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和可辛，就是想拐弯抹角地告诉他这个消息。
落霜只是好奇，他们究竟能走到何种地步，和平，这样奢侈的宝物，真的能在这个时代降临吗？
他只是一个有坚持的冷漠之人。
余晖坐在他身边，不再尝试劝说他，陪他静静待着。
落霜凝视湛蓝天空中的虚无，余晖眼里只剩下落霜。
原来这个人的心，和名字一样冷，但这才是他爱的落霜。
他是清冷的霜，也是润物的雨，他死板又倔强，拧巴又爱装冷漠，这些都是落霜。
余晖只是不希望他生闷气，只是想和他像从前一样，依靠彼此。
想罢，余晖扑到他的肩上，收着力道，轻轻拥抱他。
“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从始至终都没有。
立场的不同而已，再多的争论都是无济于事，他不想余晖难做，不想让他为难。
基地里面的人如何看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会拖累余晖的。
“余晖。”
“嗯?”
落霜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余晖的心跳还是和之前一样快，他紧张不已，两眼紧紧盯着落霜。
他实在害怕落霜会说，一切结束，我们就彻底分开，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挽留对方。
头顶被温暖的手覆盖，落霜很轻地揉了他的发，顺手摘掉落叶。
“我始终认为死亡才是最好的选择。”
◇ 第104章 京都里最大的秘密
余晖没有跟他继续纠结选择，说自私也好，爱情也罢，总而言之，他不会放手。
他没有办法继续陪着落霜，叮嘱黎叔把落霜盯紧点，而后匆匆前去会议室。
元成已经开始分析战况，余晖来迟了，坐在靠后的位置，拿了小鱼干喂给可辛。
“如今，我们的实力全超联邦，高塔防控已经完全解除，所有周边国家全部签署加入联合众国同意书，本次战役，我们将彻底突破联邦京都的防御。”
元成抬起下巴，示意余晖对京都防御系统做报告。
余晖在京都多年，前段时间逮着各大系统霍霍一通，十分清楚守卫的弊端。
在他的报告和实际数据支撑之下，全体决议制定了下一步计划。
“驻地部队前往南部骚扰城际防卫，元成率兵前去摧毁供电设施，余晖负责摧毁中控系统，尽量避免伤到居民。”
会议结束后，余晖逮着可辛去了训练室，所有的基层数据都被模拟了千百次，余晖闭着眼睛都能从京都领域夺取制空权。
但这份计划有一个致命的盲区京都中央伫立着一座高塔，没有人知道这座高塔是否和边线高塔有所区别。
临行前，余晖来到落霜的病房，他身着黑色战衣，和落霜身上的病号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要走了。”
去彻底摧毁联邦帝国的统治中心。
他的战甲将要飞过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斩断过去的身份，斩断他和落霜身上共同的枷锁，摧毁曾经痛苦或者快乐过的每一寸土地。
落霜看着他，曾经是余晖目送他走，现在角色对调，换他喝下苦酒，等待最终的审判。
余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失望地戴上护具，转身推开门。
“注意安全。”
余晖握着门把手，手里紧了又松开，落霜仍然站在原地，不清楚余晖愣在门口做什么。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门被关得很响，余晖猝然转身，大步回到落霜身边，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拉到身边狠狠亲了一顿。
余晖抱着他，低声询问：“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们的婚姻就持续下去，好不好？”
落霜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离婚，对于余晖的不安和询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轻轻回抱了他。
哪怕只是如此程度，余晖心里也甜滋滋的，他最后在落霜脸侧留下亲吻：“我会带着我们的未来回到你身边。”
余晖干脆利索地走了，病房门合上，带走最后一丝温度。
他跳上战甲，和元成对望一眼，进入驾驶舱。
可辛完成初始化，像无数次战斗之前那样说道:“链接正常，战甲运行效率良好，准备就绪。”
元成一声令下，几十架战甲同时跃上高空，大军压境，天光骤暗。
落霜站在半明半暗的病房里，侧目望向天空中所有的战甲。
即使都一模一样，他也能一眼找到余晖。
他们真的可以白头偕老吗？
他这样的人，真的配拥有做梦都不敢想的安宁?
余晖并未冲在最前面，他位于阵营中央，留意前方的同时，还要谨防后方偷袭。
一路上绞杀不少抗击的敌军，有周边部署的驻地军队在，巡航导弹的拦截效率极高，他们的压力小了很多。
可辛负责侦查情报，元成和众将士拼杀在前，势如破竹。
两个小时后，京都的标志性建筑出现在眼前，身边的战友只剩下三十人。
余晖转移到阵前，元成殿后，他们即将分开。
余晖用内线联系元成，叮嘱道:“注意安全。”
元成的笑声还是那么淡，“好，你也是。”
他们明白会有人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仍然期望所有人都能一起看到曙光。
一路走来，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在最后一战里，他们并肩作战多年，失去谁都会让他们无比悲痛。
元成率领十五人前去切断供电系统，余晖直奔中控，沿途全是敌军，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将最激烈的战斗转移到郊区，尽量避免在市区开战，以免伤到民众。
但大规模的暴动依旧引起了恐慌，城内的人开始往外疏散，却发现郊区已经被稞罕士兵管控，只能像潮汐一样退回城内。
战甲打斗落下的火花引燃了市内的易燃物，消防压力巨大，在火光滔天里疏散人群、控制火势。
“余晖，从城西绕过去，数据显示那边人少。”
“好。”
可辛时刻传输数据，余晖斩落一架敌军，迅速带领战友从西边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巡航导弹的数量比边境线少，拦截十分容易，但是废弹坠落，砸塌了一座尖顶建筑。
余晖撇眼一瞧，猛然顿住了视线，那是他的工作室附近！
动作快于思维，灵兽战甲瞬间从高空直奔下坠的建筑，在尖塔砸落的一瞬间，顶住了几百斤重的石块。
“尽快转移！不要在街道逗留！往避难所去！”
屏幕上是陈青山、绒英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余晖顾不得身份，迅速叮嘱一句之后，一炮将尖顶轰碎，立刻回到队伍内，迅速往中控防线穿刺。
陈青山和绒英带领慌乱的工作人员往避难所逃离，绒英时不时回过头往天上望，陈青山知道他也听出了那个声音，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绒英！后面的人都跟上！”
绒英还在原地没动，陈青山给前面的人指了个方向，让他们赶紧逃，“别发呆！跟上！”
他两眼空空，好像陷入另一个空间，陈青山只好揽住他，强硬地带着他逃命。
京都防卫彻底崩溃，余晖一路杀到联邦境内最后一座高塔之下。
“可辛，定位中控。”
每座高塔的中控系统不尽相同，京都高塔的系统最先进严密，数千发巡航光炮朝他们齐发，稍有失误就会被击中引擎。
战友们护在余晖身侧，“上将，我们拦截！”
“好。”
余晖切开光炮，被震得头晕目眩，可辛还在分析数据，余晖斩下高塔右侧的炮翼，为其他人减轻负担。
“已定位成功，但是……有些不妥，中控系统里有奇怪的能量波动。”
京都高塔有多个中控系统，可独立控制防御系统，在防御范围之内，战甲的行动速度减缓30％，饶是余晖也应付吃力。
“晖，尝试绕柱旋斩，必须同时切断相连的四处中控，才能短暂控住防御系统。”
“收到。”
余晖全速抵达高空，借着重力势能一口气斩落八处中控，可辛兴奋地报告：“效果很好！晖......”
没能高兴三秒，一道明光闪过，高塔没有裂开反而是向八方展开了！！！不过一瞬间，余晖惊愕地回过头，左翼引擎已经被人切断......
十秒钟，将近三十座战甲完全保卫了所有进攻队伍！！！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联邦军部怎么可能还分得出兵力藏在京都高塔里！怎么可能！
这些战甲竟全是余晖没有见过的配置……
◇ 第105章 一个意外的人
“可辛！紧急提速！开始弥补动力不足！”
他闪避开那人的第二击，速度实在太快，这次才认出对方的战甲，是联邦的一代战甲......
“他居然……还活着……”可辛愣神一秒钟，紧急提高融合程度：“是青燃！快躲开！所有人！退开！”
来不及了，青燃战甲的速度太快，余晖根本躲不开，只能抵挡斩击，光剑被瞬间斩断，青色的火焰顺着剑柄燃烧，整个驾驶室的气温立刻上升了二十摄氏度。
“余晖！千万不要和他正面交锋，我会立刻降温，你退开！。”
可辛忙疯了，余晖狼狈地躲闪，左边引擎冒着黑烟，他擦着高塔往上飞行，将火焰带到高塔表层，果然能够和材料共鸣，高塔建筑起了火，虽然不影响系统，但能够引走战甲上的火。
青燃战甲还在身后追击，余晖抬枪点射，却被对方熟练地绕开，直接将余晖击落在地！
耳朵一阵嗡鸣，他来不及缓解，青燃再次袭来，余晖绕开他的攻击，立刻闪避，身边多了一记深坑，热能外化趁机熔断了他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