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我渣过的恋爱脑老攻重生了

第6章

  老船长苦笑摇头,黑棕色的眼睛闪烁着浅光。像一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者,正看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孩子:

  “海上的天气永远都说不准。我们能做的,只有敬畏大海。”

  **

  方旬告别依依不舍的虎鲸,告别泪眼汪汪的座头鲸,告别所有熟悉的海洋生物,答应以后有时间会回来看望它们。他为自己预留了三天时间,这才第二天夜里,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眉头紧皱冒出海面,盯着魔鬼湾方向。乌云笼罩着大片天空,云朵被闪电切割成类似地震云般的碎裂云瓣,抬眼只能看见满目紫红色。

  几分钟后,他猛地扎进深海,蓝黝色的巨大鱼尾迅速摆动,疯了般往那个方向赶。

  “别去那边,危险!”决明一直在魔鬼湾附近遣散大鱼,让大家远离。见好友冲破鱼群逆流而上,他慌忙过去阻拦:

  “那艘邮轮在暴风雨中心一动不动,稍有不慎就会被雷劈。邮轮要是沉了散了,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海洋垃圾,你可小心不要被砸到!”

  “林光逐在船上。”方旬焦急说。

  决明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林光逐是谁,眼珠一转改口说:“船又不是一定会沉,他好端端在船上能出什么事儿。你等暴风雨停了再过去呗。”

  “不行,人类的身体太脆弱,我不放心他。”方旬绕过决明,义无反顾顶着风暴游向魔鬼湾。

  另一边。

  轰隆隆的雷声不断,闪电赫然劈开夜幕,大浪滚滚而来,将邮轮撞击得剧烈摇摆。人们聚集在靠近甲板的顶舱大厅中,桌椅被钉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桌上原先摆放的酒杯花瓶却滴溜溜滚落在地毯上,随着邮轮的左右摇摆而来回滚动,碰撞声不断。不少人吓得瑟瑟发抖缩在桌子下,还有人晕船控制不住地作呕。

  除此之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是谁先啼哭出声,捂着嘴巴强忍呜咽。慢慢的有越来越多的人惊慌失措抱头痛哭,大厅愁云惨淡,船警向周围分发救生衣和纸笔,人们脸色惨白哭着写遗书。

  砰

  突然间一声巨响!

  风暴吹开了最外围的顶舱铁门,有断裂的木板被大风呼啸着卷了进来,似木棍撞钟般撞碎玻璃厅门。玻璃瞬间哗啦啦碎一地,与此同时是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仿佛世界末日。

  邮轮上年纪最小的研究员连爬带滚跑到林光逐身边,“林老师,我会不会死?”

  研究员哭着摇头:“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妈还说等我回去要给我接风洗尘。林老师,我不想死,我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第六章 坠海

  林光逐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他人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经历。

  船体倾斜,好像随时都会翻转,他连站都站不稳。厅门被击碎之后,玻璃碎渣混着冰凉的雨水袭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底舱漏油了,鼻腔中满是铁锈油烟味。

  但他还是尽力安抚着这位研究员,“别慌。寻找掩体,如果邮轮触礁至少几小时才会完全沉没,你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登上救生艇。”

  顿了顿,他说:“我母亲也在岸上等我回家。放心,他们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也许是林光逐的表现过于镇定,又也许是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总之这位研究员奇迹般的被* 安抚了下来,止住哭泣重重点头。

  这时,张谨言披着雨衣摇摇晃晃从外面走进来,艰难拽着两侧的桌椅才能前行,大声喊:“来两个人帮忙放救生艇有几个救生艇被铁丝缠住了”

  他骂骂咧咧:“都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鱼,一大堆铁丝铁网在地上真是添乱!还有,到底是谁把铁丝往救生艇上栓?你他妈栓的时候没发现自己头像在阎王那儿闪?!”

  这个时候去计较谁不规范操作已经没有意义了。林光逐从船警那儿要了件救生衣,套上往外跑。

  张谨言一看魂都吓丢,拦住道:“你别去。”

  林光逐疑惑:“怎么了?”

  张谨言道:“太危险,换其他人来。”

  “这是什么逻辑。”林光逐皱眉看他一眼,厅外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呲溜”一下子,一个救生艇从邮轮最上方陡然坠落,几百斤的重物下滑,连带着铁丝铁网扑簌簌腾空而起。某位船员腰带缠在了铁网之上,被这股巨力带倒在地,飞速向外拖拽了两米。

  那船员面朝厅门趴倒在地,刚开始还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吓到心脏几乎都骤停!

  甲板最外围的栏杆已经被秤砣砸断,他身后不足几米处就是黑乎乎的大海。

  要不是铁网另一头还拴在其他救生艇上延缓了速度,他早已经葬身大海!

  “救命!救救我!”他哭嚎道。

  立即有附近其他两位船员围了上去,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慌到大脑一片空白,手忙脚乱一边追着小跑,一边为这人解缠绕成团的救生衣衣带。

  林光逐推开张谨言跑过去一看,头疼呵斥:“别解了,直接往上脱掉救生衣。”

  “噢噢。”大家如梦初醒,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撕扯救生衣。

  有了林光逐带头,大厅内部分身强体壮的研究员也鼓起勇气跑了出来,捡起铁网十几人齐心协力像拔河一般往回扯,妄图阻止去势。

  好不容易才将船员的救生衣扯掉,林光逐刚扶着人站起,就听见后方数道惊呼声:

  “林老师快躲开!”

  “危险”

  林光逐一转身,就看见一道紫黑色的闪电击打在邮轮顶端的避雷针上,一截船帆断裂倾斜。横木在半空中画了个圆,歪歪扭扭迅速冲他而来,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几乎上一秒看见闪电,下一秒腰部就被横木重重击中。

  钝痛之下,他踉跄向后几步,竟然直接从甲板边缘向后翻下了栏杆。

  “林光逐!!!”张谨言目睹这一切,顷刻间腿软摔在甲板上,眼眶酸痛,呼吸变得急促又困难。

  这几秒显得格外漫长,他只听见阵阵耳鸣声,居然都提不起力气跑上前往下看。慌乱时又听见研究员们震惊的声音:

  “那是什么?”“你们快过来看!”“海底下有东西。”张谨言这才从地上爬起,推开前方目瞪口呆的人们,震撼止步于栏杆前。

  黑夜,暴雨。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深海被天空与闪电映照成红紫色,海浪层层迭迭卷积着救生艇。

  有巨大的、正在摆动的蓝黝色鱼尾穿过闪电,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类,在断木残垣中躲避危机。

  每一次跃出海面时尾部的鳞片熠熠生辉,鳞羽璀璨盛满极光。

  噗呲

  噗呲

  那抹流光溢彩在视野中变得遥远,海浪导致邮轮不断左右摇摆,不平衡的世界让眼前的一幕幕荒诞而绚丽,仿若醉酒后的颠倒美梦。

  越是惊诧时刻就越是说不出话来,众人只是呆傻傻立着,眼睛直勾勾望着。

  大概三小时后海面重归平静,暴风雨来无影去无踪,只有浓郁的硝烟味证实这儿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日出雨停,人们劫后余生般从各个角落钻出,仍觉得不可置信。

  “刚刚那个救了林老师的是……”

  “是我想的那个么。”

  “是人鱼?”

  “那是一条人鱼!!!”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鱼。

  张谨言站在甲板边缘处看着海平线,窒息喃喃出声:“我靠,林光逐说的全都是真的。”

  他自诩心理医生,对待好友所说的话全都秉持怀疑态度,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

  结果到头来,是他自己错了。

  **

  林光逐醒来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天蒙蒙亮。

  他在一片金黄色的潮湿沙滩上,远处是成片的茂密热带植被,椰树在杂草中穿插。距离他大约十米的浅海之中有几块冒出水面的黑色礁石,俊美的人鱼正趴在其中一块礁石上,尖秀的下颚向下耷拉,应当还在昏迷中。

  这里应该是魔鬼湾中的某座海岛,海滩上有人类曾经活动过的痕迹

  一个风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坍塌帐篷,上面爬满了螃蟹与百足虫蜈蚣。

  上前搜寻一番。

  帐篷底下残留着两个箱子,一个是红十字医疗箱,里面装着不少过期药品与扳手等工具。还有一个迭了几件黑白冲锋衣与破旧外裤。

  林光逐食指与拇指捏起其中一件外裤,轻轻抖了两下灰尘,立即有死僵的蜈蚣尸体从中掉出。

  他沉默两秒,将外裤远远扔开。

  虽说沦落到海岛之上,他心里却半点儿不慌乱。这在他看来只是航海经历之中的一个小插曲,等搁浅的人鱼苏醒,他们会一同回到邮轮(老船长找不到他不会返航,即便返航张谨言也不可能同意),然后长明灯计划依旧。

  “吃穿住行不用愁,先对付几小时。等人鱼醒过来就好了。”于是林光逐没做任何事情,苏醒后的几小时盘膝坐在沙滩上静待,实在无聊时就拿出唯一揣在身上的录音笔听。

  他的录音笔是防水电池款,只要不弄坏,再用上三个月都绰绰有余。

  听见礁石那边有动静,林光逐揣好录音笔,走入海水靠近方旬。

  方旬面庞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昏迷中眉头紧皱,嘴唇微动不甘心呢喃着什么。

  林光逐靠近去听。

  只听见一些破碎的词句,好像是在说什么“红酒”。他不解其意,温柔轻推人鱼的肩膀。

  “你做噩梦了,醒醒。”

  这一声对于人鱼来说仿若石破天惊,人鱼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啪”一声死死攥住了他的手,沙哑着嗓音愠怒诘问:“那杯红酒……你明明说喜欢,为什么……为什么等别人走后要倒进大海……”

  “什么红酒?”

  林光逐吃痛想缩回手腕。

  方旬迷乱间却握得更重,直把他的关节握出嘎吱嘎吱声,语带哽咽:“你心口不一,你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凭什么心里不喜欢!”

  林光逐:“你是在说红酒吗?”

  “你凭什么心里不喜欢我……”方旬喃喃着,总算是松开了手,垂下黑睫再一次陷入昏迷。

  林光逐手腕已经青紫一片,满心莫名其妙转了转手腕,盯了人鱼几秒后摇头回岸上。

  “也许是做噩梦了吧。”他心想着:“一个和我无关的梦。”

  第七章 方旬重生了

  方旬重生了。

  他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不!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是无比惨痛的未来。

  他身为人鱼身体素质要好过人类太多,醒来时人类青年还在昏睡,他担心耽误久了会出事,心焦抱起人类青年,一路急匆匆将其送回邮轮为其求医。

  谁知道邮轮上等待着他的,是天罗地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