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嗯,没关系】
秦煦看着对方的回复,心理压力更大了。
他有点无法想象,自己以后该怎么去面对苏安沂。
就这样,秦煦怀着沉重的心情,食之无味地吃了午饭。
连带着下午的工作,也提不起精神。
云:【下班了没?】
秦煦原本到大楼门口的步伐瞬间加快,简直快要跑起来。
他飞快地打字:【下了,已经骑车回家了】
云:【好,注意安全,骑车不要玩手机】
秦煦松口气,赶紧回道:【好的】
另一边,苏安沂微微拧眉,攥着手机轻敲桌面。
最后,他还是重新打开电脑,完成本来打算带回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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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秦煦都有意无意地躲着苏安沂。
原因很简单,他面对对方不自控地感到尴尬。
按照人类社会的说法,自己这种行为就是小人行径
偷偷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还被本人知道了。
秦煦惆怅地想:之前苏安沂不会一直在生气,但出于其他考虑,才没有责怪他吧?
那天突然开会,是不是暗示他……
小狗平时没心没肺,但真有事了,就会想七想八。
秦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越发郁闷。
对方心里会不会很讨厌他?但还强忍着和他相处
他一想到这个,就发自肺腑地感到愧疚,以及无比的沮丧。
他好像搞砸了……
好不容易和一个人类交朋友……
要不,还是先不见面了?
不见面就不用担心,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所有不安。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煦面对苏安沂的邀请通通拒绝,路上偶遇,有时候听到类似对方的脚步声频率,也会悄悄躲开。
事实证明,他听力确实不错,几乎每次都判断正确。
微信上,秦煦也回得胆战心惊。
每次对方发什么,他都选择延长回复信息的时间,夸张点,从上午拖到下午,甚至拖到晚上。
对此,苏安沂一开始的时候,并非没有察觉,但只以为青年是不适应。
他以为秦煦不高兴自己的隐瞒,向对方道歉。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了两个字:【没事】
苏安沂觉得不对劲,继续问:【真的吗?你没怪我?】
聊天框显示“正在打字中”,几分钟后,对面回复:【真的,你才应该怪我……对不起】
苏安沂微松口气,赶紧回:【我怪你什么,别想太多了】
他没把秦煦之前的“坏话”放心里,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因此,他更多觉得对方可能是不好意思和他相处了。
难道对方是有压力了?能接受职场恋,但不能接受上下级恋爱?
苏安沂眉头皱起,有点着急,但又不好直接问。
又是一阵沉默,对面的消息姗姗来迟:【我准备睡觉了,晚安】
苏安沂指尖顿了顿,也不好继续发消息,只能回:【晚安】
后来,苏安沂以为说开了,事情有所好转,但
没有。
苏安沂意识到了不对,干脆直接堵人。
于是,他暗中观察了几天,终于在食堂逮到了对方。
“秦煦。”
“咳、咳咳”
秦煦被呛住了。
他手里还端着碗,一边想稳住,一边又要抬头。
“我吓到你了?”苏安沂快步上前,轻拍秦煦后背。
秦煦脊背一紧,猛地朝右边撤。
所幸,他坐的是沙发,有移动的位置。
苏安沂手一顿,面上不动声色,但手却悄然放下。
他坐在秦煦对面,毫无异样地问:“这段时间都很难见到你,消息也不怎么回,是工作很忙吗?”
苏安沂很清楚,青年的工作并不忙,所处的组属于项目空档期。
秦煦哽了哽,想起自己曾经用“加班”做借口,还说什么“要怪苏总监……”。
他的一颗心悄悄裂了。
“……还好,我、我在学习中。”秦煦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学习?”苏安沂继续说,“工作不着急,慢慢学习,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
“嗯……”秦煦埋头扒饭,含糊说,“有生活的……”
苏安沂话锋一转,微笑:“哦?看来很丰富。”
秦煦越吃头越低,“嗯嗯”应了几声,专注吃饭。
苏安沂慢吞吞地说:“我也挺久没和你聊天说话了,有时候下班挺无聊的,介意分享一下你闲暇时间的消遣方式或者爱好吗?”
秦煦:“……”
他纠结了一下:“其实没干什么……就运动……嗯,运动,算我的爱好。”
苏安沂静静地听着,温声问:“只有运动?”
“嗯。”
苏安沂不绕弯子,直接打直球:“你最近是在躲着我?”
秦煦又呛住了,狂咳嗽。
苏安沂体贴地递过水:“慢点吃。”
“谢谢……”秦煦狼狈接过水,好不容易不咳了,咕噜咕噜地喝下去。
苏安沂直视秦煦的眼睛,等待答案,但他也不催促。
秦煦舌尖抵住牙齿,许久,才低声说:“抱歉,是我的问题,之前对你说的话……我很愧疚,我不应该说你凶、不好相处、年纪大,不该随便揣测人,任何人都不应该……”
他想了想,又失落地说:“我知道,我这种行为会被人不齿,我错了,对不起。”
说来说去,秦煦自己丧了这么久,最直接的原因,还是不想拉低自己在苏安沂心中的印象。
苏安沂:“……”他心里叹气,还在纠结这件事?
他说:“我说过,没关系的,你别想这么多。”
秦煦低头:“嗯,那你……”
苏安沂后面的话没听清,凑前问:“我什么?”
秦煦欲言又止,闷声说:“没事,我吃饭了。”
你还能继续和我当朋友吗?
应该能吧。秦煦自我安慰,吃一口偷看他一次。
苏安沂被逗笑了。
他顺手摸摸秦煦的脑袋:“既然我都说没关系了,那之后就不要躲着我了。”
秦煦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好。”
苏安沂假装没听见,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好。”秦煦轻咳一声,加大音量。
苏安沂笑了笑,又揉了一把。
自从这次谈话,青年确实没躲了,但变得拘谨了许多。
微信上回消息是正常了,但人却很难约出来了。
连续两周,苏安沂周末约秦煦,都被拒绝了。
他问原因,都说有事,具体什么事,青年支支吾吾,含糊说以前的工作,需要他回去帮忙。
其实真相很简单,秦煦配合人类的警察,在各大酒吧“闻”毒品。
这不是个好工作。
酒吧音乐声震天,鼓点刺激,灯光绚丽刺眼,对狗来说,实在称不上好的体验。空气里还混杂着各种味道,呛鼻熏天。
最要命的,他还要在酒味、烟味、香水味、汗臭味……数不胜数的各种味道里,分辨出是否有他寻找的气味。
难熬至极。秦煦每次来都撑着精神,很想回家。
上一份工作?苏安沂拧眉,沉默了一下,问道:“免费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