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应惟故:“……”
“听见没?你以后就叫烦人精了!”方涣恶狠狠地道,新出炉的烦人精歪头冲着他嗷呜嗷呜叫。
“你一只狗干嘛嗷呜嗷呜叫?”这个问题困扰方涣好一会儿了,可是他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毕竟这狗不会说话。
“你说它是狗?”一旁听着一人一狗对话的应惟故很是诧异,这怪模怪样的灵兽竟然是狗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模样的狗。
“是的,这个品种叫柯基。”方涣把烦人精赶下桌,开始学着应惟故喝水。
“柯基?到是个奇怪的名字。”应惟故不是个太喜欢寻根究底的人,知晓了名字便也不再多问。
“可能不是这里的本地狗吧,师兄你没见过也是正常。”方涣糊弄道。
“对了,师兄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去开两间房。”
其实方涣也不想开两间房的,可是他身上又不是只有开一间房的钱,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搪塞应惟故。只好含泪开两间上房,与亲爱的师兄分离开来。
可恶,一想到这个方涣就很生气。
他上辈子那么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出个意外到嘴边的鸭子都飞了,他还没有和他的师兄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呢!现在又离当初过了几百年,也不知道这么多年里有没有什么妖艳贱/货趁他不在捷足先登!
一想到这个,方涣的心就是抽抽的痛啊!
当初害他的贼人!要是被他找到了,必定将其碎尸万段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呜呜。
这里的客栈徒有客栈名,完全不似过去方涣住的那些客栈舒服,一觉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似被人打了一晚上,就差散架了。
方涣深觉这样下去不行,吃饭睡觉是人生大事,这里的饭菜本就不符合普通人的口味,可再不能连觉都睡不好。
问客栈老板打听了下,方涣就一个人出去了。
烦人精被他留在客栈陪着应惟故,名为陪伴实为保护,毕竟烦人精的实力两人都有目共睹,除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烦人精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一头“凶兽”。
同心大随遇而安的方涣不同,应惟故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觉,是在木板床上打坐了一晚上。虽说他的床早就被方涣另外布置了一番,铺了厚厚的一层皮毛,坐上去柔软极了。
烦人精跳上桌子与应惟故面对面,也不知道它那小短腿是怎么蹦哒上来的。
“听说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崽子得了庄家那位大小姐的青眼,叫他勾得大小姐最近去哪儿都带着他。”
说话的人话里话外都是对此人的羡慕嫉妒恨,可是他这幅做派引起了周围一群人的附和共鸣,其中就有个小孩般个头侏儒模样的人应和道:
“就是,那小子也不知道走了哪个狗屎运。以大小姐的地位,不知道有多少貌美儿郎等着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可她却没有相中一个。如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角色,就这样轻而易举获得了大小姐的青睐。”
应惟故伸手摸着烦人精的狗头,细软毛发手感极好,摸着摸着竟然还有点上瘾。烦人精也乖乖地让他摸,任谁都看不出这个小东西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说起大小姐的心性,如此一来,此人怕不是要第一个得了庄家的名分!”
果然,无论在哪里,都不会缺少聊八卦的群众。
应惟故漫不经心地用生肉喂着烦人精,这肉看上去新鲜的很,只是店里烹饪好的熟食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索性就叫店家拿了生骨肉喂烦人精,店家也好像对这种要求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二话直接送过来。
这些肉上还带着少许灵气,食用了对普通人甚至修士都有一定的好处。
边喂狗边听八卦,也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为数不多打发时间的乐趣了。
那边聊八卦的人不知怎的又突然吵起来了,该说不愧是妖域的……妖么?吵起来就会伴随着打架。
好在应惟故坐在二楼,战火一时半会儿还波及不到他这边。
“啪嗒。”一只断角飞到了二楼,应惟故坐的桌椅上。
应惟故:“……”
那边打架的一群人已经显露出妖态,其中有个头上有角像牛妖的妖修头上有只角断了一截,想来桌上的东西就是他的。
很神奇,打架的归打架,旁边没有被波及到的其它客人没有一个上前劝阻的,除了少数几个看热闹的,其它的更多是见怪不怪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而应惟故大概就是看热闹中的一员。
那边打架的修士好像也有在克制自己,尽量的控制住了打架范围,只是打了没一会儿,看起来像是客栈的修士出来劝阻了。
嗯……暴力劝阻,把打架的一群修士全都丢了出去。
刚丢出去没多久,还有修士在收拾客栈里的残局,方涣就回来了。
“师兄,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方涣看着楼下一片残骸十分吃惊,转头又关心道,“师兄你没受伤吧。”
“又不是我打架。”应惟故平淡道。
“这……”方涣指了指桌子上的断角,用目光控诉应惟故。很显然,他觉得事情肯定不是应惟故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打架的修士被赶出去了,这是他们之前落下的。”应惟故有点嫌弃,根本不想碰那断角,就任由它躺在这桌子上了。
“这样。”方涣到是没觉得有什么,提起这断角就往外面丢去。
“这妖域到是热闹。”方涣小声嘀咕了一声,只有应惟故能听见。
在这随时都能打起来的地方,方涣和应惟故安安分分在客栈待到了拍卖会开始。
好在当时方涣出去又找了一床可以用来垫床的毛皮,后面的两天睡觉总算是能勉强睡着了。
妖域虽说在某些方面比不上人族会享受,可是有些妖域随处可见的东西放到修真界可就十分珍贵了。
比如说,他们刚踏进的拍卖场的大门,用的是有充沛灵气的玄晶石,这种在修真界炼器大师都难求一块的珍贵灵石,在妖域只能充当做大门的材料!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方涣边打量边感叹,或许也是因为这些好东西妖族修士根本用不了,所以才沦落到随处可见的地步。
应惟故情绪没有方涣那么起伏,他其实底气也豪横的很,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进去了。”应惟故叫住还在四处打量感概的方涣。两人今天的打扮也入乡随俗了,一袭黑色兜帽长袍,连一丝皮肤都不露出来,完完全全隔绝了其它修士的窥探。
在妖域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拍卖行的东西,你有钱买,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若是应惟故实力没有受损,那他必定是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的。
在之后,方涣也庆幸自己与师兄做了这种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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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妖精们,给你们一个得到我的机会都不要?你们在欲擒故纵么?(bushi)
鸭头,不得不承认,你们这些小花招对我很有用(摸下巴),你们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力了
第14章一天变穷
排场这么大的拍卖行,结果待宾的位置是过分简陋的格子间样式的“包厢。”
前面挂着一道布帘,这种布应惟故没有在修真界见过,猜测这应该是妖域的特产。
这布帘的特殊特殊之处就在于它是单面可视的,格子间里的人可以透过这层轻薄的纱布帘看到外面的景象。格子间的分布又是那种围绕成圈的分布,门口正对的方向是这建筑的中心一个露天的拍卖展示台。
因为纱布帘的奇特之处,方涣还好奇上手摸过,触手微凉,似海水,面料看上去极轻极薄,可手感却是一种不似其貌的厚重。方涣至少确定了,这纱布帘一般风吹不开。
可是除了这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纱布帘,格子间里只有两把靠背椅和一张小方桌,桌椅看上去就是木板拼接而成,别说精致了,方涣都怀疑一屁股坐上去这椅子会不会直接散架。
甚至连那个不普通的纱布帘,看上去也很是灰扑扑的不起眼,要不是特点过于明显,方涣都不会多给一个眼神。
这个情况着实让方涣大吃一惊,忍不住道:“这种地方,真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吗?”
“好东西你买得起么?”本来还漠然置之的应惟故突然道。
“也是。”刚进门时方涣还是挺兴奋的,这会儿他的积极性被打击到了。“还不如待在客栈里休息。”
应惟故还是那副淡漠的高岭之花的模样,坐在平平无奇的靠背椅上,兜帽摘下,露出了他那张未曾遮掩过的俊美脸庞。
妖域有灵气,可是这份灵气不利于人族修士修炼,方涣名正言顺的偷懒,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应惟故的“修炼”。
应惟故的修炼并不是往身体里储存灵气,而是修补自己的身体。
方涣撑着下巴欣赏应惟故的脸,在他看来,师兄便是现在这个拍卖场最珍贵的,他就是那个守护在宝物身边的守灵兽。
守护并且觊觎着宝物,对其它的窥视者极为排斥,一旦靠近就会露出他的獠牙。
“对了,烦人精呢?”方涣一愣,突然想起这个小东西,今天好像都没怎么看到过他。
“你的灵兽,自己好好看着。”应惟故道。
“我们带着它来这里了吗?”方涣陷入沉思。
方涣并不知道,他与烦人精之间的契约不同寻常。
一般人与灵兽的契约,修士可以靠着契约感知灵兽所在的方位。可恰恰,在场的另一个人应惟故,他也没有契约过灵兽。
所以,两人都不太清楚这种本应该是人尽皆知的契约“常识”,也因此错失了早一点发现烦人精身上的特殊。
“嗷呜嗷呜……”
方涣话音刚落,格子间里就响起了那不太和谐的声音。
烦人精的小小身影突然从纱布帘的左下角钻了进来。
“哦呵,说曹操曹操就到。”虽然刚刚还念着的狗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方涣眼前,他没有什么温情的举动。
“曹操?”这无疑对应惟故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这让他下意识就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一个死很多年的人了。”方涣也不知道怎么和自家师兄解释,面上打哈哈就想糊弄过去,好在,拍卖会就恰好在这个时候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枚……妖兽蛋?大概有脑袋大小,被盛放在一个盒子中。一般来说,拍卖会第一件宝物和最后一件宝物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本来应惟故对这东西不感兴趣的,可是当盛放这件东西的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刻,烦人精就像是受惊了似的喊叫起来。
“这格子间隔音吗?”这句话方涣只是在心里想没有说出口,随即他的视线就因为吵闹的烦人精落到了拍卖展台上。
烦人精喊叫的方向明显就是这里!
方涣下意识回头,与应惟故的视线对上。
两人接触这么久了,四目相对的次数可是少得可怜。
应惟故的眼睛生得十分好看,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就是丽了。这个词听上去好像用来形容男子有些不合适,用来形容应惟故的整张脸也不合适,可是偏偏那对眼睛,这个词便适合无比。
这对眼要是落在女子身上,怕是无双殊色。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明明天生一双含情眼,到了应惟故身上,这份情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涣看着看着,全身心的注意力便沉浸在了这一双眼睛当中。
“把这件东西拍下来。”应惟故出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方涣装模做样咳嗽两声,以饰尴尬,道:“好。”
妖族的种类不似人族,许多妖族之间是天敌与猎物的关系,以其他种族的血脉以供自己修炼,是妖族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