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

　　“嗯，快吃，”

　　程远往他碗里夹了个鸡蛋，

　　“吃完送我去机场，得赶回去上班。”

　　洛文川的眼眶瞬间红了，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程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轻：

　　“乖，过几天我处理完事情就来看你。”

　　洛文川点点头，咬着鸡蛋：

　　“下次，不要一个人做早餐，我们一起做早餐好不好？”

　　“好啊。”程远笑着应下，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早餐吃完。

　　洛文川送程远到机场，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怎么都不肯撒手。

　　程远摘下口罩。

　　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指尖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乖，我走了，到地方就给你打电话。”

　　洛文川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程远的背影越走越远，嘴角忍不住往下撇，满是委屈。

　　程远走到检票口，又回头望过来。

　　他哪能不懂洛文川的舍不得。

　　自己心里也揪着疼，却只能朝他挥了挥手。

　　洛文川眼前早已模糊，却还是勉强辨出他的方向，扯出一个笑，也挥了挥手。

　　一个在学校上课，一个在公司上班，两人都忙得像转不停的陀螺，每次见面都要隔上好多天。

　　程远只要一得空，就会往洛文川的学校跑。

　　第140章 哥哥

　　这天，程远终于敲定了一个大项目，在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随手给洛文川发消息：

　　“小孩，在干嘛？”

　　洛文川回复得很快：

　　“在上课。”

　　“那好好听，别总看手机，影响学习。”程远回完，又收到对方的消息。

　　“怎么突然这个点发消息？忙完了？”

　　“嗯，刚把工作收尾。”

　　“那明天有工作吗？能放假吗？”

　　“我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那你今天下午会来学校这边吗？”

　　“会。”

　　洛文川发了个可爱的欧耶表情包。

　　“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我想吃。”

　　“只能吃清汤锅，辣锅不行。”

　　洛文川发来一串省略号，接着又发：

　　“大叔，我想吃辣的嘛。”

　　程远发了个“摸摸狗头”的表情包，耐心哄着：

　　“乖，你胃病还没好透，不能吃太刺激的。等把胃养好了，再陪你吃辣的，好不好？”

　　“就吃一次嘛，哥哥。”

　　看到这后面两个字，程远拿手机的手顿了顿，指节不自觉地攥紧：

　　“你刚喊我什么？”

　　“大叔啊。”洛文川故意逗他。

　　“不是这个，等我去找你，记得喊我哥哥。”

　　“……不要。”洛文川发了个害羞捂脸的表情。

　　程远没再坚持，发了个“狗狗流泪擦眼泪”的表情包。

　　过了好一会儿。

　　洛文川才发来两个字：

　　“哥哥。”

　　“我发过了，晚上就不喊了。”

　　程远嘴角上扬，也不逗他了：

　　“行吧，专心上课，别分心。”

　　“嗯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停下。

　　程远订了机票。

　　两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洛文川所在的城市。

　　他没有第一时间跑学校，而是先绕去花店。

　　挑了洋桔梗配白玫瑰的花束，等待店员包好。

　　之后，习惯性戴上黑口罩和黑帽子。

　　他来到洛文川的学校，抱着花，往洛文川的教学楼走。

　　路上不少学生朝他看过来，小声议论着。

　　这是程远第一次进洛文川的学校，以前都只在校外等。

　　本以为不会被认出来。

　　却没想到自己名气太大，被拦着签了好几张签名照，才终于往教学楼楼上走。

　　到了洛文川所在的教室门口。

　　他悄悄探头往里看。

　　洛文川坐在窗边，微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认真地望着讲台方向。

　　光线打在他身上。

　　如同给他镀上一层光，那股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程远笑了笑，他家小孩真好看。

　　像是有心灵感应。

　　洛文川忽然察觉到灼热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程远连忙缩了回去。

　　下课铃响了。

　　洛文川没有立刻走，靠坐在座位上，支着脑袋望向门口。

　　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

　　程远才慢慢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把藏在大衣里的花束轻轻拿出来，往教室走。

　　一进门。

　　就看见洛文川趴在桌子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连头发丝都泛着光。

　　程远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自己也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他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轻声问：

　　“什么时候发现我了？”

　　洛文川倏地睁开眼，反问：

　　“你呢？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你上课那么认真，哪会一放学就睡着？”

　　程远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

　　“别人可能会，你肯定不会，再说你下午没课了，要睡也该回家了，哪会趴在教室。”

　　洛文川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花上，眼睛亮了亮：

　　“给我的？”

　　“来的路上买的，等了挺久，可能没那么新鲜了。”程远把花递过去。

　　洛文川接过花，低头仔细看着，眼里满是笑意。

　　程远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