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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老板来一卦? 苍黎 3221 2026-08-24 17:37

  “哎哎,我记得。上回我去那别墅打扫卫生时还见过那小伙,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叫谢什么,两个字的。”

  前方结账的人离开,收银见下一位偏着头迟迟不上前,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喂,到你了。别堵着后边的人行吗?一天天哪来那么多没素质的。”

  徐淮回过头,面上无甚表情,上前一步将手机付款码递了上去。

  闷热天气在这人挤人的食堂内工作本就使人烦躁,偶尔有不配合工作的顾客会使得内心积压的怨气一同飙升。

  本来脾气就爆的收银开口还想开口再说两句,却在对上这位顾客的眼时,被对方眼神中的冷意自头贯彻至脚,口中的话竟一句也没说出。

  直到下一位顾客上前,收银才恍惚回神,待她再度回头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找那个人时,才发现那人早已离开。

  ……

  徐淮回到病房时谢景拿着手机,没有注意到开门的动静,也不知道是在回消息还是在干什么,很是专注。

  直至徐淮将饭盒的盖子打开,菜香味弥漫在病房内,谢景才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到一直忙活的徐淮身上:

  “辛苦了。”

  徐淮拆筷子的动作一顿,过了一秒才开口:“不客气。生病期间吃太多辛辣的不好,所以自作主张帮你打了两个清淡的菜,中和一下。”

  中和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谢景看着饭盒内的青椒炒肉和清水白菜,放下手机低笑了一声,似是开玩笑般开口:“徐老板对每一个雇主都那么贴心吗?”

  徐淮面不改色,回答的很快:“当然不是。”

  其实差不多吧,金钱决定服务态度,得看雇主给的钱多不多了。

  但他也挺挑的。遇到态度不好相处起来不舒服的雇主,他确实不会像对待谢景这般还考虑其他的东西。

  不然宋敛舟那边也不会一天天收到那么多投诉了。

  徐淮中午也没吃饭,到现在这个点确实是饿了。可即便是有饭菜放在身前,他依旧是有些心不在焉。

  先前结账时身后两人话中交谈的内容清晰入耳,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打断,而他的大脑却在那个瞬间自动补上了空白。

  不该这样的。

  徐淮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点问题。

  他竟然因身后人闲聊的两句,脑子里就离奇跳出了“谢景有没有可能不是活人”这个想法。

  明明谢景那么鲜活、有人的体温,会生病,甚至会感到饥饿,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能够让他产生怀疑。

  可当时那一瞬间,他就是那么想了。

  坏了。

  徐淮神色凝重。

  他神秘的,类似第六感的玩意是彻底报废了吗,这会和随地大小见鬼有关系吗。

  会影响到他之后的工作吗?不行,真得快点把缠着谢景那玩意找出来问个清楚。

  徐淮在这边头都大了,病房内另外一位完全不像死人此时精神抖擞的病患,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坐于一旁的徐淮。

  发现徐淮眼中那近乎要掉渣的冷意,谢景扬起眉。

  哟,出去一趟遇见什么了,回来就凶凶的。

  还挺可爱。

  -

  同一时间,收拾好东西准备从部门离开的宋敛舟收到了徐淮的消息。

  [徐淮:我不仅见鬼了,我第六感还不准了。]

  宋敛舟低头看清楚了消息内容,随即发出一声嗤笑,热恋期的小情侣第六感哪能准?

  至于见鬼,想当年他热恋上头干出的见鬼蠢事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脚趾扣地,徐淮还是太年轻。

  [宋敛舟:像你这种的我都不想说。]

  [宋敛舟:行了,我忙着呢。]

  别装了,哥知道你热恋期荷尔蒙暴涨,人家进医院了你无法宣泄内心的情感,现在来哥面前秀恩爱来了,哥容忍你的小调皮,但差不多得了。

  [徐淮:?]

  宋敛舟压根没看出来徐淮这问号打的既疑惑又苍白还无助。

  第11章 你要杀了我吗,兄弟

  按照徐淮以往的经验,被阴气入体后简单打一针很难完全痊愈。故而他先前就建议谢景今晚就住在医院,方便观察病情。

  果不其然,吃完晚饭之后还没隔多久,谢景又开始发低烧。

  徐淮找了个椅子坐在床侧,将干净的毛巾放在谢景额头。

  前一刻医生已经来看过,说针和退烧药都已经吃过,不能在吃,只需要再喝点冲剂。

  病床上的谢景脸颊都烧得有些发红,似乎是难受极了,闭着的眼睫都在轻颤。

  见状,徐淮从包内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黄色符纸,将其展开后,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下一刻,符纸凭空自燃起来,撩起的火焰险些灼到徐淮的指尖,徐淮就像是察觉不到那燃烧的热度般,凝神看着火焰在触碰到指尖的前一刻停下,缩了回去。

  待符纸燃了半数,徐淮才松开手,将符纸的末端丢进一旁的纸杯里,看着最后的符纸燃成黑色的灰烬。

  最后,徐淮抬手拆开了一旁床头柜上医生开的冲剂,将药和符纸的灰烬充分融合在一块。

  等徐淮加水搅拌好,一回头才发现病床上原本难受得睁不开眼的谢景,此时正用一种非常,难以描述的眼神在看着他。

  好像在说:你要杀了我吗,兄弟。

  徐淮罕见地心虚了一秒钟。

  毕竟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和谢景说生病就得来医院,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凭空痊愈,少搞什么封建迷信。

  结果几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又在偷偷摸摸搞这些东西,还被人当场逮捕。

  纸杯内温热的药剂浮起一层浅浅的白沫,随着杯内液体的转动而逐渐消失。

  徐淮和谢景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先开口。

  徐淮倒也不着急解释,就这么和谢景多少沾点控诉的眼神对视,等药剂温度稍降,才把纸杯递了过去。

  谢景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些,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徐淮想到这人是交了十万定金的金主,还是解开口:“少量的退邪符,虽不能保证明天你的病就能痊愈,但至少今晚睡觉时会舒服些。”

  说的是实话。

  这张符纸对邪祟的杀伤力不小,绘制起来也比辟邪符要难上许多。

  上面的线条复杂交错,稍微走神、手上的力道没有控制好,都会使得这张符作废。

  画一张太费神,徐淮一般都不画。

  这张是徐淮许久前放在身上备着的,他八字特殊,身上随身装着点东西也好用于对付那些莫名缠上他的鬼,如果不是太凶或是数量太多,一张就足够让他们老实了。

  不过用在普通人身上就没那么大效果了,最多也就安神静心。

  见谢景还是没有接,徐淮顿了一下,又道:“没有毒。”

  少量摄入灰烬确实对身体的伤害极小,他甚至刻意减少了量。就这么点灰灰,对身体的损害还不如医院门口小摊上卖的淀粉肠。

  谢景盯着徐淮手中的那杯褐色液体,闻着里面飘出的不算难闻的药味:“我,当然知道老板不会下毒。”

  徐淮颔首,又往前递了一些。

  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喝。

  谢景唇边弧度微僵,在徐淮的注视下接过了那杯药。

  也就在谢景即将喝下的时候,徐淮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童声。

  “这个哥哥生病了吗?”

  徐淮回头瞥了一眼一直紧闭的病房门,随后将视线落在身旁那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孩儿身上。

  徐淮:“嗯。”

  徐淮连说话的语调都没变,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个小孩是凭空一样,他仅看了小孩一眼,就又将视线放回了谢景的身上:

  “他生病了,所以要喝药。”

  小孩穿着一身白色的条纹病服,赤着脚,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看着病床上的人:“可是哥哥看起来不想喝药。我也要天天喝药,所以我知道喝药会很难受。”。

  “我不想让哥哥难受,哥哥可以不喝吗?”

  这只看起来像小男孩的魂体似乎并没有敌意,不然徐淮也不可能现在才察觉到它在身侧。

  面对这种无意伤人的鬼魂,徐淮通常是不愿用强硬手段将它赶出去的。

  徐淮反问:“你认识这哥哥吗?”

  小男孩摇头:“不认识。”

  “哥哥不喝药的话会一直生病,会比现在更难受。”徐淮看着那小孩,声音放缓,“你很善良,知道哥哥会难受。所以你也不想看着哥哥一直生病不好,对吗?”

  谢景手拿着杯子听着旁边的对话,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那小孩似乎被徐淮的说法说服,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徐淮。

  没等那小孩回答,徐淮的唇角就已经浅浅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开口:“我们一起看着哥哥把药喝完好不好?”

  冷汗自病床上那青年的额角滚落自床单上,很快晕出了一团深色的圆形印记。

  那小孩再度开口:“可是,那哥哥看起来真的……你看他出了那么多汗。”

  这药真的非喝不可吗!

  谢景手上那可怜的纸杯已经被捏的有些变形,成椎状。

  徐淮无视了小男孩口中的话,淡定开口:“他很想喝。”

  小孩歪头,很是不解:“?”

  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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