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我渣过的恋爱脑老攻重生了

第29章

  “我知道我们一样。”

  “体育课放电影放到床戏,我看见你一直在看男演员。”

  等男学生走后,林光逐收起温和有礼的笑,撕掉情书对张谨言说:“弱智一个。和他谈恋爱还不如和你。”

  当时的张谨言心里一惊,嬉笑回:“真的假的啊?”

  林光逐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淡淡道:“你也弱智,兔子都不吃窝边草。”

  相识数年,张谨言从来没敢表达过心意,他怕和林光逐连朋友都没得做。说出来都怕人笑话,毕业后他选择当心理医生也是因为林光逐。

  碰碰!碰碰!走廊里传来数道奔跑的脚步声,很多人行色匆匆,在惊喜大喊大叫着什么。张谨言双手扶额脸色难看,林光逐生死未卜,他听见这些人高兴的欢呼声都觉得烦死了。

  这时,房门突然被“砰砰”敲响。

  “张医生。”不等张谨言应答,门外的船员似乎是等不及了,一脸兴奋直接推开了门,挥手大声招呼道:“你快出来看看!林老师被那条人鱼送回来了!哈哈,林老师还活着!”

  唰

  唰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钟,旋即一道疾风般的身影迅速跑了出去,等船员反应过来回头看的时候,走廊里哪儿还有张谨言的影子啊。

  该死!

  反应过来的时候腿都已经迈出去了,他都忘记问林光逐现在在哪儿了。船舱内四处乱窜的人主要分成两波,一波往甲板上跑,兴奋说着“是之前那条人鱼?”“抓住了!”“根本没挣扎”。

  另一波人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大多都是在邮轮上曾受过林光逐关照的年轻人。

  张谨言想都没想,跟着第二波人跑。

  医务室门前已经水泄不通。

  他到底是个医生,心理医生也是医生,畅通无阻挤开人群走进了病房里,脚步顿了那。

  “嘘”随行船医转过头示意他声音小点儿,又压低声线说:“烧得很严重,再晚点儿送过来就要代谢性酸中毒了。刚刚给他打了退烧针和镇定剂,让他好好睡一觉,等退烧醒过来就没事了。”

  张谨言连连点头,视线不忍直视病床上的人。

  青年像是永远都晒不黑,在不知名海岛上待两个月肤色仍旧冷白剔透,闭眼时长睫不算翘,碎发纷乱垫在乳白色枕头上,比平时少几分一丝不的冷淡漠然,多几分病容脆弱。

  额头、颧骨、肩膀均有伤,右手臂还骨折了。张谨言都不敢想林光逐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哪儿受过这种苦啊。

  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船医捧着杯子,拿棉签蘸水要往林光逐唇上擦。张谨言拿过杯子和棉签说:“这里交给我吧。麻烦你和外面的人说一声病人需要静养,让他们等情况好转再来探望。”

  人群乌泱泱散了,又激动跑去甲板看人鱼。

  张谨言蘸了点水喂完,用脚勾了把椅子过来坐下,顺手握住林光逐的手。

  第二天林光逐还是没醒,下午船医过来换药水时忍不住惊奇:“那条人鱼居然会说中文!”

  张谨言点了点头:“林光逐说过。”

  当时林光逐说完他还觉得对方有病,劝人吃药,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

  船医:“不过他挺奇怪的,被抓住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其实甲板上的锁链早就被撤掉了,船员牵根绳子就把他轻松套住了。人鱼被拽到地下仓锁起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船医回忆了一下,心里头啼笑皆非,“他说”

  “我是林光逐的男朋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最好别擅自动我,不然林光逐一定会发火,到时候挨个找你们算账。”

  “男……朋友?”

  张谨言面无表情抬睫,眉尾缓慢上挑了一瞬。

  “是啊,真的很离谱。”船医更好笑:“噢,那条人鱼还说,不信的话等人醒过来,让我们自己问问林老师呢!”

  第二十六章 我那晚脖子上全是被他咬出……

  张谨言根本不当回事儿。

  “初中、高中、大学, 出社会后,你知道有多少人追过林光逐吗?”他语气平淡说:“礼物和情书就没断过, 还有人大半夜买醉跑林光逐家门口鬼哭狼嚎。林光逐当时出国办展览脱不开身,他妈一个人在家吓都要吓死,还是我接到他妈电话跑过去把醉汉拎到警局去的。”

  “这么多人追,也没见他有喜欢的,一天到晚就在工作室里和泥巴。”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条鱼。”

  船医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条人鱼自己说的。”

  话说完, 船医八卦问:“林老师这么受欢迎吗?男女通吃啊这是。”

  张谨言吊儿郎当摊手掌,也跟着耸了耸肩。

  “他爸是享誉中外大提琴独奏手, 还英年早逝。他妈是中草药集团千金。他自己又是年少成名的漂亮艺术家,头上还顶着个遗传性精神疾病的buff,有些人闻着光环的味儿就来了。”

  “都想做那个能融化冰山的特例,都觉得自己是小太阳,能治愈家庭不幸的小可怜艺术家。”

  实际上呢?

  张谨言都记不清有多少次看见有人站林光逐面前痛哭失声被婉拒到抑郁,男的女的都有, 一个接一个的前赴后继。

  他看着烦,林光逐虽然面上温柔安抚, 其实心里也烦。

  不出意外,这条人鱼也将成为其中之一。

  船医听完这些啧声称奇,失笑随口说:“天啊!那你得见过多少自称林老师对象的人啊。”

  张谨言:“……”

  张谨言突然噤声, 脸上的笑轻微僵了僵。

  操了, 他一个都没见过。

  好友虽然待人温和体面, 却主见极强,追求者根本不敢惹其生气,怎么可能会自称男朋友?

  十分钟后,张谨言就转场来到了邮轮底仓。

  发现一条人鱼这对于船上所有人来说, 都是一件极其新奇的事情。

  在林光逐昏迷不醒的两天内,已经有无数人过来凑热闹,但大家只能被隔在走廊外好奇围观。张谨言问船警要了钥匙,深吸一口气将面部神情放轻松,一副主人翁的姿态推开了门。

  底仓静悄悄。

  几条黑色锁链拴住俊美人鱼的手臂与鱼尾,这里面没有海水,蓝黝色的鱼尾干燥到起白霜。听见声响,人鱼几乎第一瞬间就睁开眼看了过来,看清楚他的脸后又失望闭上了眼睛。

  “在等林光逐?”

  张谨言走过去,谨慎没有靠近,挑眉笑说:“那你别等了,他不会来。”

  方旬再次睁眼:“他醒了?”

  张谨言:“没有,但他不会来见你。”

  方旬:“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张谨言:“因为我了解他。”

  方旬没说话,湛蓝的眸子上下打量几米之外的男人,露出一个颇有些微妙的,像在挤兑嘲弄的笑。

  张谨言:“……”

  心里头那点儿宣示主权的小心思像被强行扯出躯壳,被迫暴露在阳光之下炙烤。情敌总是能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的敌对味道,话都没说两句,这里面的气氛就已经暗流涌动。

  方旬不接话茬,转言问更关心的问题:“他的伤严重吗?”

  张谨言:“不算严重,除了右手臂骨折有点麻烦,其他地方都是擦伤。退烧醒来就好了。”说完看见人鱼明显松一口气的神情,张谨言心里更是说不上来的焦虑,笑着靠在门框上,“听船员说你臆想自己是他男朋友?”

  “臆想?”

  方旬舔了舔后槽牙,心里已经快气疯了。

  坠海之前他怎么没能看出来?这个叫张谨言的顶着朋友的名头,实际上觊觎着林光逐!

  苍蝇。

  方旬心里暗骂一声,面上悠然自得抱起手臂,开始添油加醋胡诌:“中文不太好,臆想是什么意思?是在说畅享未来吗?那确实,我和林光逐一起躺海岛上数星星的时候,就一直在臆想未来我们领养几个孩子,诶,几个来着?”

  说完顿了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补充道:“记不清了,等他醒了你帮我问问他呗。”

  张谨言更焦虑,脸上的笑容假得一批。

  他拿捏不准这些话是真是假,但林光逐的确有领养孩子的想法,这点他一直都知道。

  他现在都想迫不及待冲出去,冲回医务室把林光逐摇起来问问

  不是,你真打算找条人鱼当男朋友啊?

  你挑三拣四好多年找了个有物种隔离的,那你不如考虑考虑我?我和你至少没物种隔离啊。

  当然了,他心态虽然有点炸了,表面上还是冷静地笑。

  “行啊,等林光逐醒了我问问。”

  “……”

  方旬云淡风轻回视,心态也悄悄爆炸。

  别看他态度这么拽,心里其实一点底气也没有。毕竟上辈子登上船被杀过一次,他到现在都记得甲板上鲜血与鳞片飞溅的惨状,他甚至都能指出来自己是在哪儿死的。

  现在就是不确定林光逐到底爱不爱他,但还是固执要all in。

  这时,张谨言视线向下扫了眼方旬的鱼尾,笑了笑道:“鳞片真好看,林光逐很喜欢吧?”

  想拿长明灯计划刺激他?

  方旬猜出张谨言正打什么鬼主意,颇为苦恼长叹一声说:“他是很喜欢,想熬成灯油。我说他喜欢就送给他,大不了一死,结果他偏不要。也许是不想失去我吧,他啊,就是太宠着我。”

  张谨言:“……”

  张谨言感到窒息:“你知道长明灯计划?”

  方旬静悄悄抬起眸子,尖尖的犬牙在唇下闪过一道寒光,笑容显得苦恼又甜蜜。

  想起那个破灯都感觉人要碎了!!!

  他还是装模作样道:“知道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刚上海岛没几天林光逐就主动和我说了,”话音重重落在了“主动”二字上,方旬笑着颠倒因果造谣:“他怕我误会他,还为了我去找海鹦蛋呢这种蛋能让我的鳞片失活,涂抹上去就做不成长明灯灯油了。最后你也看见了,弄出了一身的伤,被尖嘴动物吓到发高烧。”

  “你说,”张谨言再也装不出笑,站直了面无表情:“林光逐,为了你,接近尖嘴动物?”

  方旬爽了,“嗯哼。”

  张谨言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他沉默点了根烟,没一会儿底仓里飘起呛人的烟雾味。等烟燃到烟嘴巴时他才开口:“看起来你知道他害怕尖嘴动物,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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