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珩珩,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舒秋瞧见他的异样,走过来要探他额头的温度。
“没、没有,我回房去洗澡!”
贺斯珩顶着比煮熟大虾还红的脸,狼狈逃回卧室。
甚至连衣服都没脱,打开花洒,冷水浇得他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一半,但另一半,脑子里,仍旧是那个怎么都甩不开的甩动画面。
见鬼。
贺斯珩狼狈地搓了搓脸,直接用手捂着不行吗,非得站起来拿什么浴巾啊?
这人……
贺斯珩冲了很久的热水澡,指腹的皮肤都被水泡得起皱,终于勉强冷静下来,他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看到穿着校服衬衫坐在他床上的人,他脚步一顿。
“你你你怎么来我家了?”贺斯珩如临大敌般看着他。
谈坐姿闲适,双臂懒洋洋撑在身体两侧,长长的腿伸直搭在地面,脑袋微微斜着,朝他笑了笑:“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叫你了?”
贺斯珩莫名其妙,瞧见他腿上没打石膏,更觉古怪:“你的脚好全了?”
谈没接这茬,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
意识到哪里不对的贺斯珩皱起眉,但还是朝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不自然地问:“干嘛?”
谈也不说话,微仰起头看着他,同时,修长的手指搭上衬衫领口,单手解开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先是露出嶙峋的锁骨,然后是肌理饱满细腻的胸膛。
贺斯珩赶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你干嘛?”
谈将他的手反握,低笑了声:“你不是想摸摸看吗?”
才刚消退的红晕冲上脸颊,贺斯珩反应了几秒,扯着嗓子否认:“谁、谁想摸、摸你的腹肌啊,我又不是没有!”
他慌乱地甩了下手腕,却完全没挣脱开,反而被对方一拽,使得他脚下不稳,往前一扑,二人双双倒在床上。
被他压在身下的谈,黑发散乱地散在柔软的浅色棉被上,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贺斯珩有一瞬的失神,感觉到他的手仍被谈抓着,被带着缓缓移动,最后在某个部位着陆。
谈飞快地弯了弯眼睛,低沉磁性的嗓音拘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我是说这里。”
“……”
像被戳破的气球,贺斯珩瞬间炸了。
猛地掀开眼皮时,还不受控制地喘着粗气。
原来、只是梦……
幸好只是梦!
贺斯珩才松了口气,又感觉到身下一阵微凉的濡湿感。
他身体一僵,撑着床坐起来,除了更紧贴皮肤的濡湿感,又感受到了另一种炙热胀痛。
贺斯珩心存侥幸地掀开被子,眼见为实后,又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是吧兄弟,梦到个男人,你瞎精神个什么啊?
*
因为这场充满罪恶的梦,爱睡懒觉的贺少爷被迫失去一次回笼觉机会,顶着黑眼圈起了个大早,趁着家里人都还没起床的工夫,偷偷摸摸把床单被套扯下,亲自送去洗衣房,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清理“罪证”。
但家里显然不是能藏秘密的地方,更何况,还是那么大一张床单。
贺斯珩费着劲手洗完,又用洗衣机洗了一遍之后,再塞进烘干机里。好不容易等着烘干机运作结束,抱着重新恢复干爽的床单被套回房时,好死不死撞见刚起床的舒秋。
舒秋带着晨起的困意走下楼梯:“珩珩一大早干嘛呢,难得在周末起这么早啊。”
贺斯珩想把被子藏在身后都没法藏,抱着一团被单,硬着头皮回:“没干嘛。”
“这么大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舒秋不失优雅地打了个呵欠,下楼后,也瞧见了他怀里抱着的东西:“你手上的是……被子?”
她顿了顿,立刻露出成年人了然的笑,语气暧昧的哦了声:“这是画地图啦?”
小时候的画地图是尿床,长大后的含义就不止于此。
贺斯珩涨红了脸,却又无从辩解,只好抱着被单,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
身后,舒秋还在笑:“羞什么啊,这是好事,说明你长大啦。”
贺斯珩脸皮薄,因为早上这事,早饭都没在家里吃,在房间里铺了半天床单被套,高估了自己的生活动手能力,累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把床上搞得一团糟。
少爷脾气一上来,贺斯珩索性不干了,丢下这烂摊子,直接出了门。
这个时间点网吧也没开门,贺斯珩随便找了家早餐店填饱肚子,无所事事地从街上溜达到公园。
在公园看见遛狗散步的人,他这才想起来今天要接小金毛回家的正事。
直接带小金毛回家是肯定不行的,让贺老板看到,绝对会要留下自己养,所以贺斯珩一开始就打算连宠物用品带小狗,一次性全塞给谈。
这就意味着今天又要跟谈见一面。
偏偏昨晚做了那样的梦。
贺斯珩想想都觉起鸡皮疙瘩,拿着手机搜了又搜:
-喜欢妹子,但梦见男人正常吗?
-什么情况下会梦见和男人做……
打出来的“做”字又删除,只是摸一下而已,不能算是做了。
贺斯珩把最后的描述改成“亲密接触”,在跳出来的网页里看了又看,最后锁定一条:信息素作祟。
原来这和情感无关,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在本能吸引,临时标记会影响AO之间的好感判断,被Alpha临时标记过的Omega,在标记完全消失之前,身体会本能地对Alpha产生依赖。
贺斯珩摸了摸后颈,已经过去一周,狗东西咬出来的牙印已经没了,但身体还是能感知到Alph息素的残留,所以他昨晚做这个梦,是受信息素影响,是无可厚非的?
茅塞顿开不过如此。
贺斯珩如释重负地松口了气,也终于有心情去超市,把宠物用品买齐全,直接让超市到点送货上门到谈家,又去了趟张寻月堂哥家,带小金毛回家。
原本是想让谈出门来领小狗,想到他的石膏腿不方便,贺斯珩只好给他发消息,事先问了嘴:你爸妈在不在家?
谈很快回复:就我一个。
贺斯珩这才放心,领着小狗走正门。
摁响门铃没多久,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谈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打扮居家休闲。
对上他的眼睛,贺斯珩来之前做好的心理准备一瞬就乱了阵脚,不自觉挪开眼,连咳两声:“那什么……”
“汪!”
别扭的话还没说出口,脚边的小金毛先嗷了声,吸引了门内男生的注意。
谈低下头,瞧见贺斯珩脚边的小肉团子:“哪来的小奶狗?”
贺斯珩弯腰捞起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小金毛:“我管张寻月堂哥买下来的,是不是很像大王小时候?”
原来他找张寻月是因为这事,谈嗯了声,摸了摸小狗脑袋:“是挺像。”
得到他的认可,贺斯珩没来由地得意起来,也打开了话匣:“所以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大帅,跟大王一样威风。不过这小家伙比大王小时候要调皮很多,刚到新家的头几天估计要折腾个够呛,你得多费点心思。”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谈微微一怔:“送给我的?”
“不然呢?”贺斯珩以为他不乐意:“我连仙人掌都养不活,你想看着大帅跟着我没几天就上天堂吗?你要是不想要我就……”
他的碎碎念因为身前男生的动作,戛然而止。
谈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谢谢。”
温柔的力度,就像刚刚摸小狗脑袋一样。
贺斯珩整个人都顿了顿,反应了几秒,不自然地拍开他的手:“谢就谢呗,摸我头干嘛,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谈笑了笑,朝他低头:“给你揉回来?”
“我才不跟你一样幼稚,”贺斯珩嫌弃地哼了声,“闪开,我跟大帅进屋玩会儿。”
他说完就抱着小金毛挤开谈进屋,才往里走了几步,小金毛忽然兴奋,要直接从他怀里跳下来。
贺斯珩生怕它摔着,手忙脚乱地抱稳,却被挣扎的小狗往胸口一蹬,小狗离开他怀抱稳稳落地,贺斯珩反而失去重心往后踉跄。
眼瞧人要摔着了,谈连忙两步并一步,伸手往前一捞,接住了他。
“没事吧?”
“没、没事。”
感觉到修长有力的手臂搂在腰间,又近距离对上男生漆黑如墨的眼睛,贺斯珩没来由地心头一跳,手脚更忙乱地起身,从他怀里离开。
又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贺斯珩视线落在谈踩在地面的石膏腿,一脸见鬼:“你不瘸了?”
第27章 坐腿上
话音落下,尴尬在谈脸上一闪而过。
但也只是一瞬。
随即,贺斯珩亲眼见识到谈的心理素质有多强,脸皮有多厚。
他眼睁睁看着谈把石膏腿重新抬离地面,继续做出腿瘸模样。
假瘸子一本正经:“你看错了。”
“……”
贺斯珩面无表情走过去,长腿一抬,往他没打石膏那条小腿肚,狠狠一踹
谈弯腰闷哼了声,瘸腿立刻好,好腿立刻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