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第239章

  因为施法极耗精力,但张玉庄不晓得天灾会在哪一天到来,所以片刻不敢松懈,几乎到了天亮才休息一会,继续去晨修。

  宁恙直喊累,晨修上也打瞌睡。

  入夜,师兄弟俩有默契十足地来到院外。

  两晚上过去,防护措施渐渐成型。

  “还差东南角那处院墙了。”

  宁恙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点头说:“你一会弄完去补墙吧,屋梁还差点木头,我去后山找找。”

  张玉庄摇头说:“后山地势复杂,很危险。”

  “那你看我像是能在东南角那里施法的人吗?”宁恙说,“要不是你走不开,我会让自己累?”

  见张玉庄还要说什么,宁恙连忙摆着手走远:“别嗦了,早点完成,早点安心。”

  他朝后山走去,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陌生。

  宁恙回想起师父曾说后山某处似乎是什么禁忌场所,是以他也没走得太深,就在边缘处一点点收集适合的东西。

  树影婆娑,被月光投射出诡异的形状,地面升起一缕缕薄雾,泥土潮湿,野草和腐木的味道直往宁恙鼻子里钻。

  宁恙忽地在树干之间看到一片银白。

  那里有几块形状怪异的石头围成一个圈,石头表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月光似乎特别钟爱这个地方,将整个空地照得比周围更加明亮。

  他好奇地盯着那些字符,一时没留意脚下,一步踩进了深坑之中,挣扎着要把脚拔出来,却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卡住。

  尖锐之物刺破脚踝,宁恙吃痛用力猛地把脚拔了出来。

  脚踝处已是鲜血淋漓一片,他低头查看,这才发现自己脚底沾着一个奇怪的木盒子,巴掌大,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

  还有血顺着他的脚留到了盒盖上。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道场里不缺法宝,但听师父说会有法阵法器埋在道场周围。

  “糟了。”宁恙喃喃自语,“我终于闯祸了。”

  他想把这个盒子带回去给师父看,但又觉得如果真是特意放在这里的东西,他莽撞带回去,或有不妥。

  思量之下,宁恙决定先将盒子埋回原地,今晚先跟张玉庄弄好院子,明天一大早就告诉师父。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塞回泥坑,用周围的泥土盖好,之后他尽快收集了一些木料,匆匆离开后山。

  幻境里,在他离开后,那个被重新掩埋的木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冲土而出。

  它不停地在石头和树干之间撞着,伴随一声声嘶吼。

  木盒裂开缝隙,一团黑气从中逸出,迅速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它向天咆哮:“把我困在这泥泞地里三百年,我也让你这老道士的后辈尝尝水困是何感受!”

  喊完这一嗓子,那团黑影消散于无形,场景如水波般荡漾,来到第二天清晨。

  朝阳初升,宁恙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脸上写满焦急何忐忑,不时回身看看师父。

  “就是这里,师父。”宁恙急切地指着前方一片空地,“昨晚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了那个木盒。”

  师父慢慢走上前,仔细查看这周围的幻境,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却未发现异常。

  宁恙四处张望,突然开手用手刨地:“我把它埋回去了,怎会不见!”

  “恙儿,不急。”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说,怎么回事?”

  宁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师父,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师父,我……我不明白,我以为不能擅自挪动,所以才把它放回去,怎么会不见了呢?”

  现境中,几双眼睛看着这画面,表情都不太好。

  “这是……”谢逢野皱眉问,“什么封印?”

  平心而论,反正他做冥王这许多年没见过这么朴素粗糙不上品的封印。

  土生却奇怪道:“既是封印,那为何放在道场后山,离人这么近,不是很危险吗?”

  “镇魔封灵锁。”青岁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目光沿着木盒上的纹路探寻,“这是年代久远的封印术法,因为有弊端,所以逐渐就没人用了。”

  土生:“什么弊端?”

  “木盒上是一个阵法,这个阵法需要靠近人气才能维持封印的力量。人的阳气和生命里能够强化封印,也就是说,这个封印需要放在靠近人的地方,这就是他的弊端。”

  青岁沉声补充完最后一句:“解开这封印,需要生人血。”

  “噗通”一声无端响起。

  “是我……”宁恙跪坐在地,肩膀微微耷拉下来,眼中有复杂情绪交织,他艰难地开口,“是因为我。”

  玉兰叹了口气,很快扶住他,掐诀为他灌输灵力。

  宁恙如今本就是一片残魂好不容易维持住形体,此刻深受打击,即便有仙君灵力护着,却也坚持不住,身体灵光化成片片,最后融为一枚玉环。

  玉兰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那枚玉环,半晌才抬眼看向谢逢野。

  谢逢野把他拉起来,顺手不已地拍了拍他的背,才说:“我记得,张玉庄是在暴雨后因为预知的本事才被迫离开他这个深爱的小院。”

  “然后在宫里不晓得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疯样。”

  梁辰点头:“是。”

  土生扶着额头看了玉兰手上那个玉环一眼有一眼:“这都什么事儿?如果他没遇见这场暴雨,他哪会去修屋子,宁恙也就不会为了帮他来这后山,踩这破封印。”

  “他们搞不好就在这小院里无忧无虑了。”

  “我好像也终于明白点,他为什么这么疯了。”谢逢野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幻境。

  画面里,师徒的身影逐渐模糊。

  不远处的天空乌云赶聚,雷声隆隆。

  “暴雨将至。”

  第129章 孺慕

  张玉庄回到那处四方城,再也没走出去过。

  他仍居于皇子所,但任职于司天台,无需和其它皇子一样去跟着太傅学习,或是朝堂听政。

  司天台的职责是观测天象,预测晴雨天灾,偶尔用作皇权发展,说些人祸。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束缚。

  冷楼寒月,仰头看星,远离权争。

  张玉庄每天都会仔细记录,交由属下整理成册,以备陛下不知何时会抽查。

  既是生活起居依旧在皇子所,那平日里必然少不了和各位兄弟打照面。

  张玉庄幼年离宫,在那段贫瘠单薄的记忆中,他从不主动去和其它兄弟说话玩闹。

  离宫之后想着此去无归,便主动将皇宫中那些颓败自卑的记忆从脑海划除,好腾地方给一方小院,银月菊簇。

  如今不得不再次面对,兄弟们都已长大,各自有了心思。

  虽身为皇子,言语行径不会和道场中那些世家子弟一般直白嚣张,但张玉庄也能明显察觉到,那些鄙夷和轻视都深埋于客气礼貌之下。

  他也知道这些偏见的缘由。

  他并非皇后亲生。

  自小皇后宫中那些宫女或来往命妇总爱把这个事情抬出来说,或是念及彼时张玉庄年幼,是以说起来也丝毫不避讳。

  似乎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们就能够有资格厌恶这个孩子,知道内情的人越多,他们力量就越大。

  当出现一个另类这,其余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团结起来,好彰显他们才是同类。

  现在的张玉庄尤为明白这个道理。

  冷眼而已,他早习惯了。

  反正他不争不抢,不入眼,不入心。

  在宫里,他过得越来越平淡,几乎无所执念。

  张玉庄每天雷打不动都会去给皇后请安,他对这个母后的看法复杂而矛盾。

  他真心尊重和敬爱这位从小给了他生存之本的母后。

  特曾经为不是亲生这件事痛苦过,时间久了,日复一日用这痛楚过一遭心脉,逐渐麻木。

  张玉庄回宫之后,皇后总是对他格外关注,生活起居事无巨细都要过一遍手。

  她会亲切地询问他在司天台的事情,会坚持让陛下把张玉庄从司天台调出来。

  张玉庄总是礼貌地回答:“多谢母后,儿臣无碍。”

  在他的记忆中,这处宫院总是华贵,端肃,充斥着皇后温声细语,亦遍布冷语。

  本能上,张玉庄不太高兴在这里多待。

  但此番回宫,这里却多了许多颜色,竟让那些陈旧黄墙鲜明起来。

  “六哥!你来啦!”

  这个稚嫩的声音总会在每次张玉庄预备离开前出现,故意掐着点在门口堵他。

  是太子,张怀安。

  这个年仅十岁的幼弟,总是满脸笑容地跑向张玉庄,眼中光芒欢喜,大大张开双臂先把哥哥抱个满怀。

  张玉庄心知阻止他也无用,等人撒娇够了,才抽出身来行礼。

  他微微欠身,语气平和:“问殿下安。”

  “说了多少次了,你就不能喊我做弟弟吗?”张怀安撇嘴抱怨,面上却看不出多少不满,不过片刻又细小起来。

  张玉庄也只是无奈着又了说“不合规矩”。

  接着,太子就会忽视掉这句话,继续兴致昂扬地讲起来。

  诺大宫院,就他吵嚷。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