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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教皇私生子艰难求生 又菜 4819 2026-08-15 18:50

  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有些胖的跌跌撞撞但是速度不慢的少年在路上狂奔。

  他挥舞手臂大喊:“祝尧”是利坦维,他的兄弟。

  祝尧停马,沃克看了他一眼,放慢了商队的步伐。

  利坦维满头大汗的跑到祝尧跟前,他撑着腿呼哧喘气:“你坐在马上,可太威风啦!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祝尧笑,这种分别的时候他还不忘记说些俏皮话。他翻身下马,给了利坦维一个拥抱,那是一个带着离别意味的怀抱,两个少年将走向不一样的道路。

  利坦维拍拍祝尧的肩膀:“好了,离开我可千万不要在夜里悄悄哭泣,我还指望你在约撒尔混出名堂有大出息好让我去投靠呢!”

  “我希望能尽快有这一天。”祝尧抱着利坦维胖胖的身躯闷声说。

  利坦维往祝尧身后张望,商队的人在等待,他推开祝尧,他这个兄弟就是太感性了。

  他从肩膀上拿下一只布包,语速加快道:“这是帕尔女士做的包,里面装着乔伊斯送给的药材,我看了,都是好药材,一定用得上,我爸放了一本书,上面是半年前他去约撒尔时买的一本神国往事小说,据他说上面很多约撒尔的知识,你一定用得到。”

  祝尧接过布包抱进怀里,心中的感动之情无法言说,只能紧紧抓住布带点头。

  利坦维挠挠头:“我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了你一颗小牛的角,它能带来好运。”忽然他神秘兮兮地靠近祝尧,像防备谁似地小声说:“我在路上遇到了德文老爷,他给了我一块金色怀表让我送给你,说是离别礼物,德文老爷可真大方,那块表我看着可不便宜,你千万放好,别被别人偷走了。”

  “好,谢谢你们,我会好好留着的。”祝尧又用力抱了利坦维,他们的胸膛紧贴,两颗不同的心脏同频跳动。

  “快走吧,商队要走远了。”利坦维催促他。

  祝尧松开手,跨马上去,白马带着他往前走,利坦维在身后向他大力挥手,*故作坦然的表情都有些垮下来。

  道路上忽然起风,黄沙扬起,祝尧频繁往后看。

  利坦维站在黄沙之后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大喊:“一路保重。”

  他右手在额头心口上比划几下,一向不信神的人为他的兄弟向神祷告,祈求保护他。

  沃克在队伍最后,看向这个年龄很小的少年,他从追上队伍之后就一直垂头不言语。

  “是不是悲伤的流眼泪了?人总是要学会分别的,这样才能在以后更好的相见。”

  这个看起来粗糙的汉子居然也能说出来这么诗意的话,一看就是有丰富经历的人。

  他继续说:“我第一次离开家跟着舅舅跑商队的时候,我父母送别时和我一起抱头痛哭,因为那时候的商道太凶险了,土匪总是非常多。谁也不知道这次的离别下次还会不会相见,他们害怕看到我的尸体被皮革包裹由马送回来。”

  马车的轮子在路上发出声音,上面的橡木桶也嘎吱作响,商队里的汉子们唱着欢快的民谣,在蓝天白云之下赶路。

  祝尧抬起头,神情坚定,黑色的眼睛熠熠生辉,他看向前方曲折的道路:“我不悲伤,我只是希望能快些到达约撒尔。”

  沃克纵马靠近祝尧,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是个好样的,我们这样小镇里的人就是他娘的要到约撒尔撒欢,狠狠搅浑他们的水,让他们再也不敢看轻我们!”

  布包里的东西祝尧妥善整理好,他将牛角挂在脖子上,越过那个闪闪发光的怀表,他拿起那本《神国往事》。

  粗糙的褐色封面,上面还有些去不掉的污迹,也许利坦维父亲曾用这本书来垫桌子。

  他翻开一页,里面的字迹渲染的很开,一看就知道是小作坊印刷的那种,里面第一句话就是“约撒尔亚马蒂斯教皇究竟有多少个情妇……”看到这句话祝尧就合上了书,犹豫片刻还是把书放进包里。

  他最后拿起那块怀表,如利坦维所说,的确是一枚价值不菲的怀表,入手沉甸甸的,打开后纯金的指针滴答滴答转动,就当做这是德文老爷的道歉礼收下好了。

  夜晚渐渐来临,荒野上的夜晚除了劫匪之外,最可怕的还是狼群,它们往往成群结队在夜晚出没,眼睛发着饥饿的绿光,撕咬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好在在夜幕彻底笼罩之前他们到了另一处小镇,这个小镇的人口明显要多上许多,房屋密集,就连道路都不是黄泥沙路,奢侈的用了石板。

  小商队没那么多钱住旅馆,他们在镇上一处空旷的地方扎营,点燃火堆,开始煮晚餐。

  祝尧靠在白马旁边啃自己带来的干粮,闻着火堆旁飘过来的肉汤的香味往下咽,白马在啃草,一路上它都没有拖后腿,就连沃克都感到惊奇。

  “好好饱餐一顿吧,后面要经过一大片戈壁滩,草很少。”祝尧拍拍马腿。

  他在商店看过神国地图,撒格鲁到约撒尔途经的山脉与平原还有城镇他都粗略记下来,如果不是为了躲避危险,他甚至不会花那十银币选择跟随商队。

  草被靴子压得簌簌作响,祝尧侧过脸,沃克用叶子包了一块肉走过来递给他。

  沃克在人群中看到瘦弱的少年缩在角落啃着干巴巴面包时内心忽然触动,实在是因为火光照在他那张虽然憔悴但依然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过于惊心动魄。

  但是等他靠近看到少年的黑色眼睛时又觉得这人的韧劲无法被容貌掩盖,那双眼睛在你跟他对视时很难不被陷进去。

  “你叫祝尧是吧。”沃克接生意也不是毫无章法,他们至少会大略了解一下委托人。

  祝尧点头,毫不推诿客气的接过沃克递过来的肉大口咀嚼,他咽下去说:“谢谢,我这里还有些钱。”

  沃克制止他掏钱的手:“请一个小家伙吃点东西还是可以的,别把我想象成一个见钱眼开的奸商。”

  远处火堆边的商人们开始喝酒划拳,谁赢了谁就可以大口吃肉,他们谈论女人,说约撒尔的女人们是神国最极品的女人,有了钱的男人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一亲约撒尔的女人,为什么只是亲呢?因为他们赚的钱可能还不够买贵女们身上的一件裙子。

  男人们喝得醉醺醺就开怀大笑,距离较近的房子忽然从二楼扔下来一只女人靴子,还附赠一声怒吼:“安静!你们像吵闹的麻雀让人没法入眠。”

  但是商人们不以为然,他们喝醉了酒就是天地间最大的存在,有一个长胡子男人捧起那只靴子亲吻它,高声喊这是世界上最香的靴子!其他人嘲笑他没有见识。

  回应他们的就是剧烈关窗的声音,显然没人能制服流氓。

  沃克看向祝尧问他:“你是要到约撒尔打工吗?”

  很多年轻人都以到大城市打工为荣,沃克接到过不少这种委托,但约撒尔很少有人去,因为那里有权势的人捏死人像捏死蚂蚁,没有约撒尔户口的人死在那里都没人收尸。

  祝尧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这样弱小而貌美的人很容易变成某个权贵的亵玩物。

  第7章 雇佣兵来了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瘦……

  “不,我是去读书。”祝尧打断他的猜测。

  “哦!”沃克感到惊奇,“那太好不过了!我见过约撒尔的学生,男生穿着利落的黑色大衣,女生舞动着白色的裙摆和高跟鞋,看起来是那么的棒,我为你感到骄傲!”

  沃克拿下帽子放在胸前行了个滑稽的礼,据他所说大城市的人就是这样行礼的。

  有人不停向火堆里添柴,木头发出爆裂声,沃克已经回到了人群中喝酒,祝尧将包袱放在头下面,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休息。

  他没去过约撒尔,只是约撒尔愿意接受边远地区的学生,而且有优惠政策,他恰好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利亚修女曾说希望他成为一位神使,神使只是教廷里职位最小的,他只要在学院里好好读书,当一个小小的神使就好了。

  白日天光大亮,沃克的声音炸响,挥舞着马鞭不止打马还甩在人身上,宿醉的商人们忙不迭的起身整顿车队。

  祝尧已经在溪边洗漱好了,他将碍事的长发压在帽子低下,看起来终于像个机灵精神的少年了。

  商队里的商人要靠沃克这么个领队发号施令,一个络腮胡大汉腰间挂着一把弯刀,他凑到沃克身边低声问:“那群莽夫什么时候能到,说过在这里汇合的,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沃克看向道路尽头,声音轻松:“不会的,他们可是信誉最高的雇佣兵,我们合作的还算愉快。”

  怪不得沃克只带了这么一点人出发,原来等待他们的还有一队雇佣兵,那么他这十银币花的确实很值。

  祝尧在他们身后给马整顿马鞍,车队里的马甩着蹄子等待出发。

  直到日头渐高,空气在阳光蒸腾下变得扭曲,终于有一队骑着高马的人出现。

  沃克向他们挥手,那是一队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什么活都能接。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横亘了鼻梁的伤疤,在黝黑的皮肤上像一条没有触角和腿的蜈蚣。

  高大,危险是祝尧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沃克上前与为首的刀疤男人拥抱:“西蒙斯!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上次跟你的队伍已经是一年以前了。”名叫西蒙斯的男人说。

  “这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做吗,战争让经济萎缩,一大半的财富都用来打仗了,我们只能赚一些从权贵们手里漏出来的钱了。”

  西蒙斯没有反驳,他蜜色的胸膛在太阳下反射着汗水的光泽,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疤痕,祝尧明白,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伤疤反而是种勋章。

  这群雇佣兵加入队伍显然让这个小商队空前壮大起来,但是也许是他们身上血腥味太重,商队里的商人除了沃克其他人都自觉保留距离。

  祝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缀在队伍最后没什么存在感,也不会主动凑上前,他只希望商队快点启程。

  白马这时候却有些狂躁,不停地在原地踏步,马蹄碰撞的声音引起大家注意。

  祝尧对马的熟悉程度太低,手里的缰绳被狂躁起来的马拉扯的要拽不住了,他的屁股在马鞍上像炒菜一般颠来颠去。

  “马儿!冷静下来。”

  但很显然,这匹一直乖巧的马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有些发疯似的往车队里窜。

  “快下马!”沃克注意到这边大喊。

  没有办法,祝尧太瘦弱,他一旦这时候下马会被狂躁的马践踏而死,但一直留在马上同样也会受到伤害,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惊慌极了。

  不止是因为自己的安危,而是白马居然冲向了橡木桶!那些可是喝一口就等于在喝钱的名贵葡萄酒,几百个祝尧也不够赔偿损失。

  他为即将到来的麻烦而剧烈心跳。

  几个伙计冲上来想要阻拦这匹发疯的马,但无济于事,马的前蹄能把他们掀飞,祝尧在马上看到刚到来的雇佣兵们摸向自己腰部的位置。

  不得不说,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他还能注意到这些可能是因为感知到了危险,比马还危险的东西。

  他们拿出一把小臂长短的条状物,有着冰冷的细铁管,在阳光下的反射刺到祝尧的眼睛。

  那是短铳!这些雇佣兵居然有只有军队才能拥有的枪,祝尧曾经看到过神国的军队从撒格鲁路过,那些士兵身上就挂着这些危险的武器。

  枪管瞄向祝尧的马,但此刻在祝尧眼里,那些能轻易取掉人性命的枪不亚于直接指向他。

  “收回去!”一道暴喝声在身后响起,那些枪立刻消失在祝尧面前。

  就在快要撞上橡木桶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一旁出现,夺过祝尧手里的缰绳,肌肉隆起,缰绳瞬间拉直,好在那些缰绳足够坚韧,不然一定会在这种力量下崩裂开来。

  马被这拥有绝对的力量的双手拉住,及时调转马头,白马发出嘶鸣声,向另一边冲撞。

  祝尧在晕头转向之际忽然被一只胳膊勒住腰部,一股力量袭来,他腾空而起,下一秒脚落到了结实的地面上。

  他刚站稳,发现马的缰绳在西蒙斯的右手里稳稳攥着,而他被西蒙斯左手揽在怀里,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禁锢住。

  马蹄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坑,众人聚上来压制住发狂的骏马。

  沃克皱着眉毛为难道:“这马发疯就不能要了,怕是会感染到其他马,难道把它杀死吗?有些可惜。”

  祝尧平复下来惊惧心情,西蒙斯放开他,那条石头一样硬的胳膊从他肚子上移开时他备受压迫的胃差点想要吐出来。

  西蒙斯挥推开众人,沉声说:“别聚在一起,会让马更应激,它不是得了疯病。”

  然而所有人都看到马的眼睛血红,甚至嘴里也慢慢冒出白沫,滴落到地上。

  来不及向救了自己的西蒙斯道谢,祝尧松动一下紧绷的腿,他的屁股半边被颠的有些麻木,一瘸一拐的凑近白马。

  “祝尧,别过去,太危险了。”沃克劝他。

  “不,没事的,”祝尧摇摇头,他试探的伸出一只手去摸白马的侧脸,感受到手下的马儿在细微的颤栗,“它只是出了一点意外,并不会伤人。”

  所有人都害怕这个弱小的孩子被发狂的马儿伤害到,西蒙斯也是收紧了缰绳,以防止有任何意外他可以瞬间制止。但是当祝尧的手伸向马嘴的时候,它一如既往地未曾伤害这个少年。

  祝尧抿住嘴,一手用力扒开马的下巴,另一只手向里面伸去,直伸入了半条小臂在里面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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