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乖宝,我错了。”
这片宅邸坐落在平和静谧的郊外,进来时谢松亭看到亮,是有片湖。
他听到湖水鳞动时微妙的湖声。
月光如银,洒在席必思英俊的眉眼上。
他笑了。
“可以吻你吗?”
这句话席必思在谢松亭摇摆不定、却又对自己示好时问过一次。
席必思主动打断了。
如今重新接续上。
“可以吗?回答我嘛。”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亲了?”
“也亲,所以可以吗。”
“……可以。”
席必思低笑。
谢松亭被人吻住时,脑海里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席必思,而是小姨闻听的那句话。
【这小孩儿什么样儿我还不知道吗?一肚子坏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闻听会这么说了。
之前席必思在他这那没拿到的,都会用席必思特有的方式一一拿回来。
还是以自己心甘情愿的方式。
那人温暖的手探进他帽子里,摩挲谢松亭耳廓时,和以往的热度都不太一样。
明明吻力度不大,谢松亭却觉得几近窒息,像要溺毙。
好温柔好怜惜的亲法。
又有点色。
缠吻他,含咬他。
但不放过他。
像在说……
好高兴。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心情。
兔子帽在亲吻过程中掉了,没人去接。
好一会儿,谢松亭才用力推他的肩膀,脸上一片惊红:“你别在这……好歹考虑一下场合……”
席必思抱着他平复呼吸,粘着他不想动,在冷风里裹住他护着他,又去蹭他的脖颈。
“让我种个草莓?”
他在谢松亭点头时更兴奋了。尖利的虎齿叼住细肉时,虎瞳缩成一个锐利的点。
碾磨,噬咬。
在谢松亭浅浅的抽气声里,他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过那片痕迹。
“好、好了?”
“嗯。”
席必思看他发着抖睁眼,恨不得再种一个。
即使之前亲近过,谢松亭也还是青涩。
那种只属于他的青涩。
这具身体从未被人以这种方式抚慰过,连拥抱都很少,谢松亭腰发着颤软在他怀里,只觉得和他接触的地方一片灼热。
他并不是肆意收放的性格,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疑惑地拧拧自己。
自己摸也没这么痒啊……
谢松亭想到什么:“你拒绝了?”
“当然。不过她还是把帽子给我了,想着你能戴我就拿回来了,你要吗?不喜欢就算了。”
席必思把他从草坪上拉起来,看向那个帽子。
谢松亭想了想,把帽子拿在手里:“可以给我妈戴。”
“这周你回家?”
“我都来这了。”
“周六我家,周日你家,不冲突。”
谢松亭听见他安排,浅浅笑了一下。
不远处,别墅亮起灯,管家站在门口,等两个少年进来。
看表情,是游移不定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席悦。
席必思路过他,丢下一句。
“别说。”
谢松亭看向中年模样的管家,跟在席必思身后双手合十,卖了个萌。
“求求你啦。”
管家像被击中了,后退两步,颤巍巍说:“好、好的。一定。”
宅邸灯灭。
一切重归寂静。
第58章 重返高中(4)
这间宅邸和席必思后来送他那间在首都的房子格局并不相同。这里有很大的花园,别墅屹立在中央,更像城堡,种了当地适宜的花与树。
这些花草常年有人修剪打扫,常绿,常青。很有观赏价值。
谢松亭在家里冲了个澡,穿的席必思的T恤和短裤
领口有点大,肩膀有点塌。
衣摆过腰线很多,软软地往下垂。
没有暖气,可家里还是很暖和。
管家贴心地送来蜂蜜柚子茶。
“就一杯?席必思没有吗。”
“席少爷不爱喝,您怎么称呼?”
“不用说您,我姓谢。”
“谢少爷,您尝尝喜不喜欢,我下去了。”
谢松亭抱着散发着热气的杯子,安逸地窝在靠窗的沙发里。
沙发旁的钓鱼灯光线昏黄,从右上方过来,暖光便全打在他头顶。
清瘦的人静静靠坐着。
因背脊打得直,锁骨的隐窝淹没在极深的黑里。
这具身体常年睡不好觉,脸色苍白,眼下一片暗色浓郁得化不开,眼神直直地盯着一个地方不放。
偶尔,他才转转黢黑的眼珠,像从层叠的思考中抽出几秒,复又陷落。
只有杯子里的热气在动。
席必思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悄无声息在谢松亭对面坐下。
沙发上的人并未发现。
只要席必思一离开他一会儿,他就像又被什么抓住了、缠住了。
席必思拿指甲盖敲一下茶几。
这细小的声响将沙发上的主人翁惊动,抬起眼来看他,发出一声微小的、短促的……
“嗯?”
灯光昏黄,声线喑哑。
席必思:“明天去吃冒烤鸭?”
男孩微动了动,手微抬起,使鼻翼靠近杯子,翕动两下。
像确认温度的猫。
他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一下,喝着还是烫,回答:“明天不是回我家么。”
席必思又问。
“害怕?”
“有点。”谢松亭拧眉。
席必思从对面沙发里起身,把穿着自己衣服的谢松亭抱进怀里。
矮了点。
谢松亭坐他怀里,脚都碰不到地,靠住他。
这时候的两个人,他一个都不想见。
“我陪你,”席必思连他的手和茶杯一起裹住,“是回来玩,又不是回来找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