断,就很难保证符纹的流畅度了。”
“师兄,这符可是天霞宗那老东西炼制的?应该是他吧,我们莽荒大陆,也就他有这个实力,不过听说他已封笔冲击元婴百年之内不再画符了,你这符哪里来的?师兄?师兄你可有在听我说话。”
大长老哪里还听得下去。
回去后再看许一凡,以前觉得他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憨态可掬的傻气,不像聪明人,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聪慧。
这孩子脸那么大,没准就是被智商给撑的。
多好的一孩子。
怎么的就偏偏被六师弟那个除了剑术就脑袋空空的混账东西给捷足先登了呢?
这要是他弟子,该多好啊!
可恶的老六。
大长老遗憾之际,对许一凡却是好得不得了,虚寒问暖,无微不至,甚至连闲清林他都暗暗觉得厉害。
这孩子一双眼睛好看,但也真的很毒。
一挑就挑了这么个厉害的,以后灵石和资源还用愁吗?他只要和许一凡结为道侣,那灵石就能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给他了。
怪不得看不上顾青云那小子。
要是他,他也看不上啊!
大长老一改常态,难免惹几位长老猜忌。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以前大师兄最为勤奋,不是打坐修炼,教导弟子,便是专研丹术一道,大多时间都窝在丹房里不出来,更不重口腹之欲,甚至还严格要求门下弟子服用辟谷丹,按照大长老所说,有那时间吃饭,还不如拿来钻研丹术一道。
可现在,大师兄三天两头往山下灵食堂跑,去的晚没有烤鸡了,还不辞辛苦亲自跑镇上去。
这已让大家大跌眼镜。
可更恐怖的是,他的灵鸡不是买给他最得意的两大弟子,而是给的许一凡。
要是如此也就罢,前儿大长老还跑几长老那儿去,说是要买符和阵法,豪掷三十万灵石,买了一堆防身法器。
大家还以为他是遇到瓶颈,要出去历练,结果一打听,那些法器全被他送给了许一凡。
大师兄以前看六师弟那弟子是眼不是眼,嘴不是嘴,虽嫌弃颇多,不过几位长老都看得出来,大师兄对许一凡和六师弟是一个样恨铁不成钢。
不然六师弟每次同大师兄赊丹药,大师兄怎么可能会给。
外头的丹师可是从不给赊账的。
可是再'疼',也也不应该到这个地步。
如今事出反常必有妖。
几位长老想了想,联袂往丹林峰去,一路忧心忡忡,怀疑他们大师兄是不是被夺舍了。
到的时候闲清林正在练剑,许一凡坐在一旁观看,大长老在一旁给他扇风,几位长老还没到山顶,就听见大长老声音温润地问许一凡累不累?饿不饿?
几位长老脚步一顿,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二师兄,大师兄怕是出了大事了啊!”
“我估摸着大师兄不是被夺舍,就是上次被炸伤脑子了。”
其他几位长老闻言一脸担忧。
几位长老一到,就对大长老进行魂力搜查,发现他竟然好好的,没被夺舍,脑子也没问题,还认得他们,狠狠的松了口气。
“大师兄,你脑子没事,那你这是?”二长老迟疑了一下,大胆猜测,惊道:“一凡难道是你流落在外的儿子?”
大长老:“……”
许一凡捧着脸坐在不远处,一脸陶醉的看着闲清林,三长老扫了他一眼,不敢苟同道:“二师兄,若是私生子,那也该是六师弟的,你看他,胖胖的,和六师弟多像。”
“可是他眼睛也很大啊!大师兄瞪人的时候,眼睛也很大。”
“……”大长老不高兴道:“有这时间胡思乱想,众位师弟还不如勤加修炼。”
“那大师兄你这是?”
大长老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没有说话。
炼丹一道,和炼器、练阵皆是异曲同工,能学成什么样,除了看悟性和其天赋,还要看其传承。
莽荒大陆大多大能在达元婴后,都会选择外出寻常机缘,这些大能离开时,往往会带着传承离开,久而久之,莽荒大陆的术法不仅没落了,好些丹方,阵法慢慢也无人可知。
许一凡不是藏着掖着的人,最近两个月教导大长老不少,如今四级丹药,他已会炼制共计二十三种,以前总是炼制失败,炸炉的三级丹药在许一凡的指导之下,也都成功了,甚至有些四级丹方许一凡也大方的告知于他,二级丹方可值八/九万灵石,三级贵不可言,没个几十万根本买不着。
四级的更不用说了,压根不会往外头卖,四级丹方大多都是各大宗门和世家的镇店之宝,轻易不会往外流。
许一凡一出手就是十来个四级丹方,惹得大长老眼红彤彤,这几十年来,因为没有传承,他丹术再无所进,仙灵宗的盛老头在二十年前却已经能炼制出四级中级的丹药,一时名声大噪,这使得他有了莫大的压力。
如今有人从旁指点,大长老不禁有些激动,又见许一凡炼制四级丹药跟吃饭一样简单,几乎很少炸炉失败,对他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如今对许一凡大长老是马首是瞻,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回想自己当初说他愚钝无用,蠢笨如猪,那真真是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许一凡心是宽,但并不是一点都不记仇,刚开始大长老问的多了,他说了几遍大长老还不会时,他便会烦躁,不高兴再指点,觉得大长老耽误他和闲清林卿卿我我了,有时候还会反过来劝大长老改行。
还是大长老知道许一凡最听闲清林的话,暗地里偷偷给闲清林送了好些法器,又好话说尽,闲清林被烦得没办法,才替他说了几句好话。
因此许一凡再嫌人笨,也不得不教导。
“你来干什么?”几位长老正说着话,许一凡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同闲清林'纠缠不休'。
和许一凡是暧昧期那会儿闲清林还会给顾青云点面子,如今他已答应和许一凡交往,那么对他抱有别样心思的顾青云,自该远离。
可顾青云一口一个师弟,硬是不给他离开。
许一凡气得不得了,第一时间插到两人之间,护食似的把闲清林往背后拉。
“你干什么?没看见清林不想和你说话吗?”
闲家发生的事,顾青云已经知道了,闲清林不愿回闲家,那便是不愿同他结为道侣,收到消息他马不停蹄就往丹灵峰赶来,远远的却见这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许一凡甚至还靠在闲清林身上。
顾青云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他此前只是略一靠近,闲清林便逼如蛇蝎,也从不会对他敞开心扉去微笑,现如今竟是让那废物靠在他身上。
他突然明白过来,以前闲清林哪里是对他欲拒还迎。
是压根不想靠近他。
意识到这一点,顾青云颇为焦躁,不爽的看着许一凡,冷笑一声:“你滚开。”
许一凡反唇相讥,吼道:“该滚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