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在场的四个旅社长几乎是不约而同,生出了这个想法。
娲泥生脸色微妙的变了几遍,半晌,她沉下一口气,似乎是做了决定,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要什么?”
苗云楼毫不客气的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要成为新的旅社长,和你们几个并列,你们也清楚,我的能力足够,这个没得谈。”
“第二,我知道现在的位置不够,利益分不过来,没关系,我要让现在的一个旅社长退出,由我来接手他管理的一切。”
“操你妈嬲的……”
洪长流一听眼底便蔓延出无数血丝,面色青紫涨红,立刻就要冲上去杀了他,却被魁梧男人用力按住,一丝都不放松。
魁梧男人按住洪长流,侧头看向娲泥生,娲泥生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对苗云楼道:
“你这些条件,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理会你,主位神能够苏醒最好,暂时不能、我也不在乎。”
“现在景区内所有的事务都由我们四人管控,没有任何人能跳出这个规则,说不好听的,你根本没用。”
这样说,便是不同意苗云楼的条件了。
陈风遥已经拉着老爹退进土楼中了,在窗口看到这一幕,顿时抿紧了嘴唇,咬紧牙关,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这个流浪旅客,一上来就提这种要求,这四个人怎么可能答应?
说到底,流浪旅客就算再厉害,也根本没有能和四个旅社长针锋相对的实力。
他能和四个旅社长平起平坐谈话的前提,就是靠着他有让这几个人感兴趣的利益,然而现在对方明确表示不需要,他就没有任何底牌了!
接下来如果娲泥生不想再听下去,要直接解决了他,他该怎么办?
土楼里这成百上千的流浪旅客又怎么办?
陈风遥心急如焚,不由得紧紧贴着土楼,向窗外看去,却发现苗云楼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彷佛这个问题正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就是我的第三个条件了,”他直视着娲泥生的眼睛,淡淡道,“我要和你单独谈谈,为什么,你们一定会需要我。”
“如果你不想谈,也可以,那就好好回忆回忆,究竟是不是真的‘没有人’能跳出这个规则。”
此话一出,第一个绷不住的就是洪长流,他大骂一声,都不顾魁梧男人的阻拦,直接把血色钩爪甩向苗云楼,破口大骂道:
“个杂细兔崽子,还他娘的说不想要老子的位置,老子看你是想的要上天了,当老子脑壳坏了莫!”
这一击自然是被魁梧男人挡了下来,娲泥生还没做决定,不可能让洪长流先出手柄人打死。
然而很快,方才并没有针对苗云楼的祝炎也动了,他面沉如水的盯着后者,神色格外复杂,心中无数心思纠缠在一起翻滚。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苗云楼身份底细的人,他一直没有揭露,就是不想牵扯上自己。
如果让娲泥生知道自己竟然和流浪旅客有联系,甚至帮了他,自己可就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然而现在他再不开口,这件事就真的要牵扯上他了。
这个流浪旅客,竟然敢说让其中一个旅社长下台给他让位?再这样下去,见他都要被挤下去了,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祝炎冷冷的看着苗云楼,心说别怪我,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结果,狠狠心,一转头对娲泥生开口道:
“社长,我”
“可以。”娲泥生突然道。
“什……什么?”
“我说可以,”娲泥生没看他,只是盯着苗云楼,淡淡道,“你跟我来,我会保证这段对话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但前提是,你要真的能说出点什么来。”
“记住,不要让我失望走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给其他人任何反应的机会,手中青色火焰跳动,竟然生生在空气中撕裂开一道口子,率先踏了进去。
苗云楼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从善如流的跟了上去。
路过祝炎身边的时候,他瞥眼看着对方黑沉沉、复杂无比的神情,偏了偏头,用耳语的音量轻声说了一句:
“等着。”
说完,他扬了扬手背上的钩爪印记,便头也不回的跟着娲泥生进去了,只留下祝炎一个人神色变了几变,内心翻滚不停、狐疑不定。
等着,等什么?
他还在这里狐疑的左思右想,洪长流已经在一旁气的满面通红,眼底全是可怖的红血丝,无能狂怒,破口大骂。
“嬲你妈妈别的导游100036!”
“冒的那本事,就莫撑那板鸭,你算么子咯,个杂细兔崽子也敢要老子的强?过个别(这畜生),么子卵(什么东西)!”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口粗气,眼神一转,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土楼,眼神顿时狠了下来,眯起眼睛冷冷道:
“这里,就是那个导游10036出来的地方……?对,就是这儿。”
洪长流一顿,站在原地对着土楼自言自语,声音细如蚊蝇,旁人根本听不清楚。
祝炎冷眼看着他发疯,还没等说什么,刹那间,他突然猛的翻起手腕,用力向土楼甩去!
“嗡!”
血红钩爪如同疯狗一般凶狠的飞冲过去,却一下子被人徒手攥住。
只见魁梧男人站在一旁,如同一座大山一样,稳稳的攥着他的钩爪,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洪长流,娲泥生社长还没说怎么处理导游10036,你太急了。”
“那他奶奶的怎么了,”洪长流大骂道,“放开,老子就是要泄愤!”
“泄愤可以,等娲泥生回来再说。”
“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黄花菜会凉,土楼又不会凉,你着什么急。”
“……嬲的!”
洪长流气的满眼发红,面色几位可怖,彷佛下一秒就要杀人,一旁的魁梧男人却根本不怕,只是攥着他的钩爪,面色平稳无比,没有任何动作。
祝炎就站在梯田上边,看着洪长流吃瘪,在一旁只是幸灾乐祸,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劝解的想法。
这个洪长流,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整天拿着他那一条钩爪到处杀人,就这样的货色,竟然还有人妄想攀附上他求得富贵。
真是蠢货。
他轻蔑的看着寸头男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向那条被魁梧男人攥着的血涔涔钩爪。
钩爪几次攻击不成,饱饮的鲜血不够,已经缓慢的开始褪去血色,恢复了曾经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泛着阵阵寒光。
祝炎看着这条钩爪,不知道想了什么,眉头微微一动。
这个钩爪。怎么那么像……
他脑海中闪过苗云楼离开的时候,给他展示的那个钩爪印记,突然猛的瞪大眼睛,一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滑过脑海!
原来如此。
原来苗云楼让他等着是这个意思。
他最恨的人是洪长流,和他撞了武器的人也是洪长流,无论如何,想要挤走其中一个旅社长,最好的人选都是洪长流。
而和自己争的最厉害的也是洪长流,如果洪长流被挤了下去,这个位置由苗云楼来做,自己也就轻松的太多了。
如果苗云楼真能说服娲泥生,到最后,他得到了一个没有洪长流那么蛮横强大的对手,流浪旅客又更上了一层台阶,他们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个流浪旅客,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突然想要上位,是提前已经找好了目标,想要和他合作来个双赢!
第238章 “有件事,你去做”
幸好他刚刚话慢了一步,没把苗云楼的身份说出口。
祝炎捋清楚了关键,终于反应过来,苗云楼这一手不是要跟他抢占地盘,而是要跟他联手分赃啊!
顿时,苗云楼那张巧言令色的笑脸,在他眼里一下子顺眼了起来。
瞧瞧,多好的一张小脸啊,逢人三分笑,笑的让人真是开心。
不像洪长流那个蠢货,惹人厌烦,还成天跟他作对。
祝炎一转眼想明白了,顿时觉得乳腺通畅了许多,远远看着洪长流冷笑一声,转头随意朝土楼里面的人招了招手。
“你,过来。”
吴斌正在窗口一眨不眨的盯着情况,见祝炎叫了过来,立刻愣在原地,指了指自己道:“呃……我?”
“对就是你,赶紧过来,给我搬一把椅子,”祝炎不耐烦道,“站了半天要累死了,我就在这儿坐着,等娲泥生社长出来。”
流浪旅客那个巧言令色的嘴,绝对有办法说动娲泥生,看他们出来之后,洪长流得憋屈成什么样!
娲泥生的空间内。
河岸边泥土湿润,小河水波轻轻拍着岸边的石头,一座破旧的小木屋立在外面,拴着渔船,屋内满是各式各样的渔具。
苗云楼静静地站在外面,感受着风浪吹来的缭绕云雾,鼻腔里满是近在咫尺的木头腐烂味道。
“这就是您平时住的地方啊,”他转头看向娲泥生,好整以暇的笑道,“还挺有意境的,没事钓钓鱼、修身养性,真会生活。”
娲泥生没有理他,没有上来就问他话,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随手拿了一张渔网,在河岸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把渔网抛了下去。
“钓鱼,不是为了修身养性,是为了生存。”
女孩凝视着翻滚的河水,面无表情的开始捞上了鱼,一边熟练的缓缓撒网,一边淡淡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用再讨生存了,却还是经常来这里捞鱼吗?”
她没有等苗云楼回答,自言自语道:“鱼,是一种很灵活的东西,你稍一不注意,它们就会从你手中溜走,头也不回的游向大海,错过了,你这辈子就注定再也见不到它了。”
“所以捕鱼的时机非常关键,要用上眼睛、用上手、甚至用上全部身体来感觉,这样才能在它接近你的时候,一口气让它不能再溜走。”
“就像这样。”
娲泥生面前的河水轻微波动起来,她手疾眼快的抬起手,只听一阵“扑棱”的声音,捕鱼网被捞了上来,一条大鱼正在里面挣扎。
女孩徒手柄鱼抓了出来,随手扔给苗云楼,在一旁擦了擦手,淡淡道:
“做人也是一样的,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抓住的时机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擦干净了手,甩了甩手走过来,用鱼叉从苗云楼怀里把那条鱼叉了出来,一手叉着鱼,对他面无表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