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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 春柚子 2218 2026-08-26 01:21

  “简单来说,”他扯了扯嘴角,“她跟应师姐差不多。”

  应婉:“哈?”

  “是我的手下败将之一。”

  徐赐安疑惑看了看他和应婉:“你们俩比试过?”

  宫忱耸耸肩:“算是吧。”

  应婉听懂了,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我是输了,但你也没赢。”便彻底不说话了。

  “总之,”

  宫忱想起来人间时被甩开的手,笑容微敛,“当年若是早知道那场比试会让她心生记恨……”

  “你就认输了?”

  徐赐安挑眉。

  “不是,”宫忱若无其事地往旁边靠,“我就不让她输得那么快了,给她留些体面。”

  手背贴上手背的瞬间,宫忱很明显地感受到徐赐安的手指蜷缩了下,似乎要躲。

  但是宫忱没让。

  他先一步攥住了徐赐安的四指。

  “………狂妄。”

  徐赐安说。

  “说狂妄也好,自大也罢,那场比试对我也很重要。”

  宫忱顿了顿,拇指摁在徐赐安的指骨上,将一直和他保持距离的徐赐安轻轻往这边拽了一下。

  “我有不能放手的理由。”

  。

  “有什么理由还不放手啊?”

  “诶哟哟,你说说,这衣服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好不好穿?”

  “小伙子,小伙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要不买就走,别两个大男人杵在这影响我做生意。”

  “大爷,对不起,您等一下。”

  宫忱红着脸给摊主道歉,搡着徐赐安来到一旁。

  “怎么,”徐赐安幽幽道,“不是说要穿我喜欢的衣服吗?我给你买,你怎么不要呢?”

  “那总得试一下合不合身吧,万一买回来不合适,不是浪费钱吗?”

  “你试啊,我没不让你试。”

  话是这么说,宫忱感觉手被铁钳夹住了似的,想抽也抽不走。

  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徐赐安的手是那么好牵的吗?

  这就是代价啊代价。

  宫忱喜滋滋地想。

  算啦,买什么穿什么。

  买大了就挽挽,买小了就挤挤,合不合身都得要啊。

  “不过,”

  在徐赐安又砸钱收走一件正红绣荷长袍后,宫忱不太好意思地问:“师兄为什么要突然送我衣服呢?”

  “钱多的慌——”

  徐赐安嗤了声,又甩了个腰封过来:“总归不是因为这个。”

  “那不管怎样,”宫忱捧着一堆衣服接道,“送一两件就够了呀,现在这也太多了,带着走多不方便。”

  “你想走去哪呢?”

  徐赐安忽然停下脚步:“我好像还没问过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宫忱脸上的笑容一滞,并不只是因为徐赐安似是而非的问话,而是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

  不允许他说谎的力量。

  “邺城。”

  “邺城啊,”徐赐安低喃,“我才刚带你从那里出来,你又想回去找死。”

  这话说得有一些难听,但并没有什么错,毕竟宫忱就是死在邺城。

  可他不得不回去。

  他在那生活了十年,守了三年的云青碑。待洗清的冤屈在那,害死他爹娘的凶手或许也在那。

  但这些宫忱都来不及解释,徐赐安好像并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回去。

  “那你想过,跟我一起去吗?”

  徐赐安低头看了下两人牵着的手,又抬头,定定地看着宫忱。

  极其漫长的两秒过去——

  “没有。”

  宫忱听见自己说。

  第28章

  徐赐安闭了闭眼。

  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甚至在很久以前, 他就问过宫忱相似的问题。

  那还是他陪宫忱下山的第二年。

  春日黄昏,风雨漫过河堤。

  “水波不侵,呃, 无湿我衣?”

  宫忱还在那费劲地念咒时, 徐赐安两指往前一点,一个完美的避水咒就贴在了宫忱身上。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又捏了一个往自己身上扔。

  漫天雨丝从两人的身上擦过, 晕起一层又一层的橘光。

  “谢谢师兄。”

  “你要真想谢我, 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教的。”

  他说得很不客气,但是宫忱并不在意,摸了摸鼻子说:“知道。”

  其实宫忱悟性不差,但不知为何, 徐赐安感觉他的心思不在术法的修炼上,每次训诫他时,他也总是不当回事。

  徐赐安因此走了会神, 宫忱忽然拉住他胳膊,轻呼一声:

  “师兄,别踩。”

  他止步, 低头看去。

  地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西瓜大的脑袋,栗子小的耳朵, 还有芭蕉叶一般的身体和尾巴。

  那东西在沙堤上软绵绵地翻了个身,露出两颗紫葡萄一样的眼睛。

  徐赐安大脑空白了一瞬。

  “是只白水怪,落岸上了。”宫忱弯腰把它捡了起来,戳了戳它的脸, 冲徐赐安问道,“不害人的,师兄要不要抱一下?”

  水怪也有好坏之分, 这种没吃过人的统称为白水怪。

  “不……”

  徐赐安启唇刚要拒绝,那小东西眨巴着眼睛又望了他一眼。

  一秒后,他板着脸对宫忱伸手。

  “给我。”

  “好。”宫忱眼里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把它递了过去。

  跟抱了团棉花似的,又轻,又软。眼睛好漂亮,总感觉在哪见过。

  徐赐安想。

  “别光看着呀。”

  宫忱见他一动不动,握着他的手腕,引着他轻轻戳了下小家伙的脸,笑笑说:“也逗逗它。”

  徐赐安没应,垂了眼睫,盯着被宫忱抓着的手腕,如同无声的斥责。

  “啊,对不起。”宫忱愣了下,松开手,转而去捏白水怪的耳朵,小声道,“你这家伙,算是占到大便宜了,你看我碰一下师兄,他都要瞪我。”

  徐赐安:“………”

  又不是听不到。

  “这个,要放回水里吗?”他还是不太习惯抱着这么轻的东西。

  “我想想,”宫忱逆着水流方向往上看去,“一般要灵山才能养出这么有灵气的白水怪,它应该是下雨涨水,不小心被冲下来的。”

  “那个方向的话,是天泠山?”徐赐安也看过去。

  白水怪:“吱~”

  高兴地吐了些水出来。

  “看来是了,”宫忱低头又逗了它一会,“想不想回家呀?”

  “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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