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我渣过的恋爱脑老攻重生了

第28章

  不含任何爱意与情绪,冷淡到让方旬几乎疯掉,被求而不得的瘙痒感折磨到痛不欲生。

  只是想起来都觉得喉咙里再次顶上血腥味,更何况再一次面对?所以方旬那天明知道会死,答应跟上邮轮时,他只是请求林光逐不要对他亲自动手,他不敢想再一次被人类用那种看死物的眼神漠视,自己该有多绝望疯狂。

  没有海鹦蛋,没关系。

  方旬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不就是还想做长明灯嘛,不就是还想要他的命嘛。

  再启唇时声音没有任何异常:“谁稀罕你的补偿,反正你也只是想想,又没真动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顿了顿,方旬眼眶变得更红,语气隐晦又极尽暗示:“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讲话的!你根本不用跟我耍心眼,第一次见面时你跟我说想做长明灯,那我二话不说就当场把命和鳞片都给你,你需要做的就只有坦白。”

  他在心里祈祷催促着,

  坦白吧。

  只要你现在坦白,我就和你一起去邮轮,我愿意在麻醉的半梦半醒状态下死在你怀里。

  我有点贪心,

  我希望你把我抱得很紧,在我死之前再给我一个吻,一个轻柔的、动容的吻。

  他等了半天,等来林光逐那边传来一声淡淡的,“感恩大小姐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较就好。我有点晕想再睡一会儿,等睡醒我们再继续说这件事吧。”

  方旬:???

  方旬简直要被林光逐给气死!话都没说完呢,躺回去睡觉是谁惯的臭毛病?

  他不想矮人一头在这段关系上显得很心急火燎,便冷着脸靠上岩石,心想退一步海阔天空,等人类睡醒再说呗。

  嗯,退一步海阔天空。

  方旬深呼吸,额角青筋突然重跳了下。

  退一步越想越气!

  都不指望人类动一下找海鹦蛋的心思了,现在连坦白都做不到还在哄骗他,就这,还睡觉。

  睡什么睡,反正自己没几天好活了,方旬在海水里“腾”一下子坐起,游到岩石边怒气冲冲抓住林光逐的手臂,强行扯起准备质问。

  身下人类一声“啊!”的短促痛呼,打断了方旬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刚才洞窟里太暗,他们又离得太远,相互看只能看见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形。现在离得近了,方旬才震惊发觉林光逐身上遍体鳞伤,颧骨下方有擦伤,肩膀处的衣服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冷白细腻的皮肤上布满红色划痕,触目惊心。最让人侧目的还是人类的手臂,正被四根直木棍夹着用碎布条牢牢固定住吊在脖子上,方旬扯的正是这只骨折的手臂。

  他一下子松开了手。

  又想起刚刚触摸到的过烫温度,犹疑着抬手去摸人类的额头,果然在发高烧。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只是七天不见,漂漂亮亮还特别香的老婆转眼变成了个灰头土脸的破布娃娃。

  方旬的燎原心火一下子熄了,盯着人类痛到说不出话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这儿也不敢碰那儿也不敢扶,生怕对人类造成二次伤害。

  他看见林光逐这双形状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抬起,盯着他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颇为郁闷用完好的那只手向后摸了摸,摸出来几根海鹦的羽毛,更加郁闷道:

  “你觉得呢。”

  方旬愣愣看着羽毛,心脏狂跳,脑海中冒出一个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猜测:

  “你……你去找海鹦蛋了?”

  第二十五章 “我是林光逐的男朋友”……

  “偷。”林光逐面色淡淡更正:“偷鸟蛋。”

  方旬嘴唇动了动, 他是真的没想到。

  林光逐居然真的去了。

  期待没有落空的这一刻,浑身都好像暖洋洋的被巨大的惊喜包围。

  “那我刚刚问你有没有东西要给我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

  林光逐:“因为偷来的鸟蛋碎了。”

  林光逐托着骨折的手臂,身体往旁边侧了侧,露出身后空地上空空如也的蛋壳。

  他是真的很郁闷。

  偷个鸟蛋摔成骨折,好像还有点脑震荡,发着高烧看方旬时甚至能看见两道重影。

  “我爬树的时候海鹦还没回来,但我没想到鸟巢里有孵出来的稚鸟。刚一拿起鸟蛋就看见旁边几只稚鸟张着嘴对我大叫, 一不留神就从树上摔了下去。你先别碰我的手,这只手以后还要拿雕刻刀。”

  方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心翼翼捧起林光逐的手观察,对啊,这是要拿雕刻刀的手。

  现在却为了他伤成了这个鬼样子。

  他都不忍心想林光逐一个人是怎么回洞窟的。

  这时林光逐说:“蛋液漏了就不能用。你先别着急,我烧退了就再去偷。等你的鳞片失去长明不灭的能力,到时候你能放心跟我上岸吗?”

  “还偷什么偷!你的手都骨折了”方旬骂骂咧咧嘟囔了几声,喃喃说:“不重要了。”

  林光逐看他一眼, 轻轻摇了摇头。

  “重要。”

  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干净,就会变成人鱼的心结, 只会埋藏祸根,有朝一日终会爆发。

  林光逐希望能与方旬有未来,那么在登船前必须要解决这个疙瘩, 很多事情光靠嘴说无法让人信服, 承诺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

  现在唯一的解决方案, 就是让人鱼鳞片彻底失去作用,在此之后他对人鱼所有的关照,从事实依据上来讲就明显不再掺杂任何利益。

  要是稀里胡涂就上了船,那么他们的关系就永远是薛定谔实验中被关在箱子里的那只猫, 人鱼往后余生都要猜测他的真心到底有几分。

  很可能他只是无意间多看了一眼鳞片,都将成为争吵的导火索,林光逐万万不想重现爷爷奶奶的婚姻悲剧。

  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烧,可第二天,林光逐就陷入了昏迷,浑身烫到起红砂。

  第三天变得更严重。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方旬在他耳边说:“你高烧不退,我现在就带你去船上找医生。”

  林光逐疲倦睁开眼睛,止住方旬要抱起他的动作,晕乎乎摇了摇头。

  “别去,睡一觉就好了。”

  方旬将林光逐放下,像是惊慌失措的大狗狗在旁边绕来绕去,一会儿拿沾湿冷水的布为其擦汗,一会儿感觉到林光逐正在失温,急切贴上来抱紧。

  方旬知道人类的身体素质比人鱼脆弱许多,但他没想到居然能脆弱成这样,恍惚之间他想起上辈子他们刚坠海的时候

  和现在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林光逐受伤昏迷,他急到上蹿下跳生怕耽误治疗,毫不犹豫抱着人类去往邮轮,紧接着就发生了那噩梦般的一幕。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又残忍给了他同样的一道选择题。

  “……”

  “……”

  睡梦中,林光逐感觉自己的腿弯与后腰下钻进两条手臂,他想要阻止方旬,用尽浑身力气却也只能堪堪睁开眼睛。

  他看见方旬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眼泪在眼眶里凝出,掉在他滚烫的面颊上,掉在他睫毛上,凑上来恶狠狠亲吻他的眼睛,嘟囔说:“再信你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语气突然软下,患得患失:“我是真的信你才送你回去,算我求你了林光逐,别让我的爱变得很可悲。”

  **

  决明在洞窟外翘首以盼等待三天,就是想知道林光逐有没有去找海鹦蛋。

  见方旬抱着人类出来,决明愣问:“你去哪?”

  “送他回邮轮,他生病了。”

  决明:“等等,他去找海鹦蛋了吗?”

  方旬:“找了。”

  决明视线上下扫视方旬蓝黝色的鱼尾,发现没有任何变化,迷惑问:“蛋呢?”

  “……”

  方旬:“碎了。”

  丝毫不夸张的说,决明眼前一黑,耳畔处“噔”一声警钟响起,他拦住路大声道:“假的!他肯定在装病!”

  说着一指昏迷不醒的人类,决明话语声一滞,人类面庞浮红,鼻尖与额角都不断渗出汗水,漂亮的眉眼浮着一层重重的暮气,白皙秀气的手掌无力耷拉下来,病痛时眉头紧皱。

  妈的,长得真牛逼,病成这样还漂亮。

  决明话锋一转:“就算不是装病,这肯定也是计谋啊!你想想看,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儿,明明拿到了鸟蛋还给整碎了,这跟没拿到有什么区别?这个时候偏偏他还生病了,用鱼尾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苦肉计……不,美人计!”

  方旬沉默绕过他,往海里游。

  决明一愣,意识到好友心里门清,此时不过是心甘情愿去重蹈覆辙。

  他立即绕圈跟上要再拦。

  方旬顿住身形,开口时声音沙哑。

  “我好像也生病了,脑子有病。”

  明明潜意识觉得这实在太巧合,就像提前为他设下的另一个局,可他还是想再信人类一次,赌上性命与人生初次,及唯一一次的爱恋。

  “要是我没能活下来,”决明听见这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劝退好友了,只能叹息着让开了路。好友与他擦肩而过,海风咸湿的空气递送来一声轻缓又哽咽的:

  “别让族人为我复仇,放他走。”

  **

  邮轮已经在塔斯曼海域绕了数圈,燃油即将耗尽,只剩下返航的油量。

  船员也只不过搜寻了二十几座岛屿,剩下里还有八十多座。林光逐已经失踪将近两个月,有话语权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开了个会,最后得出一个大家并不想面对的结论:

  林光逐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俄罗斯老船长要对林光逐的人身安全负责,可他也要对船上其他人的性命负责。

  返航无可争议。

  等再加油出发来到这里又是两个月,届时的名头就不是找寻失踪者了,而是找遗体。

  张谨言一个人来到林光逐的房间,坐在工作桌前点燃了一根香烟。

  想起林光逐不喜欢闻二手烟,他又掐掉,坐着抚摸桌子,想象这个人俯首工作的模样出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林光逐的呢?

  张谨言已经记不清楚了。

  就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他们两人并排走着去食堂的路上,有个男学生将林光逐拦下,面红耳赤塞了张情书过来,还自作聪明暗示林光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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