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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教皇私生子艰难求生 又菜 3933 2026-08-15 13:38

  “胆小鬼?缩头乌龟?”弗吉尼亚笑笑。

  赫德森点头:“差不多吧。不过如果他们知道教皇的铁骑已经在城外叫嚣着要摧毁一切时就不会那么想了。”

  弗吉尼亚不无得意地摇头晃脑:“就让奥兰治再兴奋一会吧,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刻把他的美梦打破。”

  “克罗夫特是个不错的人。”赫德森说。

  “嗯,他让这个计划稳步进行着。”

  弗吉尼亚的计划就是将整个南陆彻底掌控到自己手中,他受够了要与王廷分庭抗礼的局势,他要拉拢别人去支持他,他要将一部分财富拱手让给他人。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将权力彻底攥进手心。

  “我听说你将祝尧留在圣殿里了。”赫德森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弗吉尼亚一口将酒喝光:“我是他老子!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他猛地摔碎瓶子,像喝醉了一样耍酒疯,但赫德森知道那酒由于成本过低,酒精含量更低,喝着简直与水无异。

  “所有人都来问我,菲尔德更是差点指着我的鼻子问我是不是把他的弟弟杀死了!”弗吉尼亚将头埋进膝盖里。

  “所以你杀死他了吗?”赫德森的语气很沉。

  “没有。”但我把他心里的我彻底杀死了,弗吉尼亚悲哀地想。

  “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任由菲尔德的后妈苛待他,我知道温莎尔不想被操控摆弄我却没真正给她拒绝的权利,哪怕我给她请个爵位她都能轻易摆脱母亲,还有多德,我任由他骄纵,没有大的出息因为一开始就没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弗吉尼亚轻声说。

  他生怕风将他的这些话吹散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差劲的父亲,他只能跟赫德森说,这个世界上如果说他还愿意相信谁的话,也只有赫德森了,即使赫德森并不相信他。

  赫德森沉默了许久。

  “如果这些人里让我选择将赌注放在谁身上的话,我会选择祝尧的。”

  “就因为他是梅芷的孩子?”弗吉尼亚问。

  “更大的原因可能是他当初从那样一个偏远的小镇走到我面前。”

  “是的,是的,你最容易同情弱者。”弗吉尼亚忽然回想起最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弱者,只是心里始终有一点火苗不愿意熄灭,最后终于还是燃起来了。

  赫德森喝完了最后一口酒说:“他可不是弱者,弱者是走不出来的。”

  弗吉尼亚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站起身冷冷地说:“我赌我自己。那遥远的天国我更会抵达。”

  “你难道没有想过那所谓的天国就是一个骗局?”

  “什么意思?”弗吉尼亚眯起眼睛。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赫德森对危险的感知要强的多,他以前能在残骸遍野的战场上活下来多亏了他的这种本能。

  弗吉尼亚已经昏了头了,他说:“再怎么危险又何尝不能为我所用,你看那些秘金,他们只会是我征服世界的工具。”

  弗吉尼亚指向山坳,数量并不算多的士兵直挺挺站着,即使他们手中没有武器,仍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赫德森知道,这些人,他们本身就是武器。

  “盈满则亏。”弗吉尼亚已经离开了,赫德森望着他的背影叹息。

  ***

  偌大的王宫内,王后抱着幼小的孩童,身边依偎着一个及腰的女孩。

  她满面红光走到奥兰治国王身边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他。

  “听说王廷卫兵已经控制了大半个神国,而教皇选择忍气吞声?”

  奥兰治国王不愿意跟女人谈论这些,他逗弄怀中的孩子问:“我亲爱的埃维莉娜小公主怎么绷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啊?”

  王后看向公主连忙说:“埃维莉娜想念哥哥啦,正为一连好多天见不到路德维希难过呢。”

  埃维莉娜扬起小脸皱着眉头说:“不是这样,是因为哥哥在外面总是受伤,我想让哥哥别再受伤了,我害怕哥哥痛。”

  奥兰治国王大笑,他将小儿子塞给王后,双手举起女儿说:“等到王国稳定下来,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可是之前哥哥也不会受伤啊,为什么不能回到之前的生活里去?”

  奥兰治国王让女儿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他带着她走向宫殿的最高处,那里立着王廷的旗帜,迎风飘扬。

  “因为我们要重现奥兰治帝国的辉煌,让王权在这片大地上重新开出更艳更盛的花朵,我们不能失去这片土壤。”

  埃维莉娜似懂非懂,她将头贴在国王的脸颊侧面,低声说:“可是我想念哥哥。”

  “爸爸带你去看他!”

  第82章 决裂路德维希坐……

  路德维希坐在一只木酒桶上,士兵们又押送了一批传播谣言的“伪教徒”。他们将那些煽动暴乱鼓吹神权的教会成员称为“伪教徒”,这样就可以在不惊动教廷的情况下将他们合理逮捕。

  路德维希的右手被弹片崩中,撞出一块凹坑,包扎着厚厚的绷带。他右手不便利,莱西便亲自喂他饭菜。

  军队的饭菜简单难吃,路德维希从不要求开小灶,他和大家同吃同睡,平和的几乎不像个王子,只有这时候,只有他和莱西的时候他才露出来一点后怕来。

  “那弹片差点就崩进我的眼睛,我差点成为历史上第一位眼盲的王子。”路德维希笑笑。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莱西温柔的眉眼满是自责。

  莱西给他擦去嘴上的污渍,眼睛里是克制的情谊。

  路德维希刚想说些什么,嘴角忽然绷直,他用左手推了推莱西,奥兰治国王抱着他的妹妹埃维莉娜缓步向这里走来。

  埃维莉娜已经挣脱了国王的怀抱,穿着一件雪白的公主裙踩在脏乱的地上向路德维希兴奋地奔过来。

  路德维希一把接住埃维莉娜,右手却不甚压住了伤口,脸色白了一片。

  埃维莉娜敏锐地跳下来,她慌忙问:“哥哥怎么了?”

  莱西站在一侧,又恢复了恭敬的样子说:“国王陛下,公主殿下,在处理暴民时路德维希殿下不甚伤到了手。”

  埃维莉娜捧着哥哥的手几乎要哭出来。虽然他们两个并不是一母同胞,但到底有着血缘关系,长久相处,路德维希与妹妹的关系极好,甚至在最小的殿下出生时,埃维莉娜还十分生气,害怕这个弟弟抢了哥哥的宠爱。

  即使王后强调了无数次,小王子和埃维莉娜才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她都不为所动。

  路德维希摸摸埃维莉娜的头,温声说自己没事。

  埃维莉娜看着莱西说:“莱西哥哥,你没有照顾好我哥哥。”

  莱西蹲下来求饶似地说:“都是我的错,我带公主殿下去找小猫好吗?”

  他看出来国王与路德维希有话要说,好在埃维莉娜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十分高兴地同意和他一起去找小猫。

  路德维希看向父亲,奥兰治国王走进拍了拍他的肩膀,父子之间那种不必言说的默契让两人笑起来。

  “辛苦吗?”奥兰治国王问。

  “有一点。”路德维希老实说。

  奥兰治不无心疼,他看向荒芜的街道:“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你是我的好儿子,做得很好!”

  路德维希笑起来。

  等到莱西回来之后,奥兰治国王就要带着埃维莉娜离去了。

  临别时埃维莉娜凑近哥哥的耳朵小声说:“我知道你喜欢莱西哥哥,莱西哥哥也喜欢你。我在王宫里看到你们两个睡在花丛里,他摸你的耳朵和嘴巴,但是你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

  路德维希的表情一瞬间五彩斑斓丰富极了,他目光羞耻地看向莱西,只见莱西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必在二人独处的时候,埃维莉娜跟他说的话也不少。

  埃维莉娜趴在国王肩膀上挥手。

  路德维希收回目光,莱西已经端着没吃完的饭又递到他面前:“虽然不是太好吃,但也不能饿着肚子。”

  王廷的旗帜光明正大的走过每一条街巷。

  巷子拐角,一男人怪叫着躲避棍棒敲击,他怒吼:“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打我也不怕掉脑袋!”

  他穿着东教堂黑色的牧师袍,抱着脑袋鼠窜。那些卫兵压根不在意那些,其实只是为了驱赶路边的乞丐而已,这个牧师窜出来就是为了保护那个乞丐。

  说是乞丐,又不太像,他雪白的头发和胡子整齐的梳起,只是身上的衣服很破旧,但仔细一看也是洁净的。他缩在墙角,手中拿着一支不菲的红酒瓶,看起来像个拾荒的老人。

  “王廷不允许有人上街乞讨!”打过骂过一通后士兵离开。

  牧师龇牙咧嘴地瞪视他们,最后一撩衣袍蹲在老人身边。

  路德维希看出来那个牧师是诺尔亚当斯,这个年轻气盛的同学一如既往。

  诺尔草草夺过老人的红酒瓶骂骂咧咧道:“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死在街头谁给你收尸?!”

  他一点不像个正经牧师,絮絮叨叨佯装凶狠的样子像流氓地痞。

  老人甚至都懒得搭理他,瘫坐墙壁边发呆。

  诺尔也不认识这个老人,他只是觉得难过:“你要是死了好歹还有个尸体,我兄弟祝尧却是连尸体都没有。”

  他拿起酒瓶就想要喝一口,却忘了酒瓶是空的,气愤地将瓶子甩出去很远。

  一只苍老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让诺尔动弹不得,他愕然看向老头,只见老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说谁?!”

  “..啊?”诺尔目瞪口呆,甚至无法挣脱那有力的手。

  “祝尧他怎么了?”老人眼眶微红,嘴唇有些哆嗦。

  “你认识他?你是他什么人?”诺尔追问。

  但是他看见老人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连忙说:“他失踪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老人松开手,委顿在地:“我也是来找他的。”

  不待两人再互相打探些消息,路德维希已经出现了,他背着手说:“我知道他在哪里”

  ***

  后山三号实验室,祝尧被送进玻璃罩中。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被脱掉放在椅子上,再次浑身光裸地暴露在几双眼睛之下。

  祝尧尽量侧身站立,防止自己最大面积暴露人前,即使这是徒劳无功,但这点行为他自己安慰自己好歹还算的上是个正常的人。

  在他周围,和他一样的玻璃罩里安置着同样光裸的人。

  “他的身体还没好呢。”诺里斯担忧地说。

  “命令已经下达了,他只能殊死一搏。挖掉心脏还是搏一搏其它出路,这个小家伙会明白选择哪个的。”克罗夫特说。

  祝尧能听到他们说话,他伸出手掌,怎么人人都觊觎他这么个破烂身体呢?他小时候瘦弱多病,都是利亚修女一次次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最终让他平稳长大。

  其实被抽了那么多血,属于弗吉尼亚的那份早就该消失了吧。不过是还惦记着那个身不由己的女人而已,他真正的没见过几眼的母亲。

  如果他能换取那个女人的自由也是可以的吧?

  祝尧忽然猛烈敲击玻璃罩,他急切地伸出那张漂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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