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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死对头信息素真香 ReeeeD 3421 2026-08-31 03:58

  谈仍在睡,面朝床的方向侧躺着,漆黑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嶙峋的锁骨,削瘦的下巴,线条被拉扯得凌厉。

  贺斯珩轻手轻脚下床,想趁他没醒,赶紧离开社死现场。

  眼睛光顾着紧盯谈会不会被吵醒,忘记了脚下还有一床被子,没走两步,就被滑溜溜的被子绊倒,整个人摔在谈身上。

  两人同时一声闷哼。

  谈是被压的,贺斯珩是被他给硌的,隔着一床被子,身体还这么硬邦邦。

  贺斯珩手忙脚乱要爬起来,后颈忽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给捏住,虎口格外有威胁性地抵在他的腺体上。

  贺斯珩浑身一激灵,脑袋一抬,就跟身下的男生四目相对。

  紧皱的眉心盛满了被吵醒的起床气,漆黑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透着说不上来的危险。

  “大早上的,搞谋杀?”

  男生刚睡醒的嗓音比平时更低哑磁性,攻击性也拉满。

  昨天晚上,前半夜被他敲窗吵醒,连床上都没法睡,被迫打地铺,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好不容易睡着,后半夜又频频起来,摸着黑给他捡被子盖被子。大早上又被他活生生砸醒,谈这会儿的心情实在称不上愉悦。

  贺斯珩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脖子被他扣在手里,一动不敢动,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让你家被子这么滑?”

  话音才落,扣着他脖子的手忽然一个用力,贺斯珩被手动摁进谈胸口,整张脸被迫埋进他身上的被子里,闷住不让透气。

  贺斯珩使劲挣扎,却没想到跟他之间的力量差距这么悬殊,脸都闷红了还没挣脱出来,埋在被子里闷声骂:“你有病啊!”

  扣住他脖子的手丝毫不松,甚至愈发往下摁。

  贺斯珩被闷得透不过气,手掌狂拍地板示意投降。

  谈这才松开手,懒洋洋地开口:“不滑吧,你的脸这不就粘在上面?”

  贺斯珩:“……”

  贺斯珩狠狠瞪他一眼,喘着粗气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地板上,后背靠在床边,胸膛起伏。

  吃了个亏,贺少爷的嘴仍旧不饶人:“谁让你有床不睡睡在地上。”

  谈也撑着地板坐起来,随手拨了拨睡得凌乱的头发,听到他这话,哼笑了声:“这得问昨晚的你。”

  意味不明地一声低笑,嗓音里仍带着睡眠不足的哑意,尤其在说道“昨晚”那两个字时,刻意咬重了音。

  贺斯珩一想起昨晚的醉酒,就觉得丢脸至极,不自然说:“昨晚的事我断片了。”

  “没事,我录下来了。”

  “……”

  贺斯珩万万没想到他还有这手,顿时又羞又恼:“录这种东西,你变态吧?”

  谈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跟你昨晚的举动相比,我恐怕还逊色点。”

  贺斯珩一怔,昨晚他做了什么变态事?不就是翻窗来夜聊吗,顶多丢脸地哭了一通,怎么也称不上变态吧?难不成他后面真断片了?

  贺斯珩飞快地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昨晚的记忆,也没想起个所以然,干脆破罐子破摔,做出理直气也壮的模样:“我顶多算酒品不好。”

  “睡相也够差,”谈不客气补充,“给你捡了一晚上的被子。”

  贺斯珩一下泄了底气,难怪昨晚时而冻人时而暖和,原来有个“捡被达人”。

  谈看他理亏地安静下来,不着痕迹地翘了下唇角,似漫不经心问道:“你这睡相,应该只有我受过难吧?”

  除他之外,贺斯珩确实没跟其他人睡过,因为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的睡相有多差,睡一觉估计能把人踹死。

  不过睡相差也有睡相差的好处,以前初中寄宿的时候,睡相差这个毛病,帮了他的大忙,但也很丢脸。

  贺斯珩底气不足地清了清嗓子:“警告你啊,不准把我睡相差的这件事说出去。”

  谈视线在他脸上转了圈,唇边弧度扩大。

  这是只跟他睡过的意思。

  贺斯珩喉结滚了滚,被他意外不明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撑着床起身:“我回家了。”

  翻窗走前还不忘再强调一次:“总之,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

  谈听着他毫无压迫感的威胁,逗他的心思一点没消,只觉得好笑。

  看着贺斯珩动作滞涩地翻窗,毫无底气的背影,谈托着腮故意慢悠悠开口:“看你表现吧。”

  果不其然,正在翻窗的人动作一滑,扭头狠狠瞪他一眼,活像被惹急的猫。

  贺斯珩一回到家,就收到谈发来的消息,说明天要坐他家的车,跟他一起上学。

  贺斯珩当然不情愿:你自己不是有车接送吗?

  谈:车飞不上四楼。

  贺斯珩:?

  谈:我打着石膏不方便。

  这说法,是这段时间都要贺斯珩负责他上下学时的上下楼。

  结合谈刚刚那句“看他表现”,贺斯珩憋屈地咽下拒绝的话,咬牙切齿回了行。

  得到预料中的回复,谈笑着收起手机,起身收拾地上的被褥。

  吃早饭时,姜荷看了他好几眼:“小今天心情不错啊,昨晚睡得很好?”

  原本她还因为谈伤到了腿而担心来着,但他今早从卧室出来后就心情不错的模样,仿佛周遭都飘浮着小花了。

  谈嗯了声,含糊回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顿了顿,又说:“这几天不用张叔送我上学了。”

  “好好,”姜荷说,“你脚受伤不方便,在家歇段时间也行,反正学校的课,你看看书,自己也能搞定。”

  “不是请假,伤好之前,我坐贺斯珩家的车去学校。”

  一听这话,谈琮先不乐意了:“坐他家的车干嘛?”

  “贺斯珩说他作为同桌有义务帮助我这个伤员。”谈面不改色编造完美理由。

  谈琮这才缓和些脸色:“算这小子有点良心,看样子跟他爸不是一个德行,正好你借这个机会,好好使唤他……”

  话音还没落,他就被姜荷骂了句:“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呢,幼不幼稚?”

  姜荷又扭头对谈道:“小珩热心肠归热心肠,咱们也不能白麻烦人家,到时候请小珩来咱家吃顿饭吧。”

  谈应了声:“好。”

  第二天早上,谈给贺斯珩发完消息后,先一步在家门口等着他。

  虽然拄着拐,但模样优哉游哉,看上去不像伤员,像个心安理得等着被伺候的少爷。

  贺斯珩臭着一张脸走过去:“要不要我说声少爷请上车啊。”

  谈十分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肩上,仿佛听不懂反话,轻描淡写道:“客气。”

  贺斯珩暗暗磨牙。

  这狗东西还真给装上了。

  两人坐上车,贺斯珩靠在后座,习惯性拿起放在车后的课外书翻阅,听见谈提醒:“在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贺斯珩凉凉开口:“托你的福,我每周都得交一篇读书笔记。”

  顿了顿,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又开口:“看在我接送你上学的份上,你帮我写?”

  谈放松地靠在车座,闭目养神:“没事了,请继续摧残你的眼睛。”

  贺斯珩:“……”

  贺斯珩对文学作品实在提不起兴致,尤其是充满译制腔味的国外小说,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要不然这本书也不会在车里待了半个多月,进度还在前三分之一。

  打了第三个呵欠之后,他索性闭上眼小憩。

  平稳行驶的汽车催眠效果堪比婴儿摇篮,贺斯珩的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脑袋也跟着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就在他快要睡熟时,一只手及时托住了他往旁边斜下去的脑袋。

  温暖干燥的掌心贴着脸颊微凉的皮肤,带来令人舒适的温度。

  贺斯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慢半拍地发现托住他脸的是谈的手,立刻坐直,瞌睡全消。

  “真羡慕你的睡眠质量,”谈慢条斯理道:“在哪都能睡着。”

  这哪里是羡慕的语气,这分明是在讽刺他前晚那句“我又不是猪,在哪都能睡”的言论。

  偏偏这还是贺斯珩自己亲口说的,想怼回去也没法反驳。

  贺斯珩臊红了耳根:“闭嘴,再说把你踹下去!”

  “哇,”谈毫无情绪起伏地响应:“好吓人哦。”

  贺斯珩:“……”

  忍了又忍,终于抵达学校,跟门口保安说明了情况,车直接开进校门,停在教学楼下。

  王一舟恰好也在这时候来了学校,原本还在疑惑哪家的少爷这么任性耍派头,宾利接送还不够,还把车开到教学楼。

  好奇往那边一瞧,就瞧见贺斯珩先从车上下来。

  看见他,王一舟一点也不意外,心道果然是这少爷,又在张扬行事。下一刻,却见贺斯珩跑到车子另一侧开门。

  从车后座出来的另一个人,竟然是谈!

  只见谈的手臂十分自然地搭在贺斯珩肩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贺斯珩一阵咬牙切齿,耳根通红,一副被惹毛的小媳妇样。

  而谈似乎心情不错,脸上隐隐有笑意,他眉眼生得冷峻,笑起来时却一股散漫气质,看得周围路过的女生都舍不得挪开视线。

  但是,在王一舟眼里,谈笑得怎么帅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王一舟一整个大震惊,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一口气跑到四楼,冲进一班教室。

  “宋霖!”王一舟急吼吼道:“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宋霖也刚进教室不久,正在啃每天早上必吃的苹果,嚼得嘎吱嘎吱响。

  嚼苹果的空档,他并不感兴趣地慢吞吞开口:“哥斯拉大战怪兽?”

  “比那还震撼!”王一舟语气激动地揭晓:“我竟然看见贺斯珩跟哥从一辆车上下来,还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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