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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死对头穿成我的猫 草履 2506 2026-08-29 13:05

  他知道自己很快会重回黑雾的怀抱,虽然痛苦,但好歹熟悉,所以还算安心。

  就这样慢慢回归“正轨”就好。

  缅因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眼神疑惑。

  “怎么了?带你去绝育,你答应我了。”谢松亭说。

  “……这是哪?什么绝育?”

  缅因爬起来。

  它声音清脆,和席必思不说沾边,只能说完全不同。

  它又问:“你是谁?你是人啊。竟然能和我说话,我也能听懂,天呐,你真神奇。你好,我叫贝斯,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

  “我说我叫贝斯,我的主人叫席必思,你见到他在哪了吗?我怎么在这?”

  谢松亭按住床头架尖锐的边角,手心锐痛,表情难看得像死了老公。

  第17章 看谁来了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滚,谢松亭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但他说话了。

  “席必思工作有点忙,把你送到我这寄养几天,我是他高中同学。”

  所以席必思去哪了?

  席必思去哪了?

  他说自己车祸醒了之后就躺在猫的身体里了,现在猫回来了,他呢?

  谢松亭指甲掐进手心里,两眼发黑,被电话铃声拉回。

  “您好,是谢松亭先生吗?”

  “……”

  “您好,您在手机旁边吗?您预约的凌晨三点五十的公猫绝育,提前给您打个电话。您好?”

  “……我在听。”

  “您能准时来吗?和您确认一下时间哦。”

  “嗯,能。”

  “好的,那么祝您生活愉快,医生在宠物医院等您哦。”

  他挂下电话,对上缅因清澈的眼睛,说:“……我们走吧?”

  “去哪呀?”

  贝斯跟在他身边,好像和席必思一样,但又哪里不一样。

  门口玄关有一个柠檬,谢松亭原本打算太困了就路上吃,现在他拿起柠檬,生生将其抠烂。

  柠檬的汁水流过他指节,有几滴滴落在瓷砖上。

  他蹲下来,把手上的柠檬汁送到贝斯鼻端。

  贝斯嗅了嗅,没有皱脸,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尝味道。

  谢松亭躲闪不及,被它舔到一点。

  舔完,它说。

  “还挺好吃的,酸酸的耶,上头,哎……怎么拿走啦?”

  谢松亭把烂掉的柠檬放在玄关,手腕重重在柜子上磕了一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这不是席必思。

  席必思闻到柠檬就会皱起脸,只是把柠檬凑近他,他都会整个猫脑袋往后仰,露出嫌恶的表情,偶尔被熏到,还会不自觉地呲牙。

  贝斯还在疑惑地喵喵叫。

  谢松亭:“绝育之前六个小时禁食禁水,不能舔了。”

  贝斯温顺地说:“好吧,我听你的,你现在是我的代理主人了。”

  “嗯,来。”

  贝斯走进航空箱:“你带我去哪呀?是你说的要去绝育吗?绝育是什么?”

  谢松亭想了想:“绝育就是让你……不再难受地发情。”

  “啊?”贝斯看着面前的笼子被关上,猫脸失色,“不能找小母猫啦?”

  “也可以找,就是……不会不受控制地乱尿乱滚乱叫了。”

  “原来是这样,”贝斯舔了舔手,“那还好,可以接受。”

  谢松亭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有点疼。”

  贝斯隔着航空箱网门和他说:“没事,我很能忍疼!我是我家六胞胎里最壮的那个!”

  谢松亭不知道怎么安慰它,心想你从医院回来就知道了。

  去医院路上还是打的出租,谢松亭下车,医院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值班的小妹把门拉开,说:“欢迎,是来绝育的那位吧?跟我来。”

  谢松亭被她带到等待区,拎着猫进去检查。

  抽血检查的贝斯十分配合,全程竖着尾巴蹭来蹭去,成功要了五根猫条,谢松亭收下了,准备手术之后再喂给它。

  谢松亭看见前台在表格里给贝斯的备注:究极社牛、乖得要命。

  下面挨着的一只孟买猫的备注:绝世凶兽。

  他看了一会儿,弯起眼睛,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

  随着贝斯被带进手术室,谢松亭在它扭脸看自己时说了一句别害怕。

  贝斯喵了一声。

  “我没害怕呀,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害怕。”

  谢松亭没有回答。

  这深夜又安静下来。

  他坐在等待椅子上,呼吸在口罩里翻滚,冷沉得像具尸体。

  等待时间很短,不到二十分钟。

  贝斯被推出来,吐着舌头,眼神不太聪明地看着谢松亭。

  它被送进航空箱里,医生叮嘱一些术后注意事项,谢松亭等贝斯麻药醒,看它甩甩脑袋,还算精神,就离开了。

  到家他没把贝斯放出来,依然锁在航空箱里,怕绝育后会乱跑,伤口再开裂。

  怕贝斯无聊,他坐在航空箱前面,和贝斯聊天。

  贝斯主动问:“你知道我主人现在在哪吗?”

  “不清楚。之前他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泡泡这时才睡醒,从窝里跳下来,走到一人一猫身边舔毛。

  谢松亭:“认识一下,这是贝斯。”

  “我知道这是贝斯,”泡泡说,“它不是……”

  泡泡卡了壳,想起来之前的猫其实是席必思。

  “它才是贝斯?”

  谢松亭:“嗯。”

  刚从麻药里醒来,贝斯不太清醒,问:“你们都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主人用你的身体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半年,你都没感觉的?”

  泡泡嘴快,谢松亭还没拦住,它已经喵完了。

  贝斯震惊地瞪大眼:“我一觉睡醒就这样了。”

  谢松亭又问:“你睡着之前不是和他待过一段时间吗?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工作。”

  贝斯想了想,下意识想站起来,被疼得又坐回去,连着伊丽莎白圈磕了自己一下。

  泡泡哈哈大笑。

  贝斯认命地躺回去,脾气很好,说:“每天都在工作,正常下班,中午他也在单位,回家了和我玩一会儿,运动一会儿,就回他自己屋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单位?”

  贝斯点点头:“嗯,好像是什么保密单位,反正我不清楚他都干什么了。有时候还会受伤,满屋子都是血腥味。”

  谢松亭问了点别的,结果就全是自己知道的了。

  刚绝育的猫伤口很疼,贝斯受不了,一直喵喵叫。

  泡泡嫌吵,去客厅沙发睡了。

  谢松亭把贝斯放出来,抱到卧室床上,和自己挨在一起,不断摸它的头安抚它,过了4h断食时间后给它喂了点猫条。

  直到天明,它才安静下去,渐渐睡了。

  眼看快到八点,谢松亭又想给毕京歌打电话。

  却想起来这已经不是之前那半年的情况除了每周固定的咨询室时间,其余时间他不应该给毕京歌打电话。

  那他怎么办?

  谢松亭视线乱扫,试图从卧室凌乱的东西里找到根烟。

  席悦给他的吃的早在过去半年吃光了,猫粮和罐头也下去不少,谢松亭中间补过一次猫粮,现在看没剩多少,很快又要补。

  卧室空荡荡的,足以容纳他黑沉的雾海。

  谢松亭双眼失焦,茫然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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