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装弱后捡到了最强精神体

第3章

  弯曲狭窄的巷道几乎是由“道路”两侧的围墙挤出来剩的,叶雉声拎着袋一眼能看见底的菜,又在巷子里钻了十多分钟,终于停在了一户门前。

  这户人家看上去条件要比四周的邻居好很多,不仅院子宽敞、有三层洋房,连圈地的围墙也贴了瓷砖。

  这便是叶雉声寄住的地方。

  少年还没拿出钥匙开门,就听见了在院子里女主人的咒骂声。

  “……我就没你这么窝囊废的儿子!跟你爹一个样子,跑回家在你妈面前哭有啥用?就不知道把他那个报名号抢了吗!”

  被骂的那人是叶雉声寄宿家庭的表弟,比叶雉声小一岁,当年为了让叶雉声帮这个弟弟跑腿拎书包,女人直接让他留级,美其名曰兄弟之间互相照顾。

  原本以为这几年义务教育结束,叶雉声会考不上高中,女人连工地都联系好了,没想到叶雉声不仅考上了末土星唯一的高中,入学实战测试还分到了某位太子爷那组。

  就连她儿子都不一定能顺利考上,那位太子爷却扬言他的组必须全员通关。估计是怕被女人揍,这废物表弟玩到这个点才回来,正好被叶雉声撞上这一幕。

  已经连最后的表面功夫都不做,打算直接用抢了是吗?

  叶雉声不免觉得好笑,如果不是他分到解长乐那组,那家伙才不会管什么别的组员过不过。

  把亚仲者分到自己的组,完全是因为解长乐要找借口向赫拉兵团买机甲。

  他收起脸上的表情,再次木着张冷冰冰的脸,拧开了大门。

  女人知道叶雉声的助听器已经老化了,平日里没什么重要的事根本舍不得打开,即便叶雉声进门,也毫不忌讳地继续骂着,大摇大摆走过来抢走他手里拎着的菜。

  似乎是对今天的菜色不满意,女人伸手在菜袋子里拨了两下,黑着脸就拧向了叶雉声的助听器,动作大得像是要把人耳朵给拧下来。

  “死崽子,买这么点菜回来给谁吃?啊?白吃白住养你这么多年,一点也不知道感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姓郑的那里打工……”

  她积了满肚子气,扯着嗓子就破口大骂起来,晚上还以叶雉声今天带回来的菜太少为由,把人赶到后院的杂物间,用剩饭拌了两勺猪油,摔进屋子里把门给锁了。

  这样的场景并不罕见,自从被人诬陷来到末土星之后,叶雉声就再没上桌吃过一顿饭了。那猪油是女人去菜市场捡的边角油膘熬的,拌些剩饭剩菜不至于让人饿死。

  拥挤的杂物间只有一张两米的木板搭的“小床”,连张放东西的桌子都没有,电灯的开关在房间外,除了有人进来拿东西的时候,房间里的灯从来没亮过,这也是女人笃定他考不上高中的原因。

  叶雉声把密封条长着黑色霉斑的饭盒放到了墙角,倒回那伸不直手臂的小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月色渐渐从屋顶的小窗户蔓延进来。

  在这颗毫无治安可言的星球,夜晚无疑是危险的。不论是随时可能掀起的粒子风暴,还是某片阴影下的逃亡者,法律约束不到的地方,人的性命便和动物也没什么差别。

  一道瘦削的黑影轻巧地划过屋檐,又隐匿进了围墙下的阴影里。

  黑影的脚步声很轻,连夜晚吹起沙尘的声音都能将之藏匿。

  那瘦削的影子游走在这处处充斥着危险的破旧街道,却是畅通无阻地穿行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的影子一晃,便消失在了地面。

  狭窄的夹道通向地底,仿佛连接着地狱。无尽的黑暗过后,冰冷的白光突然落下,四周也变得宽敞而拥挤起来。

  广阔的地下空间一眼也望不见头,而空中密密麻麻长短不一挂着的,竟是一条条残肢断骸。

  少年像是见惯了这样的景象,面色不改地穿过这片“尸林”,鼻翼微动嗅了嗅,转过身,朝一片废墟般的、堆满机甲零件的小山走去。

  薅了薅。

  薅出来一满头白发的老头。

  叹了口气。

  叶雉声推了推老头还抱着半只机甲的手臂,语气格外无奈:

  “师父,该起床吃饭了。”

  第3章 蛇?

  “饭?什么饭……我要吃红烧茄子……”老人翻了个身,一点也不嫌机甲零件硌,咂咂嘴继续睡了过去。

  这是在点菜呢。

  叶雉声摇了摇头,去里屋的冰箱里翻出来茄子,切了肉末,抓把小土豆洗干净,将土豆牛腩炖上。翻出一口锅,上面蒸茄子,下面煮上小菜汤。

  肉末倒进热锅里刺啦一声响,门框上靠着的人也把脖子伸长了。

  “乖孙,好了没啊?师父我都要饿死了。”

  “十分钟。”

  少年娴熟地翻炒着肉末,动作干净利落,转眼就做好了两菜一汤,且色香味齐全。

  饭菜摆上桌,叶雉声自己却没坐下,而是重新取了个餐盒出来。

  食盒里装着种类繁多的蔬菜和肉类,还有一小袋调料包,即便白灼之后拌上调料,看着也不怎么美味。

  “啧啧,也就你吃得下这玩意儿。”老头看了都摇头,把酒嘬得直响。

  “得控制体形,不然容易暴露。”叶雉声习惯了这种场景,拿着刀叉把牛肉切碎,仿佛对近在咫尺的美食没有半点兴趣。

  “暴露就暴露呗,只要你想,那一家人不声不响消失在末土星都没人敢管。”

  少年切菜的手指一顿,随后叹了口气:“师父,不是您想回中央星的吗?”

  老爷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回中央星和那一家子浑球消失有冲突?”

  “有哦。”叶雉声不紧不慢解释道,“都和您说过了,我以前住的地方一直在监视这边的情况,当今议团的最高行政官欠过他们家一个大人情,只需要那位行政官的一句话,我的户籍就会被永久注销。”

  “是吗?不过没事,老爷子我一个人回中央星享福照样美滋滋。”

  “可是师父,我留下的话,您的机甲……”

  “啧,吃你的饭,废话真多!”老头翻了个白眼,显然并不相信叶雉声这副说辞。

  他老头子虽然在末土星待了多年,对外的情报网却不闭塞。叶雉声原生家庭的女主人以前虽然是前皇室的帮佣,和当今行政官却没半点交集,一听就是这小子在瞎编。

  但就算被这小骗子糊弄,老人也认了。没办法,谁让这小子在机甲方面天赋异禀,是连他老头子都惊叹的地步。

  当初他发现叶雉声在机甲方面的天赋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

  只是他没想到,世界上真的能有“但凡碳基生物能想得到,他就能将之实现”的疯子。

  酒足饭饱之后,老爷子才一步三晃地带着叶雉声去实验室,直到天快亮才放人。

  后半夜,星光还没消散的时候,就已经有赶早市的小贩出门了。末土星虽然贫瘠,却也有一部分落魄放逐的贵族,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财产清算时藏起来的边角,也足够在这穷困的地方生活一辈子了。

  贵族富商们奢靡的生活并不会因为搬到末土星而改变,他们家中的仆人每天清晨天不亮就会到早市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因此,即便冒着巨大的风险,也会有小贩摸黑赶来摆摊。

  拉着背篓经过的人偶尔会忽然扭头看向某片阴影,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警惕地继续往集市赶去。

  若不是今天因为实测数据波动太大而重新做了三次测验,叶雉声这个点已经回到那破旧狭窄的杂物间了。

  他灵巧地躲避着路人的视线,像只游走在黑暗边缘的猫,脚步轻得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翻过两米来高的围墙对他来说和跨门槛一样轻松,来到杂物间的墙下时,不远处小洋房卧室的灯同时也亮了起来。

  叶雉声前脚躺进被窝,后脚破旧的小门就被踹开了。

  “睡睡睡!一天到晚跟头猪一样只知道吃饭睡觉,还不赶快起床把衣服洗了!”

  女人叉着腰站在门口就开骂,尖细的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能让她发作的地方,随手将一旁的架子打翻,这才满意地扬长而去。

  少年沉默地摸过枕头边的眼镜戴上,神色呆滞麻木,再不见月色中那般灵动,死气沉沉地去后院洗衣服。

  为防叶雉声半夜借口做家务偷偷学习,女人把家里的杂活全都安排在早上,天色一暗就将人锁进杂物间,让人连做作业的时间都没有。

  可她到底是没防住叶雉声考上高中。

  因着这点不满,女人把家里所有衣服、被单,甚至窗帘都拆下来,丢进了后院。

  “这些东西洗完之前别想吃饭!要是我晚上回来看见你没把衣服都晾好,后天的入学测试你就不要去了!”

  她发号施令完,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给,就把少年推进脏衣服堆里。

  见瘦弱的少年头重脚轻地跌到地上,这才满意地拍拍手走人。

  为了给自家儿子托关系,以保通过入学实战,今天他们一家子都要出去给人送礼。

  女人走得匆忙,因此并没有注意到,那双浸泡在冰水里的手,连一点被冻伤的红都没泛起。

  等这一家三口在女人的咒骂声中离开,叶雉声才直起身,在手腕上按了按,随后回那个小杂物间睡觉去了。

  下午三点,正熟睡的少年似乎突然被什么吵醒,神色不愉地从“床”上爬起来。

  是解长乐来了。

  不算宽敞的庭院已经被数量众多的晾晒物隔得像个迷宫,解长乐并不想从内裤袜子底下穿过,索性站在门口向叶雉声介绍起来。

  他拿出一个手环,递给面前这个看上去还有些疲惫的少年。

  “这就是赫拉兵团出品的机甲,据说防御等级能评到B+级。”解长乐担心叶雉声理解不了,甚至还换了个通俗点的说法,“相当于能抵挡A级军用机甲以下战力的全力一击。”

  一提起机甲,解长乐这个狂热粉又关不住话匣子了。

  先是科普了机甲等级,又是战力计算,最后又绕回机甲理论,然后因为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手环内载系统太过复杂,不可复制不可拆卸,目前还没研究透就得先拿出来使用而咬牙切齿。

  “所以等考试通过之后,这机甲你还得先给我研究一段时间,等我把里面的程序都复刻完,再把它送你。”

  神游天外的叶雉声终于给了点反应,机械性地点了点头,着实让人怀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

  解长乐反复强调起来:“不要把机甲拿给其他任何人使用!要是弄坏了你就死定了,知道了吗!”

  木头一般的少年视线微微一动,随后点了点头,拨动着机甲上的开关。

  “知道了。”

  解长乐:“……”

  胸口总是憋着口气怎么回事!

  千叮咛万嘱咐的解长乐刚走,后脚表婶一家的车就从街角开了出来。女人看见他站在门口,张口就骂了一通脏话。

  虽然叶雉声把所有的衣物床单都洗完了,女人还是以叶雉声在偷懒为由,随手把一床快要晾干的被套扯下来,丢到了满是黄土的地上。

  “我看你还有精力得很,不如把这些全部重洗一遍!”

  少年身上挂着女人砸来的床单,表情麻木地去打水。或许是生怕戴在手上的机甲沾水被弄坏了,叶雉声将手环放回了杂物间的床头,随后卷起袖子出来洗东西。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叶雉声正洗最后一盆衣服时,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野猫的惨叫。

  末土星的环境恶劣,就是人类没有定期做精神力梳理,都很容易发生崩解现象。

  流浪的动物们别说寿终正寝,一般还没成年就会因为抵御不住空气中的各种射线产生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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