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妖精?!
他怎么就是妖精了!
绵酒涨红了脸羞恼道:“你才是妖精!”
“嗯嗯嗯,我全家都是妖精,我先过去,省得一会忍不住把他踹下去把你抢回来。”
顾江说完就踩上了那小道,没有他脚掌宽的地方,他却毫不露怯,还灵活得跟蜘蛛一样,眨眼就消失在了绵酒的视线中。
只留下了绵酒和沈朝两人……
绵酒也不知道顾江为什么还能信任沈朝,反正他对沈朝还是怕得要死。
阿苏醒,并不意味着沈朝就不再是副本boss了。
甚至对于绵酒来说,沈朝比非人的阿更要可怕。
因为无论是阿,还是听命令的血藤都不曾伤过,而沈朝,却是差点杀了他。
看见沈朝朝自己走近,绵酒忍不住地后退,很快就无处可退。
倒不是后背抵到了什么树墙壁这样戏剧化的发展,就是沈朝突然加快脚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让他无法再退。
“怕我?”
他的声音倒不似平常冰冷,只是听着有些古怪。
“加上这次,我两次救你,你却怕我?”
两次?
沈朝是想说他快被林起献祭的那次吗?沈朝确实是拿着枪来救他了,可是……
“不就是你把我送到他们手里的。”
“你居然知道?”
绵酒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我又不是傻子。”
被沈朝迷晕的他醒来看见的是林起,而怎么想林起也不可能从有喷火枪的沈朝手里抢走他。
那只有两种可能,不是沈朝把他迷晕后就丢下,就是他用什么手段,将他送到了林起他们手里。
“我原本定下的计划如果想要继续,你这个最大的变数确实得死……可是我后悔了,就算没醒,我也不准备用你的命继续计划。”
沈朝说着突然将绵酒抱了起来。
“小心了,不要乱动,不止顾江会麻,我也可能被你抱得腿软,到时候殉情的就是我俩了,在海浪中殉情,也许还挺浪漫的。”
“一点也不浪漫!”
要是掉下去肯定被拍成肉泥!这种死法只有恐怖的,哪里浪漫了!
他听见沈朝低沉地笑了一声,然后踩上了不过脚掌宽的小道。
……
终于踩上宽敞平整的地面,绵酒膝盖一阵发软,撑不住地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一坐下他就开始呜呜地哭,掉着眼泪捏着小拳头不断打沈朝的大腿。
打没打疼沈朝不知道,倒是把他打得好像又犯了哮喘,抓住他手腕的掌心都变得灼人起来。
“别打了。”
沈朝声音低沉地道:“真的会出事。”
“现在还能出什么事!”
绵酒用湿红的眼睛瞪了沈朝一眼。
“让你一直吓我!”
走在那小道上的时候,沈朝一会说他抱得紧一会说太松,还好几次险些踩空。
沈朝麻没麻他是不知道,反正他是吓得浑身骨头都软了!
“不气我之前的事了?”
“绵酒?!你居然还活着?!”
绵酒还没来得及回沈朝的话,就突然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他怔了一下扭头看去。
是一个他不认得脸的男生,但609告诉他,这是一班的人,而且这个崖洞内的人还不止这个男生。
一二三……不算沈朝顾江和他自己,这里还有十个人,很可能幸存下来的人都在这了。
顾江艺高人胆大就算了,这些人居然也和沈朝待在一起,而且……似乎还愿意听他指令?
“他们不知道。”
没能挤开沈朝的顾江沉着脸在绵酒耳边小声道:
“他们不能知道。”
一盘散沙的一班只认沈朝这个班长能成为他们的领导者,一旦这个领导者消失,在这种环境,他们一个个都会化作捅向对方的刀,自相残杀而死,偏偏这个领导者又是害他们的罪魁。
在阿没苏醒的那些副本里,沈朝应该就是这样才能团灭一班全员。
不过现在他自己生存都成问题,应该不再惦记着杀人了吧。
这里还剩这么多活人,还来救他……
“你不再害我的话……”
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在身后绞紧,绵酒用脚尖划了一下地面,有些别扭地道:
“我就不生你气了。”
其实他本来就没有生气,和之前沈朝亲他的时候不同,那时候在他心里,沈朝是可靠体贴的班长。
可是后来都知道人是副本boss,这本里的boss就是要杀死全员,那就没什么生气的了,只是害怕。
不知道沈朝为什么觉得他生气,但绵酒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惹怒他,就直接顺着话说了。
沈朝好像因为他的配合格外高兴,总是冷淡疏离的声音甚至带上笑意。
“我不会害你,绝不会再害你。”
第22章 血色孤岛
七只不过顾江一个巴掌大的鸟,就是十三个人全部的晚餐了。
而且这十三个人里还只有两个女生,就算把饭量猫咪一样的绵酒排除,那也还有十个饭量惊人的年轻男生。
见他们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有点惊喜的样子,绵酒眨了眨眼。
他们这几天就吃这些啊,难怪他看顾江好像都瘦了点。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只能设个陷阱抓几只鸟,顾江看起来有徒手按野猪的能力,其他几个男生甚至女生看起来也都不弱,毕竟想活到现在,实力运气缺一不可。
只是这个岛上,除了血藤化的怪物,能见到的活物只有鸟。
再加上他们身上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都已经丢失或耗空,于是这几只鸟的分配,他们也严肃地像在讨论什么人生大事一样。
绵酒想着自己刚来,什么都没做呢,也就没好意思和他们争。
他一言不发地默默站在一边,其他人却总忍不住把目光移到他脸上,而且无论男生女生,眼神都怪怪的。
不怪他们,绵酒自己都觉得自己怪……哦不,是顾江怪。
绵酒红着脸去推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大脑袋,手都酸了也推不动,只能又气又羞地跺脚骂:
“顾江!你别闻了!”
早知道他就不说顾江臭了,他也没想到顾江听了不是生气,而是突然埋头到他颈窝里伸着鼻子嗅,还跟猫闻猫薄荷一样越闻越起劲了。
他也好几天没洗澡了,又担心顾江闻出什么怪味,又为其他人古怪的目光窘迫,羞得小腿小臂,所有露出来的地方都浅浅沁出一层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给你找沐浴露了?还是花香味的?”
顾江贴着绵酒颈侧道。
怎么可能!
阿确实给他弄出了浴室,可整个花苞房都是血藤组成的,在那种地方洗澡简直像有满墙壁的眼睛在偷窥,他哪里敢,更别提什么花香味沐浴露了。
绵酒正要反驳呢,脖颈上突然感觉到什么潮湿柔软的触感,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小脸上浅浅的粉转眼烧成了通红。
“没有沐浴露,我也好几天没洗澡了!”
绵酒用力去推顾江的大脑袋。
“你别舔了,脏死了!”
609:【重点是这个?】
当然!顾江舔完他就会来亲他,到时候他更推不开,顾江不嫌脏他嫌!
【你怎么知道他舔完就会亲你?】
感觉顾江冒着胡茬的嘴从颈侧磨到了他下巴,绵酒快急哭了。
看吧!果然来亲了!
【……】
这时一只苍白的大手抵住了顾江的额头,狠狠往后一推。
顾江脸色难看,沈朝的脸色比他还难看,冷得好像快掉冰渣。
“饿了就去烤鸟,别抓着绵酒啃。”
“那么小的鸟有什么好烤的,就吃个味屁用没有。”
顾江说完绵酒就听见了一声轰鸣声,要不是亲耳听到,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有人肚子能叫得这么响。
他埋起来的那些罐头都还没动过,如果告诉他们一两处……
可是根据609说的,这些人以前也一直欺负他,他害怕就算他全交出来,这些人也怀疑他有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