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视线又在这群已经呆滞的人身上扫了圈,停在贺斯珩旁边的那个Alpha男生身上,下巴一指:“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Alpha男生倒吸一口凉气,比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砸粉笔头还紧张,连忙从兜里拿出气味阻隔剂,对着腺体喷了又喷,其他几人也纷纷补喷了一遍阻隔剂。
贺斯珩还在因为谈的那声“珩哥”而喜滋滋:“去,给你珩哥买几瓶饮料过来。”
其他人补喷阻隔剂的动作皆是一顿,看贺斯珩的眼神如同看拔老虎胡须的勇士。
尤其是周雨,瞳孔都在颤抖,后悔没长出第三只手,一只手喷阻隔剂,一只手拿牌,一只手使劲捂住贺斯珩这张惹事的嘴。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为贺斯珩或祈祷或哀悼下,谈挑了挑眉,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好。”
周雨:“???”
其他人:“!!!”
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下,贺斯珩尾巴快翘上天,又忽觉不对,后知后觉品味到谈刚刚那句“跟珩哥学的”的不对劲。
什么叫跟他学的?他又没当过跟班,他能教什么?
这狗东西是在说他小时候都在给他当跟班所以有经验是吗?
终于反应过来的贺斯珩第一时间要找谈理论,却发现谈早走了,而他,正被以周雨为首的几人,致以崇拜的目光洗礼。
闻到巨大瓜味的周雨抓着他的手臂狂摇:“珩哥……我错过了你们俩什么剧情吗?你们俩已经到了分享外套的关系了吗?”
贺斯珩无语地抽出快被他拽折的手臂,披上谈的外套:“我没跟你说吗,我跟他打赌赢了,他现在是我的跟班小弟,懂?”
周雨睁大眼睛捂住嘴,随后反应过来,语速跟脑子转速一样飞快:“朋友的朋友也是我朋友,朋友的敌人也是我敌人,那朋友的跟班是不是也是我跟班?”
贺斯珩吊儿郎当扯唇一笑:“怎么,你也想使唤他?”
“不不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事,我只想闻闻他外套上的信息素味!”周雨说着就要凑过去。
贺斯珩还以为他有多大出息,嫌弃地推开他:“恶不恶心,滚一边去。”
周雨:“珩哥!珩爹!爹!”
“……”
不光周雨想闻,其他几个人也想闻,喊爹的声音此起彼伏。
贺斯珩被这群谈脑的人烦得不行,索性在谈拎着饮料回来后,让他坐下来一块打牌。
“这么多人,轮着打牌没什么参与感,不如多喊几个人过来,玩狼人杀?”谈不动声色把违纪行为替换掉。
贺斯珩没意见:“行啊。”
其他人更没有意见。
于是上午没了比赛项目的宋霖被谈一个电话call回来,回到看台就瞧见这么一幅诡异画面:
被传言上午还在厕所大打出手的贺斯珩和谈肩并肩坐在一块,贺斯珩身上还披着一件谈的运动外套。
大打出手?
王一舟那眼睛怕不是有一千度的散光。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慎重为妙。
宋霖想了想,决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顺藤摸瓜,看看这个大瓜究竟是真是假。
他清了清嗓子,提议道:“单玩狼人杀没什么意思,咱们加点彩头?前三个被票出去的要玩一次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你们觉得怎么样?”
同样有贼心的周雨第一个附和:“我同意!”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贺斯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灌了口草莓汽水,催促道:“快开始吧。”
结果第一局,第一个被票出去的人就是他。
“我靠,这游戏体验,还能不能更差点?”贺斯珩脸都黑了。
他这局是预言家,第一晚就查验了谈的身份,结果谈这个狼人,过完第一个晚上就把他给杀了。
贺斯珩满含杀意地瞪向谈,后者朝他飞快地浅弯了下唇。
这狗东西!绝对是带着私怨来的!
第一局很快结束,谈凭借超绝指鹿为马的话术,带着另一个狼人宋霖活到最后,拿到提问或提要求的机会。
贺斯珩作为一个被票出局的输家,自然而然落到他手里。
“我选真心话。”贺斯珩预料自己如果选大冒险,肯定会被谈整得很惨。
话音落下,就听见谈问:“喜欢什么类型?”
坐在他旁边的宋霖先被口水呛得咳嗽。
哥你真是……
有够直接。
贺斯珩也愣了愣,还以为谈会问个黑历史什么的,没想到问了个这么普通的问题。
“喜欢的类型?长得好看,长头发,穿裙子好看,性格要温柔爽朗,爱笑……”
贺斯珩每说一条,宋霖的心就悬上一分。
贺少爷说的这类型,除了第一点,剩下那些,跟他哥完全相反吧?甚至,第一性别都是反的。
宋霖悄悄瞥了眼谈,后者眼里情绪淡淡,似乎并不意外。
第二局狼人杀,贺斯珩农民翻身当主人,抽到狼人的他同样第一局就把谈给杀了,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战术,独狼活到最后。
谈这轮也选了真心话。
贺斯珩正琢磨着要问什么能挖出他的黑历史,被周雨抓着手臂狂摇:“珩哥珩哥,求求你帮兄弟姐妹们打探那件事!求你了!帮你在食堂排一个月的队!”
“……行吧。”贺斯珩啧了声,看在最后一句的份上,帮他这把。
他看向谈,问出那个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
谈眉梢一挑,漆黑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薄唇弧度意味深长:“我喜欢……”
“有挑战性的。”
第23章 起反应
喜欢有挑战性的。
贺斯珩听完后直皱眉,满脸嫌弃:“你这回答也太抽象了,这能叫真心话?”
谈笑了笑,不置可否。
看破一切的宋霖嘴角直抽。
这哪里抽象了?有挑战性的可不就是完全不喜欢他的,哥都快开推土机了拜托!
狼人杀挺能打发时间,一群人玩了几局,这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贺斯珩的比赛在下午,吃完饭就去把校服给换了,提前补喷气味阻隔剂,准备充足后,这才回到运动场。
谈看着远远朝这边走过来的人,眯了眯眼。
男生换了身白色无袖球衣和及膝的球裤,纤长的小腿肌理饱满,额上带着红蓝边纹的同色发带,额发毛茸茸地垂落,少年气十足。
也依旧吊儿郎当。
贺斯珩在他面前停下脚,骄傲地扬起唇角:“等着你珩哥待会儿在三千米大放异彩。”
谈记得贺斯珩报名那天是在短跑那栏打的勾,他微微皱起眉:“你不是报的八百米吗?”
“要跑当然就要跑个大的。”
贺斯珩原本是要参加八百米的,拼速度更拉风,但报名截止那天,体委找到他求爷爷告奶奶说是班上没人敢报这项目,被体委一顿吹捧,贺斯珩耳根子一软,临时把八百米换成三千米。
贺斯珩看着他这副皱着眉头的模样,满不在乎道:“放心吧,二十圈我都跑赢你了,这次看哥拿个第一回来。”
却听谈说:“这种长跑项目,你跑完全程就行,不必在意名次。”
谈想的是,运动会比赛和军训的罚跑不一样,而且十班那边不只一个体育生参赛,都是Alpha,如果比赛中途信息素外泄,贺斯珩会很吃亏,也很危险。
贺斯珩却被他这话给激怒,这不是明摆着一点不信他能跑赢?
“什么叫不必在意名次,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弱?”贺斯珩怄上气了,放话道:“行,这第一我还真就拿定了。”
谈还要说什么,广播里开始在报号,贺斯珩冷哼一声,径直越过他,一脸不爽走上比赛场。
在他相邻跑道的是十班的一个体育生,正是上午和谈一组扔铅球的那位肌肉哥。原本十班班上女生都在为肌肉哥加油鼓劲,贺斯珩一上场,尖叫声一下变了方向。
“快看快看,是一班的贺斯珩诶!”
“啊啊啊贺少这身好帅啊!”
“贺斯珩加油!”
“哎咱可是十班的,给一班的人加油不好吧?”
“不管不管,帅哥是大家的,十班一班一家亲!贺少加油!我看好你!”
肌肉哥:“……”
再一次成为边角料的肌肉哥咬牙切齿,这群女生倒戈也太快了吧?而且帅有什么用,这细胳膊细腿的少爷能跑出个什么名堂?
肌肉哥上一秒还在这么想,下一秒枪声响起,隔壁赛道的少年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窜出去,抢占领头跑的有利位置。
……靠!
肌肉哥暗骂了句脏话,赶紧收了心思,紧随其后。
贺斯珩原本对能不能拿第一没什么执念,毕竟三千米一趟跑下来确实是累人体力活,但这会儿被谈那怀疑的语气给激怒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在跑。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贺斯珩忽然听见,原本在广播里念加油稿的女播音员,近似尖叫地激动喊了声:“会长!”
不过,她马上发现了自己的失误,立刻把话筒的声音给关了。
贺斯珩正好跑到面朝主席台的方向,远远看了眼,瞧见谈正站在播音员旁边,不知道正在跟对方说些什么。
跑过半圈,背对着主席台那边时,忽然,话筒声音重新被打开,广播里传来字正腔圆的念白,他所熟悉的磁性嗓音:
“接下来是来自高二一班的投稿”
“漫漫征途,你是绿茵场上最强大的心脏。”
贺斯珩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呼吸有一瞬的乱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