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我渣过的恋爱脑老攻重生了

第13章

  方旬向林光逐展示自己磨破了皮的手指,硬着头皮说:“还不是那天你的雨棚塌了!我着急忙慌从海水里爬到了岸上去……”视线在半空中接触,方旬话语一滞,峰回路转:“……看星星。”

  林光逐静默抿唇,低头忍笑。

  “看你。看你,看你行了吧?谁让我这个人不仅俊美还心善,看不得有人死在我眼前。”方旬面无表情道:“你敢笑出声来,我一定咬你。”

  林光逐可不敢冒这风险,当即收敛笑意。

  “昨晚光线不好我都没注意到,你的手……”他牵起方旬的手,将其摊在掌心里细看,眉头暗暗拧起。

  无名指的指甲都劈了,甲床正渗着血呢。

  “何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人鱼不是尽量不能上岸么。”林光逐垂着头,突然轻声说。

  方旬哼一声:“我乐意怎么了,我想上岸就上岸,少管我。”

  林光逐捧着方旬的手不说话,眉头依旧紧紧拧着,过几秒钟起身去拿了消炎药回来,动作轻柔而又细致为其涂抹药膏。

  方旬:“……”

  方旬唇线抿直盯着这样温柔的林光逐,眼眶竟然泛酸。明明已经成功制造出了身体接触,可他的情况不见半分好转,反而心底微妙刺痛。

  他几乎忍不住地去想,

  在林光逐转身为他去拿消炎药的这三十秒钟里,林光逐到底是看他皮开肉绽心疼他,还是在想人鱼的指甲是否也能制成长明灯灯油。

  第十三章 如果我说痛,你会心疼我吗……

  涂完药膏后,林光逐清洗手指,从阔叶上取了颗卖相较好的果子。

  “张嘴。”

  方旬心情不佳,说:“突然又不想吃了。”

  林光逐看他一眼,态度温和又坚定地否决说:“不行。你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不吃饭尾巴上的伤怎么能好得快。”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更堵。

  方旬眼帘低垂,舔了舔干涩的唇,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觉得我的尾鳞好看吗?”

  林光逐想了想,说:“挺美的,像巴洛克时代的玻璃。几乎算得上是件艺术品。”

  “……”方旬瞳孔黯了黯,转过脸时声音低低的,“我不想吃,我不饿。”

  对面静了几秒钟,才出了声。

  “我之前空闲时,刷营销号看过一些养蛇的视频。蛇也会退鳞,几十个视频刷下来,我发现褪鳞后的蛇往往比原先更好看。鳞片光滑泛光,花色也更鲜亮,我就没看过褪鳞后变丑的蛇。”

  “你在瞎扯什么?”方旬迷茫转回脸,不明白话题怎么就突然间扯到了蛇。

  林光逐正蹙眉看着他,眼神似乎……

  似乎……

  夹杂着担忧。

  下一秒林光逐继续说:“所以你不用焦虑。你原先的尾鳞很美,褪鳞后只会更美。”

  “……”方旬才意识到林光逐想岔了,刚想解释又停住,恍惚才反应过来。

  林光逐好像……正在安慰他?

  对视片刻,方旬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后撑着往上坐了点儿,不自在摸摸鼻子说:“果子拿来。”

  林光逐弯下眼角笑了笑,递上果子说:“好的,大小姐请用。”

  借用别人的手吃东西,就是会不方便。方旬咬了口递到唇边的果子,咀嚼两下,发现林光逐盘膝坐在旁边,视线似乎是落到了自己的唇上。

  一瞬间,方旬只感觉唇瓣上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痒痒的,麻麻的。

  勾的心里也莫名痒痒的。

  他好像都不会咀嚼了,艰难嚼了两下,脸庞发热说:“你能不能别老是盯着我。”

  林光逐说:“我的眼睛没长手上,不盯着你怎么知道把果子往哪儿送。”

  “那你也不许一直盯着我。”方旬才不管这个。

  “你……你闭上眼。”

  林光逐顺从闭眼,这一次换成了他将果子举到半空中差不多的位置,人鱼自己凑上来咬。也许是两人控制力道有差距,每一次人鱼咬下时,林光逐的手都会被那股力道往后推几寸。

  就导致他们一通操作过后,果子基本皮外伤。

  人鱼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攥住了他的腕。

  人鱼的掌心温热,五指匀称纤长,可以完整得将他的腕包住。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咀嚼果肉的清脆声音,以及遥远的礁石落下水渍。

  心情有些奇怪。

  林光逐虽然各种裸模看得多,却不曾与人长时间肌肤相贴,且还是在这种无声、极度寂静的微妙氛围中。

  不过他不讨厌这种奇怪的心情。

  安安静静喂了几颗果子,林光逐觉得这个时候睁眼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偷偷睁开眼看。

  只能说不愧是在神话传说中据说能蛊惑人心的人鱼,方旬正侧着身去够他手里的酸苹果,支撑起来时白净的胸膛上有晶莹的水珠往下滑,淹没入腹肌。蓝金色的耳后鱼鳍正随着动作,在暗处熠熠生辉,人外的矜贵绮丽感顿时尽显。

  姿势随意又散漫,却蕴着不可小觑的强势攻击性。

  林光逐看着看着,视线再次落到方旬形状好看的薄唇上。

  很快方旬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叼着果子蓝眸转了过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嗯?”

  像在混不吝说:“干嘛?想吵架?”

  真是大小姐脾气。

  林光逐失笑,赶紧又闭上了眼。

  心想着鱼头鱼脑精,

  还挺可爱的。

  **

  就这样相安无事共处了十几天,这天林光逐挤完药膏里最后一点儿药,怎么挤也挤不出,无奈道:“消炎药没了。”

  方旬不喜欢林光逐露出这种表情。

  轻嗤道:“没了就没了呗。你怎么这么容易感到挫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本身你们人类的药对我作用就不大。”

  林光逐温和表示不赞同:“消炎药明明有作用。你手上的伤都已经好了,可尾部鳞片脱落却更严重。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方旬嘴角扯了扯,硬着头皮遮掩道:“不奇怪吧。”

  人鱼发情期前本来就会有鳞片脱落,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身体自发为发情期做准备。

  等下腹某处的鳞片完全脱落完以后……

  方旬不敢往下深想了。

  林光逐仔细回忆《航海奇遇》,遗憾发现里面没有讲过有关于人鱼受伤的篇章。

  又也许是书里面其实浅浅提过,但两年过去,他已经记不清细枝末节。

  “如果我出发前把那本书背下来就好了,说不定能帮上你一点儿忙。”林光逐叹气道:“我妈生病化疗时也总掉头发,我见过她难过的样子,你现在心里肯定也很不好受。”

  方旬心虚:“……”

  那倒没有。

  方旬问:“你妈生的是什么病?”

  “一种罕见癌。”林光逐垂下眼帘,静默片刻说:“我妈挺坚强的。当时我带她跑了几家北京的医院,都说化疗效果可能不大,医生含蓄劝我们别折腾。但是我妈就坚持要治,说想多陪我几年。可能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幸亏当时去化疗了,现在只要不复发就行了。”

  方旬不忍心看着林光逐,想安慰,又觉得林光逐需要的一直都不是安慰。

  在生死病痛之事上,安慰的话语只会让双方都感觉无力与疲惫。

  方旬轻声问:“复发几率大吗?”

  林光逐:“……”

  林光逐摇了摇头说:“不说这个了。”

  方旬声音放柔,“好。你不想说就不说。”

  林光逐收敛外泄出的异样情绪,笑了笑说:“总之你别急。这几天我试着回忆一下书里内容,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方旬还是柔声,“好,我不急。”

  林光逐继续说:“你的手指基本上也痊愈了,之后就不喂了,不方便。你自己吃吧。”

  “好……”方旬刚习惯性说完“好”,脑筋里突然间“叮”一声上课铃响,猛地清醒过来

  等等。

  林光逐说什么?

  不喂了??

  这可是他一整天里唯一与林光逐肢体接触的机会!

  发情期前的煎熬全靠这点儿念头撑着了。

  这怎么能行???

  可方旬一时半会儿又编不出什么好理由来,见林光逐疑惑将视线转过来,方旬面目沉静,姿态十分云淡风轻点了点头说:

  “巧了,我刚好也这么想。”

  人鱼的自愈速度极其惊人,暴风雨当日被横木砸中数下,若是换作人类少说也要打折几根骨头,而后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这才十几天过去,方旬鱼尾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几乎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

  唯有小腹下方的鳞片,依旧在逐渐脱落。

  当夜林光逐凑近观察,从方旬的尾巴边捡起了一片灰蓝色的半透明鳞片。

  “又掉了一片。已经掉了七八片了,我给你收到一起去吧。”

  方旬眼皮跳了跳,“收起来……做什么?”

  林光逐平静道:“头发掉了还能再长,乳牙掉了也会再长,即使是蛇脱皮也是一层直接脱掉里面还有一层。我看你褪鳞的地方没有长新鳞的迹象,实在不行等你遇到了你的族人长辈,去问问能不能黏回去。”

  方旬嘴角抽了抽,心里缓了一口气。

  刚刚居然有些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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