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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死对头信息素真香 ReeeeD 3032 2026-08-31 01:56

  算了,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他把今晚一直在想的疙瘩说出来。

  舒秋听着微微皱眉:“小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动用自己多年看狗血偶像剧的经验:“比如说电视剧里,女主角听到男主角跟别人说不爱自己就跑了,但男主角后一句话就是一个转折,我爱她爱得要死!”

  贺斯珩扶额:“这都是个什么例子啊……”

  “关注什么呢?”舒秋说,“我是问你,是不是没听他的话就跑了。”

  “没那么狗血,我看着他说完走的,压根没您说的后半句。”

  贺斯珩一回想起就有够不爽,啧了声:“当时真应该冲上去揍他一顿。”

  舒秋赞同点头:“你现在也可以冲过去揍他一顿,然后问清楚。”

  贺斯珩一顿,把脸一撇,别扭道:“我才不去。”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去问这事,显得他多在乎似的。

  舒秋耸了耸肩:“那你就只能睡不着咯。”

  贺斯珩举起酒杯:“喝点酒就能睡了。”

  舒秋没用什么力气地戳了下他的额头:“小孩子少喝点酒,小心醉过头。”

  贺斯珩歪嘴一笑,满不在乎:“反正明天周末不上课。”

  舒秋女士一语成谶,在她回房睡觉后,贺斯珩确实喝上头了。

  虽然没醉到跳钢管舞耍酒疯的程度,但是精神有点亢奋,更加没有睡意,大脑活跃得仿佛能马上连夜刷三套数学题,也愈发地开始纠结一直介怀的那件事。

  在房间里踱了几圈,贺斯珩抓了抓发根,拿出手机,给谈发消息:你当年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消息在文字框里停留许久,他又挨个字删除,发出去的消息变成试探提问:睡了吗?

  对方没回。

  贺斯珩看了眼对面的窗户,没有光亮,似乎是睡了。

  不对。

  也可能是跟他一样关了灯还没睡着呢?

  也可能是手机静音又屏幕反盖没看见消息呢?

  贺斯珩的末梢神经兴奋得像是在跳舞,很快逻辑自洽地推理出谈有五成没睡着的概率。几乎没犹豫地,爬窗户出去,走着S形路线溜进谈家的院子,扒在他窗户上,朝里看。

  看了半天,发现窗户被窗帘遮挡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贺斯珩挠了挠脑袋,屈指敲窗。

  叩叩叩,叩叩叩。

  敲窗的声音毫不客气地闯进谈刚入睡的梦里,睁开眼睛前,谈先被烦得皱起眉,头发丝都在冒起床气。

  谁半夜发疯?

  窗外的疯子还在不停歇地敲玻璃,似乎很着急。

  这个点来敲窗户,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谈认命坐起身,拖着条石膏腿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睡意朦胧地靠在窗边:“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

  刚睡起的嗓音,比平时更低,带着浓浓的困倦。

  相比他睡眼惺忪,窗外少年在月光下的眼神格外炯亮,隐隐还透着些莫名的兴奋。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问问你,”贺斯珩冲他咧嘴一笑,兴高采烈地问:“你睡了吗?”

  谈:“……”

  第25章 一起睡觉

  秋天的夜晚,冷月高悬,晚风微凉,人心却燥。

  谈双臂环胸,恹恹垂着眼皮,浑身散发着起床气:“半夜三更,你跑来敲我窗户,就为了问我一句睡没睡?”

  还是在他睡、着、之、后。

  贺斯珩丝毫未觉他声音里的危险,理直气壮开口:“我手机上问你了啊,谁让你没回我。”

  ……睡着了要怎么回。

  谈额角青筋狂跳,仿佛要跳出来抽他一记。

  鼻尖忽而闻到一丝淡淡的酒气,他凑近些嗅了嗅,酒气更浓郁。

  谈皱起眉:“你喝酒了?”

  贺斯珩嘻嘻一笑,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小间距:“一点点。”

  谈视线扫过他的脸,贺斯珩喝酒不上脸,但眸子里跃动的兴奋已经透露出,他喝下去的量,怕是不只这一点点。

  晚风吹过,贺斯珩打了个寒颤。

  “冷死了,我先进来再说。”他说完就爬窗户进屋,手脚并用,动作全然没有白天时的利落。

  谈原要侧身给他腾出空间,却见爬窗的人身形不稳,便及时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醉鬼。

  贺斯珩整个人摔进他怀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借力站稳,细软的发丝擦过谈的脸颊,有些痒。

  鼻尖除了他洗发水的香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信息素气味,像青涩的柑橘,混着清甜的橙花花香。

  谈身体一僵,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这个醉鬼,已经兴奋到信息素外泄了。

  借着谈的支撑站稳后,贺斯珩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借着月光找到谈的床。

  他走过去,不客气坐下,拍了拍弹性十足的床垫,点评:“你床还挺软。”

  谈没过去,也没关上窗户,保持着室内通风,环胸倚在窗边,跟他保持一定距离,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怎么,你是来给我试睡的?”

  酒精作用下,贺斯珩已然听不出正话反话,还真又拍了拍床垫,想起舒秋曾经教过他的生活常识,煞有其事地提醒:“这么软的床,睡久了对腰不好。”

  谈扯了扯嘴角,毫无感激地道谢:“谢谢关心,我的腰好得很。”

  酒后的贺斯珩逻辑无敌:“那你下个腰给我看看?”

  “……”

  谈没有接茬,就面无表情盯着他。

  他本就生得白,月光一照更显冷白,尤其现在,一副不虞模样,活像在棺材里睡到一半被人强行喊醒的吸血鬼,下一秒就要找个路过的冤种来咬脖子。

  贺斯珩被他冷漠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觉得脖子感觉凉飕飕,后颈的牙印隐隐作疼。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算了,当我没说。”

  又小声嘀咕:“我只是友情提醒,换张硬点的床垫比较好。”

  谈垂着眼皮,情绪不明:“一个Omega半夜来找昨天才临时标记过他的Alpha耍酒疯,可不是友情就能搪塞过去。”

  秉着残存的一点良知,他刻意提了两人的性别,试图唤起被这位贺少爷忘到九霄云外的第二性别常识。

  可惜贺少爷语文阅读理解能力向来不大行,抓的重点也偏到了南极。

  贺斯珩为自己辩驳:“我没喝醉,你现在给我张数学试卷,信不信我一个小时就能做完?”

  这人还较起劲了。

  谈深吸了口气,那点仅剩的良知,游走在泯灭边缘。

  “对了!”贺斯珩忽然开口:“我来找你,是想搞清楚一件事。”

  他总算想起这件差点被遗忘的正事。

  谈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臂,手指扶在窗沿,语气散淡:“什么事这么重要,非得半夜来问?”

  贺斯珩没马上回答,琥珀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又垂眼收回视线,声音很低地问:“你是不是……”

  两人距离太远,他声音又小,谈只听清了前三个字:“我怎么了?”

  贺斯珩又问了一遍,但谈仍旧没能听清。

  贺斯珩忽然变得不耐烦了,也更像是被惹急,脑袋一抬,气愤又响亮地质问:“我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从来没把我当朋友?”

  见谈听到这话后就皱起眉,贺斯珩立刻有了答案,并不意外地冷笑:“我就知道,果然是这样。”

  他起身就要回去,却在窗户前被谈抓住手臂:“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贺斯珩信他才有鬼,甩了下手臂,却没挣脱开。谈的力气大得吓人,死死地抓着他。

  “松开!”

  “说清楚再走。”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听我说。”

  谈执意不放手:“当初的绝交,我从来没有同意过,我也从来没有任何讨厌你、不把你当朋友的想法。”

  贺斯珩低着头,垂落的额发遮住了眉眼,只有抿得发白的唇角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骗子。”他似自言自语般呢喃,更似不屑轻嗤。

  谈声音微沉:“我没骗你,只有这点,我从来没有……”

  “你就是骗子!”

  贺斯珩终于肯抬头,谈也终于看清他匿在碎发下的眼睛,他企图藏住的神情。

  无论何时都盛满骄傲的琥珀色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最不可能会委屈自己的少年,此刻露出了无比委屈的神情。

  在他卸掉力气的一瞬间,贺斯珩忽然甩开他的手:“明明你亲口对别人说,我不是你的朋友!”

  “明明前一天我们还在商量暑假要一起做什么,你却……”

  分明是愤怒,他的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变得哽咽。

  谈怔怔地望着他通红的眼眶,涌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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