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我渣过的恋爱脑老攻重生了

第53章

  邻床一脸懵逼:“对啊。”

  贺霞:“那这个年轻人……?”

  邻床:“不晓得啊,他突然就过来了,端茶又倒水的。”

  邻床又说:“我打个电话问问幼儿园老师。”

  电话打完后在场人面面相觑更懵逼。这时候方旬洗完水果从厕所出来,坐到了三床的陪护位置上,微笑说:“阿姨,您看起来真年轻,我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您是您儿子的姐姐呢。”

  女人:“…………”

  身后二床,“噗嗤”一声笑。

  方旬转头看。

  贺霞掩唇笑着说:“她本来就年轻。”

  方旬反应过来,急忙回头冲女人说:“对,您不是看起来年轻,您本来就年轻。”

  林光逐进病房的时候,还没看见人呢,就听见帘子后传来方旬的声音:“我一直觉得您儿子长得好看,还在想他是遗传谁呢。今天一见到您我就知道了,您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光逐转过帘子一看,沉默了。

  方旬在给他不认识的人削苹果,他妈正坐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贺霞原本就猜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找错人了,见到林光逐进来,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她心感好笑想提醒方旬,又看见自己的儿子弯着唇角低头折起检查报告,靠着三床床位的栏杆问:

  “我和我妈很像吗?”

  方旬昧着良心:“像,太像了。”

  林光逐意味深长“噢”了一声,笑着看了眼贺霞,又谆谆善诱问方旬:“哪里像啊?”

  方旬:“……”

  方旬看了眼女人,又看了眼林光逐,继续昧着良心说:“鼻子嘴巴眼睛眉毛都像。特别是眉毛!还有,呃,你俩发质也特别像。”

  发质像都扯出来了。

  贺霞都不忍心听下去了,谴责地看了林光逐一眼,意思是你别总是逗人家。

  林光逐迎着贺霞的视线,唇角笑意加深,下颚冲方旬那个方向扬了扬。

  好像在说:“多有意思。”

  顺着林光逐的视线看过去,贺霞无奈刚要再提醒,眸光一闪,瞧见了方旬耳垂上的耳钉。

  她心中一惊,来回看这两人数眼,突然也不急着提醒了,无语笑着摇头,靠回了床上。

  林光逐也背对贺霞坐到了陪护位置上,一言不发看着方旬削苹果,而后递给病床上的女人。

  “阿姨我特地问店家选了看起来甜的。你喜欢吃甜苹果吗?”

  林光逐:“我妈不喜欢。”

  病床上的女人同时出声:“喜欢。”

  方旬困惑:“阿姨说她喜欢。”

  林光逐唇角勾起,清晨的阳光温暖又清新,他单边手肘撑着床头柜,手掌托着脸说:“阿姨说她喜欢,但我妈不喜欢。”

  方旬:“……”

  林光逐:“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后面这位一直在憋笑的女士才是我妈?”

  距离很近,方旬能够清晰看见人类青年的笑眼,眸光柔和映着微光。方旬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苦橘在大雨滂沱中酝酿了一夜,味道酸酸甜甜带着十足诱惑人的吸引力,闻着喉咙里都口干躁痒。

  方旬又听见他笑着说:“苹果甜不甜我不知道,但你好像比苹果更甜一点儿。”

  第三十九章 我是同性恋,你是吗

  医生将林光逐叫去谈话。

  病房里, 方旬手机屏幕不断弹出消息。

  【互帮互助拒绝内鬼】人鱼群里,群友都在争相发热搜评论截图, 还颇损地艾特方旬: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笑死,往好处想你现在有理由去要林光逐的微信了,好友申请就写:带你一起上热搜不好意思,我特地要你微信和你道歉。”

  人不仅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人还能接二连三地捅出更大的篓子。

  方旬心死如灰,低着头蔫蔫地看手机。

  贺霞笑着宽慰道:“不赖你。是小林自己说错了病床号, 你才认错了人。”

  说完看了眼方旬的耳钉,她看破不说破, 感慨说:“小林的性格很内向,交朋友很难,谈朋友更难。他既然将你带来见我,就说明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可能他表面上不经常表达喜欢,阿姨很感谢你能够在这点上理解他。”

  方旬愣了下, 意识到贺霞误会了。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病房里有其他病患与家属,贺霞知道艺人这方面还是得保密。她笑着点头:“嗯嗯, 你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你们只是朋友。”

  顿了顿,“他身边有你, 这下子我也能放心了。”

  方旬:“……”

  根本解释不清楚。

  方旬收起手机, 声音很轻说:“林光逐不谈恋爱, 不是因为他性格内向。”

  贺霞疑惑:“嗯?”

  方旬笑了笑,继续:“他对人的戒备心很高,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

  贺霞愣滞了很久,微微后仰靠在病床上时, 唇角的笑意淡了许多,有些伤怀。

  儿子肖父。当年林光逐的父亲因为原生家庭,时不时就会抑郁崩溃,还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崩溃,是自毁一般的在沉默中消亡。是她无数次在黑暗中靠近了他,即便被推开都不肯走,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人刺猬一般的冷淡外壳之下,是一个害怕受到伤害的孤僻灵魂,竖起了防御的高墙,在张牙舞爪地吓唬人。

  她深知他冷血、人格有缺陷,并非良配。靠近就会遍体鳞伤,可她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像面前的方旬一样,心甘情愿深陷其中。

  明明知道对方是这样的人。

  别人都害怕想逃离,偏偏他们看见对方张牙舞爪时,只感到心疼又痛心。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张牙舞爪。

  当下唯一的念头只剩下了小心点儿,爪子对着我来,别伤到了你自己。

  贺霞看方旬,只觉得这孩子外貌高大又俊美,事业有成人还热情单纯,越看越喜爱。

  “我手机里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她笑着问方旬:“你想看看吗?”

  **

  “检查报告不太理想。”医生将话说得含蓄:“很多指标都超了,血小板也低,凝血功能障碍。千万别让患者磕着碰着,很难止血。”

  林光逐应下。

  医生:“这种情况下我们建议保守治疗。”

  林光逐:“保守治疗是怎么个治法?”

  医生说了快十五分钟的治疗方案,林光逐面无表情听完,说:“意思是不治了?”

  也可以这样理解。

  医生叹气说:“这两个月尽量让患者保持心情愉悦。”

  “……”说得很委婉,但林光逐听懂了。

  两个月。

  他低下头,沉默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

  出来后,医院的长廊人来人往,林光逐看见张谨言穿着白大褂靠在对面的墙边,欲言又止。

  林光逐:“你都听见了?”

  张谨言点头,“住院部楼底下有个放风的小花园,去那儿坐坐吧。”

  ……

  ……

  方旬在病房里鞍前马后照顾贺霞,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将贺霞哄得眉开眼笑。眼看都快要到中午的饭点了,林光逐居然还没回来。

  都三小时了。

  “咳咳……”贺霞转过身咳嗽,方旬连忙将垃圾桶拿起来凑到贺霞旁边,待贺霞干呕完取纸擦嘴时,他又连忙走到窗边去关窗。

  “这风太大了,我帮您关上……”话语声戛然而止。

  贺霞困惑转头看。

  就看见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窗边,眉头紧皱往楼下看,侧脸被阳光镀上一片冷峻的光斑。

  贺霞笑道:“楼下有个小花园,景色不错。”

  方旬静默片刻,依然紧盯着窗外。

  “景色再好,看个二十分钟就该腻了。”

  楼下小花园草埔里点缀有小白花,拱顶垂有藤蔓,藤蔓上结着不知名的紫红色花朵。微风轻轻吹过时,花瓣飘下落到了角落里。

  那儿站着两个人。

  一个人面对亭外,身形后靠在石柱上,大半个身子被藤蔓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腰以下。另一人则是面对着他,靠得很近。

  两人似乎在交谈,不知道说起了什么,里面那个青年突然站直想走出去,外面的人一把将其拉回,左右两只手按住青年的肩头。

  上半身前倾。

  两人的身形都被紫红色的花朵挡住,只能看见最下方两双鞋,鞋尖几乎抵在一起。

  从六楼的视角看,像在接吻。

  “…………”砰!

  一声重响,病房内窗户下放的小盆栽落到地板上,黑土洒了一地。

  方旬脸色发白蹲下,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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