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第88章

  谢逢野听得好笑:“你们都打到人家门前了,还不许人家回去看看?”

  那时候,他依旧没明白这狐妖到底要说什么。

  白迎瑕弯着脖子摇头轻讽:“你就笑吧。”

  外间风雪大作,冥灯映天,倒显得他们二人这般相对而聊,过于云淡风轻了些。

  “我不晓得是因为我们撼动了姻缘府仙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就是突然回来了。”

  谢逢野有些不耐烦了:“我听得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因为什么回来的,很重要吗?”

  “很重要。”白迎瑕斩钉截铁地说,“因为他灵灯重燃之时,姻缘府法障尽消,那些深厚法力尽数下界来护住了良府,去护你的那颗破心。”

  他惨淡淡地抬起脸:“他连自己死活都不管,就是要护住你那颗破心,我也只好死皮赖脸地寻了过来。”

  白迎瑕身后灵光的范围逐渐扩大,谢逢野这才看清他做了什么:“你自己破了法诀?”

  而后才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你为什么过来?”

  白迎瑕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来:“我向来只为了他。”

  “我毁了赤月,他们也去不了姻缘府。”白迎瑕身边烟尘飞舞,他的身子也随之变小,“良府阵眼,寻回良云知的魂,可解。”

  “而你。”他在化回原身前卖力扬笑,“你也被骗的很惨。”

  狐狸眼重新寻回些狼狈的风流:“我比你好。”

  谢逢野还记得他招出灵相冲天而上,飞快掠过院中的柴江意和土生,满脑子都想着月老以命相护于他这种荒诞之言。

  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那个演了许多天战战兢兢的树妖柴江意,猝然抬眸。

  十方业火在顶,冥灯悬浮,那人眼含鎏光,映转了百年雪月。

  冥王怔然,龙尾先慌了神,一个没留意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可魔族在前,容不得他停下多问。

  直到青光掠身而上,把所有传说坐实。

  他就是在用命护着谢逢野,未曾说过半句,未曾错过一回。

  如今再瞧着面前的俞思化,谢逢野心声道:“你不愿同我讲,可要我怎么是好。”

  还好,还在。

  冥王殿没能避开相思疾苦,念了数遍要冷静相待,没有半点作用,早在意识到之前就一脚陷进去了。

  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尊上,外间饿鬼似是又要打过来了,我们……”梁辰说着说着歇了音。

  谢逢野:“去寻良云知的魂。”

  “已……已经。”梁辰难得磕绊。

  谢逢野回头看他:“已经什么?”

  “寻到了。”梁辰低下脸做鼻观心,“他不肯回来。”

  “管他肯不肯,就拖过来给他按进身子里去,外界不都爱传言幽都流氓吗,那就流氓给他们看。”谢逢野瞧不懂他在做什么,边说边回头。

  然后对上了俞思化睁圆的眼睛。

  顺便瞧见了自己的拇指不知何时滑到了俞思化的唇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

  这般温柔举措,在此时此地实在恐怖。

  屋里静得能听见冥王血液流动的声音。

  第51章 助力(一更)

  俞思化才睁开眼,就瞧见谢逢野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凑近在面前,如同之前许多回做法一般额带黑莲。

  双眸半垂,眼睛连眨也不眨,像是非要从眼波氤氲中烧出团火来。

  又见他似是没察觉自己已经醒了,只管直直地看着人,回头同梁辰说过话才转回来,如此才算彻底对上视线。

  酥麻感从嘴角泛起,冥王指尖应是有薄茧一层。

  俞思化仍然记得今天自己知道了什么,先前他一时扛不住鬼邪之扰晕了过去,结果小安和尺岩说漏一嘴,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冥王。

  如今正被碰着,想装做不知道也来不及了。

  自当日去过一趟幽都,除了知道谢逢野有个遍寻不得的心上人之外,还知道了在他们那个神仙圈子里,有个叫成意的神仙。

  冥王对他恨之入骨。

  时至今日,俞思化也说不明白自己和冥王在人间究算什么关系,但他却实也真真切切听见了自己就是月老,就是那个谢逢野恨之入骨的成意。

  知道了这个算一回事,也不难理解当日那万段长阶之下,俞思化拿起那节浮光法障时,谢逢野为何要阴湛湛地说:“你最好不是他。”

  或许,彼时俞思化蒙骗幽都条律,私自用寿数给祖母续命,妄图瞒天过海,谢逢野言说要罚他,却也只是打趣之语。

  但就谢逢野当时那般咬牙冷眼威胁,再到饮酒失态口诉低落之语。

  或许两人之间尚且算得上一句“朋友”。

  至于再回百安城,谢逢野就开始百般怪言乱语,凡是开口,定要先递上刀子。

  命运作弄,俞思化可不就是那“恨之入骨”吗。

  乱场之下,那些妖鬼破房而入,尚且来不及说句什么,如今再睁眼,冥王就在面前,眸若深潭。

  俞思化一低头,就瞧见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琉璃玉。

  早些时候,他还借用此物试图牵扯谢逢野出手相助良府。

  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心中苦笑。

  他是月老啊,他怎么会是那月老。

  笑人仙有别,如今告诉他是个神仙,可他却分半想不起来。

  又笑明知谢逢野寻不得心上人或因自己有关,却一而再再而三容忍自己出言不逊。

  再笑凡是从其他人嘴里听到,皆说冥王张狂不羁,脾气烂臭。

  他分明有十成的教养,就算一早知道仇敌在前,也没真的为难过什么。

  俞思化心知,不论神仙还是妖怪,若是犯了错,不是用想不起来就可以抵消的。

  况且就此前相处来看,谢逢野当真有一心上人,爱得入骨深刻,似乎都是被那个叫成意的自己给毁了……

  如此三笑过后,俞思化倒变得不太敢去看谢逢野的脸了。

  愧疚和不知名的酸涩充斥了整个心房,他侧开脸,垂下眼帘。

  一向嘴利牙尖的俞少爷支支吾吾地“我”了个半天,却没能正儿八经地说出什么来。

  “你……”俞思化酝酿了下语言,“在施法?”

  如此顺理成章的一个台阶,岂有不下的道理。

  谢逢野一本正经收回手:“没错。”

  梁辰:“……”

  白迎笑:“……”

  谢逢野还半蹲于人面前,脑中也是思绪混乱,先前那些想要冷静自持的想法尽数被抛去不世天喂了青岁。

  万般混乱里,他只挣出一条规矩。

  谢逢野死死盯着人,唇角笑意愈烈:“俞思化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要小心些,再仔细些,稳住了人,不然又跑,到时候可上哪找去。”

  字字落入俞思化耳中,叫他听了个清楚,他怔怔抬眼冥王果然是要做些什么。

  随后无奈一笑,他当真在力践所谓的“恨之入骨”,如果俞思化跑了,他冥王又上哪寻仇去?

  他既然爱惨了那个人,自要对毁人姻缘者穷追不舍。

  也是。

  该的。

  谢逢野正想同从前一般,做万般无所谓的模样,谁知余光瞥见温润清凉,俞思化竟是将那枚琉璃玉递到了自己面前。

  山蛮子当年胡闹做成的定情鸡腿,百年来辗转数人之手,还被魔族利用来威胁谢逢野,如今又被所赠之人亲手捧到自己面前。

  青岁还了鸡腿肉来,成意拿着鸡腿骨头。

  兜兜转转的,好像一切又慢慢地回来了。

  谢逢野一时百感交集,才预备好的一干情绪又瞬间土崩瓦解,连张口说话这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都僵硬非常。

  “不要。”

  “答应了给你的。”俞思化自然不肯,又往前递了些。

  “我不要你的东西。”

  他是想说,这本来就是给柴江意的定情信物,如今在俞思化手里也算得合情合理,这个人,这块玉就该待在一处。

  可这般情境下,落在俞思化耳里,那就是深厚浓烈的嫌弃。

  未待他再多讲什么,谢逢野已经逃一般地冲出了房门,抬头见月色清明,只是妖风愈甚魔族今夜那么大的动静,显然不会甘心亲自偃旗息鼓。

  听院外吵嚷起来,闹得越来越近。

  几声笑骂尖锐入耳:“你还不抬头瞧瞧,因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还在外面做闲游晃荡。”

  “知道的,你是良府的金贵疙瘩,不知道的,还当你跟你爹有仇呢!专挑灭祖的事情来干!”

  这粗犷的大嗓门,不是尺岩又是谁。

  谢逢野听他似是正数落着谁,数落得异常开心。

  见他们一群兽首妖鬼环拥着一道青灰淡影而来,随着身形离近,铁链声也跟着哐当作响。

  幽都说是引渡亡魂之处,可大部分人死后都是极度不情愿的。

  或是不肯承认自己身死的事实,或是还有心愿未了不肯离去,如此才有许多生魂混迹凡间。

  而不肯安心离去者众,到处抓鬼这项任务就变成了幽都不可避免且繁杂不已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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