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夫人请您往房间去作画。”这时女仆继续开口道,“您进去后只需要作画,其余的都不要问也不要管。”
他知道的,伊甸园的苹果背后都标着要付出的代价。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他最终还是不安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推门进去,他就被一阵五光十色的耀眼的光芒闪得睁不开眼睛。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他才敢正眼打量整间屋子。看清屋子里的布局,他登时说不出来话了。
这、这、这、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华贵的地方?
就算把全国的珠宝都运过来,也打造不出来像这样的一间屋子。
他已经不知道找不出任何词汇能形容眼前的景象带给他的震撼。处在这样的房间前,他甚至都忘记了该怎么行走。只能诚惶诚恐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公爵夫人的传唤。
“画师先生,您快进来吧,”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才传来女人的声音,“我和孩子等您好久了。”
画师拎着自己的画具战战兢兢地走进去,只见在一片拥挤的珠宝中,女人一身的天鹅绒的睡衣,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的旁边还放置了一个婴儿床,只是婴儿床上却没有看到小孩。
“您不是说要给您和孩子共同作画吗?”画师提醒道,“孩子是抱出去了吗?”
“他就在这里。”维克多利亚微笑着,“您只管作画就好。”
“好好,”画家支起工具,却迟迟不敢下笔。
“是有什么难事吗?”
“我不知道该画什么样的姿势,”画师如实地说,“您之前跟我说的是,孩子已经一岁大了,可您又说,孩子就在这里,我却没有看到......”
维克多利亚换了姿势躺着,“是的,他已经一周岁了,就在我的肚子里。”
画师不可置信地看着维克多利亚平坦的小腹,“您说他在您的肚子里。”
“是的,就在肚子里。瓦季姆。”维克多利亚言语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您还是把他画在我的旁边吧,我想他应该是个可爱的男孩。听说您的画很受大家欢迎,我和我的孩子也很期待您的成果。”
画师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害怕一个不留意就要被维克多利亚赶出去。
他按着自己作画的经验,一边勾勒绘画,一边试图跟维克多利亚聊更多孩子的模样。他更多地在心里认为这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他的画作可以成为对方的慰藉。
维克多利亚对他的画作很满意,让女仆将整盘金苹果端过来送给了公爵,说希望以后也将由他来给她和孩子作画。
公爵按照女仆的交代,带好酬金千恩万谢地走了。
维克多利亚让人把画高悬在墙壁上。以后她的孩子每一年都会有一张漂亮的画像。她将会记录她可爱的孩子的成长的每一刻。
瓦季姆三岁时,维克多利亚让仆人在城堡里建造了孩子游戏的场所,还专门筛选了她最放心的小孩放进游戏场所中。她则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看着肚子里的瓦季姆和肚皮外的小孩子们嬉笑打闹。瓦季姆六岁时,维克多利亚则遍了全国的老师,按照自己的要求筛选了几遍,最后给瓦季姆挑选出了几位最符合她要求的老师。
有时她肚子里的瓦季姆会不听话,会在上课的时候打盹或者调皮,同样坐在身旁听讲的维克多利亚就会立刻发觉到。等课程一结束,维克多利亚就会停止进食瓦季姆最喜欢的食物,反而选择大量进食对瓦季姆来说有毒性的芒果。刚吃下肚子,瓦季姆就开始疯狂腹痛,只能边在子宫里打滚边向维克多利亚求饶。
维克多利亚也早就因为瓦季姆的翻滚而疼得满身冷汗。可她却把视为她同瓦季姆作斗争的第一场胜利。
第29章 第四夜
瓦季姆长大了,到了该和姑娘恋爱的年纪了。
维克多利亚意识到这一点,是在一个夏日的清晨。那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整个公爵府的一切都是刚刚苏醒。玫瑰含着露珠垂着脑袋,雏菊躲在青草里还不肯出来,鸟儿也才刚刚站在树梢上开嗓歌唱。而她却被肚子里的翻腾不停地瓦季姆早早地折腾起了床。
瓦季姆只能通过在腹部的躁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今天也是一样,她躺在床上,她的肚子就会隐隐作痛,她走出卧室,她的肚子疼得更加厉害,而她打开那扇对着花园的窗户时,肚子里传来的痛苦立刻止住了。
那么,瓦季姆为什么要大早上的催促着她来到这里呢?
她试图离开窗边,可一旦她离开这里半步,她就会立刻腹痛难忍,只能蹲在地上艰难地揉动安抚瓦季姆。而瓦季姆依旧是那么地暴躁不安,在维克多利亚身体里拳打脚踢。维克多利亚只能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爬起,扶着窗沿站起来最终虚弱地依靠在窗户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来平息身上的痛苦。
她被捆绑在窗前离开不了半步,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瓦季姆的指示。
突然有甜美的歌声从花园的另一边传过来。维克多利亚朝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新来的女仆。维克多利亚想起来,前几天这个女仆前来府上的时候,维克多利亚派他去收拾花园里的植物。现在再回想起来,瓦季姆那个时候就已经对这个女仆一见倾心了。
女仆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照例小声哼唱着乡谣,埋头察看花朵们的盛开的情况。从进入公爵府的第一天起,她就爱上了这片花园,这片花园里的每一朵花,在她眼里都是可爱的精灵。她低头抚摸逗弄着每一朵她爱的花朵,花朵们也用最明媚的脸蛋来回应她。
维克多利亚感受到瓦季姆的欢乐,感受到他的愉悦,感受到他的扭捏,感受到他心动后的忐忑和不安。
她觉得可笑,明明这个女仆在自己眼里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丫鬟。瘦黄的小脸上长满了雀斑,低低的个子和平平无奇的五官,身材干瘪无趣,身上没有一件贵重点的首饰。在她看来,这样的姑娘公爵府外到处都是,对这样的姑娘上心还不如对着一棵树发情。
维克多利亚没有直接走开,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一颗心只放在这个姑娘身上,没关系,那只是因为他没有见过除她母亲外的,那些优秀漂亮又识趣的女人。只要自己给他安排同这些姑娘会面,他总能挑出一个喜欢的。
至于这个姑娘,她可以让她永远地留在这片花园里。
维克多利亚示意手下的仆人对那个女孩有点特别待遇。很快女孩就主动地向她提出了离开。维克多利亚感受到肚子里瓦季姆的紧张,赶紧装作不舍地挽留。可是女仆还是执意要走,维克多利亚只能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告诉他只是人间常事。
为了缓解瓦季姆的伤心和痛苦,维克多利亚很快安排了一场舞会。她精心挑选了适合瓦季姆的女孩,并放出话来,今晚她将会从这些女孩中挑选出未来公爵府的新夫人。
当晚公爵府里汇聚了身着华服的漂亮的女孩们,她们笑靥如花,行动起来像是叽叽喳喳的燕子,又像是灵活的鲤鱼,在朵朵绽开的裙摆中,维克多利亚一眼看中了一个躲在角落的沉默的姑娘。
她知道这是一位官员的女儿。女孩名叫娜塔莎。这位官员曾经和她在舞会上共舞寻求合作,现在看来,这个踏实沉默安静的姑娘最适合她的瓦季姆。
瓦季姆对这个平凡内敛的姑娘完全不感兴趣。在宴会结束后,维克多利亚就当众定下了这个姑娘。瓦季姆开始以绝食和打滚来反抗。但是都被事先有准备的维克多利亚一一挡回去了。在维克多利亚和巫女的管控下,瓦季姆最终还是同这个呆板的姑娘结了婚。
新婚之夜,维克多利亚换上她同公爵结婚时的纱裙,早早地洗漱好等待在床上。而新娘娜塔莎也在仆人的引导下又紧张又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婚房里。
她的婆婆早早地就告诉她,她的丈夫是个害羞腼腆的男人,婚礼只能在晚上进行,而她的眼睛上也被蒙上了黑布,完全看不见任何婚礼上的场景。她只能靠着仆人的搀扶和指引,一步步地完成了仪式。
现在,她又被引导进入了婚房,在这里,她将由自己的丈夫来解开眼睛上蒙盖上的布。
在朦胧的黑夜里,她看到一只干枯地手解开了眼纱,灯火摇曳中,她看清了自己丈夫的脸。那是一张孩子气的脸,看起来不过十五岁,可面色和那手一样,都如同白纸一般,干枯得好像只剩下一具白骨。
她的丈夫是如此的瘦弱,瘦弱到一阵风都要把他给带走。可娜塔莎不敢多想,只能满脸羞赧地低下头来,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山茶。她必须这样做,也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她的父亲告诉她,所有的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是含蓄内敛的。
她的丈夫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把他强制带走一样。
娜塔莎感受着一具森森白骨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有几次,她觉得自己的骨头也要被这些粗鲁无礼的动作给撞出去了。她无力地望着头顶,看到她的婆婆,维克多利亚,一身白衣到倒着悬挂在自己的床前,两只眼睛如同黑夜里的两轮太阳,喷发着灼热地光洞视着床上发生得一切。
“啊!!!”
维克多利亚对昨晚娜塔莎的表现很满意,她将脸贴放在形同死尸的娜塔莎的腹部,一下下地用头蹭着她的肚皮,“好姑娘,你要好好地承担起家族兴盛的命运。”
红山茶一骨朵地全部打落在了地。娜塔莎从此脸色也面如死灰,发白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再也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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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想要快快献上自己的脑子完成这个故事,但是奈何这个故事就是写得很慢。
期间这个故事压抑的氛围一度让本人也受不了,而且这个故事也没什么讨论度,就想着写些其他的故事放松一下。结果写了一篇短的 半斤对八两 ,两个主角又全是苦命人,苦上加苦,本人只能暂时搁浅了。
顺带着基友想看BDSM的文找不到,我就动手按她喜欢的开了一篇,所以这篇会更得有点慢了。但是作者保证会把这个故事写完,因为这个故事结局已经在脑子里盘旋好久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30章 第四夜
娜塔莎像个幽灵版飘荡在家里的每个角落。她沉默寡言,不爱说笑,又总是穿着一身黑裙子默默地站在角落里。
刚开始仆人们对她还是毕恭毕敬的,但是很快,他们发现娜塔莎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不会张嘴也不会动。于是他们也不再把娜塔莎放在眼里。有时候连娜塔莎的餐盘都忘了端上餐桌。
很快,这个黑袍幽灵正如她突然来到这个家庭一般,也突然地消逝了。
维克多利亚对于这个女孩的死亡并没有任何悲伤。她只埋怨对方无用,既抓不到丈夫的心,又融不进去这个家,甚至连个孩子都没能给瓦西里耶夫家族留下来。
那么瘦弱的一个女孩,就算是生下来了继承人,估计也没有办法能够将孩子抚养长大。
想到这里,维克多利亚在女孩子们的画像里扔除了所有瘦弱的姑娘肖像画。
最后她选择了一位强壮又才华横溢的姑娘,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是个农村姑娘,身材高大强壮,言行粗鲁猛烈,很多仆人对这个姑娘风风火火的急脾气非常不满。玛格丽塔嫁过来的第一天,就把家里所有的仆人都叫在一起,用数鸭子的方式跟所有的佣人起了一个粗鄙的绰号。
仆人们纷纷向维多利亚告状求助。
维克多利亚却不得不忍耐着她这个野蛮的儿媳。因为她也没能料到,瓦季姆能爱上这个行事放荡不堪的姑娘。
甚至为了这个姑娘,时刻想要拧断肚子里的脐带爬出来。
维克多利亚不得不时刻安抚着他,“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我的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我是你的母亲,我还会害你吗?只有什么事都听母亲的,才能不会受到欺骗和伤害。”
往常,这样的说辞总能让瓦季姆安生下来,但这次却没用了。
瓦季姆铁了心地想要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玛格丽特的活泼开朗始终感染着他。他也想要亲自踩一踩玛格丽特说的厚重的泥土,想要闻一闻玛格丽特说的那种奇怪的花,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如玛格丽特所说的那样的精彩动人。
哪怕是维克多利亚找来了女巫,画出了各种法阵逼他就范,他这次也再没选择妥协。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就会用尽全力在维克多利亚的子宫里打滚,他用牙一块块撕扯着能触碰到的血肉,用脚踢打猛踹着维克多利亚的整个腹部。
维克多利亚痛得在地上窝成一团,像是个快老死的蛾子,慢慢地展开又成了蛄蛹的青虫,满地蠕动打滚,最后成了一个定格在原地的虫卵,痛的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座匍匐在地的雕像。
女巫慌忙叫来了医生和牧师,在维克多利亚身上写满了经文,随着牧师的念念有词,维克多利亚身上的疼痛才减轻下来,缓缓地再次睁开眼睛。只是她的那双疼得发红的眼眶,早已经因为疼痛而开裂,就连着她那漂亮的蓝色眼睛,也裂成了四五瓣。
维克多利亚气得摔碎了镜子,开始断食断水,她不信,一个肚子里的孩子还能跟她较上劲了。
只要她停水停食,她相信瓦季姆一定会有屈服的那一天。
可哪怕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能听到瓦季姆的求饶声音,瓦季姆始终像是死去了般躺在她的腹部,渐渐的,她连瓦季姆的心跳声也感受不到了。维克多利亚先慌了,她败下阵来。
“瓦季姆,瓦季姆,还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吗?”她几乎是要用哭出来的声音喊道,“瓦季姆?是妈妈不对,妈妈错了,瓦季姆,妈妈的好孩子,你跟妈妈说说话呀。”
瓦季姆始终没有回应。
维克多利亚又匆忙找到女巫,想要求她救救自己的孩子。
“夫人,我做不到了,”女巫摇摇头,“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到的。您哪怕现在要我交出性命,我也救不了他了。”
“怎、怎么会......”维克多利亚不可置信,“怎么会!怎么会!他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掉了?!”
“夫人,他之前为了抗争,把所有能够保护他的身体部位都破坏了,他早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了。您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啊!”
维克多利亚尖叫着瘫软在地,她不相信她在肚子里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就这样死于非命。她的孩子明明能一辈子活得好好的,都是因为玛格丽特,要不是因为她,她的儿子又怎么会跟自己决裂!
这样的念头盘旋在她的整个大脑。她内心的愤怒和仇恨也越浓重,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因为这样一个粗鄙的女人而死,她就气得浑身颤抖。
这个女人.....愤怒占据了她的大脑,她跌跌撞撞起身跑回卧室,拿起了那把放在橱柜最上层的尖刀。
她要让这个女人给自己的儿子偿命。
从白天到黑夜,她都在房间里磨着这把刀。所有的仆人都不敢叩响这扇门。维克多利亚磨刀的速度越来越快,磨刀的声音越来越响。可是还不够。她知道,今天晚上,她和玛格丽特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她怀揣着复仇和决斗的心态,在午夜时分推开了玛格丽特的房门。
玛格丽特正在睡梦中,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从她的胸部传来,她吃痛从睡梦中尖叫出声,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一身白睡衣的维克多利亚,维克多利亚眼眶里装满了眼球,全都凶狠地盯着她,似乎要用那一个个眼球从她的身上剜下来一块肉。
她尖叫着想要逃跑,却发现全身都被牢牢地绑在了床上。
见到她醒来,维克多利亚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将手里的刀攥得更近,使刀尖在玛格丽塔的胸前转动着。
“啊!!!”玛格丽特疼得大汗直流,她疯狂挣扎着,维克多利亚拔出尖刀来的得意地俯视着他。不管是对于维克多利亚们,还是对于那些无用的平民们,她始终都喜欢看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垂死挣扎。
尖刀闪出银色的冷光,维克多利亚对着这个厌恶的女人发出了最后一击。只要这一刀,只需要这一刀,她就能把这个讨厌的粗鄙的女人给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