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都说了,我之前在弟子之中打听过星明峰,根本没人知道!都没人知道的峰,我怎么进?”历光耀心情也很是烦躁,他觉得戒灵未免也管得太多了,身为一个戒灵,他的任务不就是充当一个可以移动的金手指吗?为什么还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管东管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历光耀,可以说是有恃无恐,根本没有想过戒灵或许会离开这个事情。
主角的标配,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失去呢?
因为带着这种想法,历光耀对戒灵的态度非常的矛盾,一方面觉得自己应该要讨好对方,以便从对方手中得到更多的好东西,另一方面又觉得对方离不开他,在对方做了什么事让他不太高兴的事情之后也敢闹脾气。
“前辈,你为什么非要我进入那什么星明峰?你很了解天元宗吗?”历光耀又想起某些事情,比如说,戒灵一般都出自什么大宗门,后来遭人陷害,灵魂被纳入戒指当中,然后遇到主角,在主角的带领之下,走上复仇之路。
或许他碰到的这个戒灵就正是出自天元宗。历光耀在心里不断的猜测。
“哼,”戒灵冷哼一声,“星璇峰便星璇峰吧,反正未来也会有和星明峰的人打交道的时候。”直接无视了历光耀的问题。
“小子,你要记住,天元宗毕竟是四宗之一,九峰是宗门的根本,无论九峰名声大还是名声小,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丢下这么一番话,戒灵就又安静了下来,历光耀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大概是又回去休眠了。
历光耀若有所思,这戒灵最近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状态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好。
……
“这里就是传闻中那个上界大能留下的洞府吗?怎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这大能也不过如此嘛。”
一踏入洞府的范围之内,弟子们首先面对的就是一个不规律的传送阵,四宗七门的弟子将会被随机打乱,没有规律地分布在洞府的各个角落里。
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哪个门派的,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此次一行,是真的富贵险中求。
方涣听到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位弟子这样嘟囔道,也跟着打量起周围的布置。
杂草丛生,抬头望不到天空,入眼处尽是铺天盖地的翠绿,无数参天大树安静的屹立在那里,枝叶如盖、遮天蔽日。
鼻息间尽是草木气息,方涣怔了怔,觉得这种气息甚是熟悉。
“已经进来了么?”方涣小声喃喃,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根本不像一个上界大能所留下的洞府,更像是从来没有人踏入过的原始森林,方涣都想不到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莫非那个大能不用睡觉?还是说这么天作铺盖地当床就地一躺?方涣暗自在心里腹诽。
身形一动,方涣趁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没有注意到他,直接躲开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方涣在进来的这些弟子当中并没有交好的修士,虽然是信不过这些陌生人,比起与人结伴,然后时时提防着,倒不如从开始就当一个独行侠。
这片“原始森林”当中并没有供人行走的道路,方涣掏出一把平平无奇的铁剑,砍着道路上丛生的杂草灌木,以供自己行走。
……
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刚从入定状态中清醒过来的应惟故站起身。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应惟故并没有和天元宗其他弟子一同进入这里。
在他一踏入这里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体内的灵气有些不受他控制的开始运转,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应惟故立马盘腿就地坐下去入定。
好在,并不是什么坏事。
入定完之后,应惟故发现自己体内原先时时刻刻冲击着他体内经脉的灵力温顺了不少,那些灵力经年累月的折磨着他本就破碎了的灵府。得多亏师父在他体内留下的那道禁制,不然他早就会被自己体内浓厚的修为冲击的身体支离破碎。
如今他这破破烂烂的身体,早就撑不起他原先的高深修为。
虽说有师父留下的这道禁制,可那些灵力无一不是应惟故一点一滴辛辛苦苦修炼而得的,他是天之骄子,是绝世天才,变异的灵根属性本就较之普通修士霸道,灵力便也是如此。
这股子霸道的灵力冲击着他的灵府,带来的疼痛与加诸在身体上的截然不同,最初应惟故经常疼得晕过去又疼醒过来,现在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外人已看不出来应惟故所承受的一切。
而这里的灵气,似乎对调节他体内那股子横冲直撞的灵力有一定的帮助。
果然,这里真的有办法修复他破碎的灵府吗?对于此行的目标,应惟故在心里终于有了一个底。
应惟故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一抹绿色就漂浮在他的手心之上。
这是和森给他的东西。
这个洞府是新发现的,里面藏着什么珍惜的宝物谁也不知道,并不是四宗七门的人不想进去搜刮,而是他们在搜刮的途中发现,修为超过筑基期的修士,再此方洞府之中,就会无差别的被一道禁制攻击。
上界大能留下的禁制,自然叫这些自诩修为高深的长老吃了好一番苦头。顶着这份攻击,四宗七门长老级别的人物根本无法在洞府里面找寻宝物。
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谁能把这个洞府吞下来,只好在一番协商之下,成了四宗七门弟子之间的历练之地。
想到这些,应惟故都不禁脸热。
毕竟,他和这次进洞府里的弟子们不是一个辈分的。
应惟故又是一阵恍惚。
他对方涣叫他师兄的行为接受良好,可是两人之间也差了辈分,不知道为何在之前应惟故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任由方涣叫师兄。
看来得是时候给方涣找一个师父了。应惟故想道。
毕竟叫了他这么久的师兄,在几乎没有人气的星明峰陪了他这么久。他修为受损,并且与方涣修练的路数完全不同,根本没办法给出什么有用的修炼建议。
以五灵根的资质入了天元宗内门,这份心性资质自然不可以被他耽误。
五灵根……
阿洧……
溱与洧,方涣涣兮……
应惟故垂眸,看向手中那枚翠绿色的珠子
“……人遁其一。”
五指合拢,握住。
珠子是和森的随身宝物之一,珠子里面蕴含着先天草木灵气,又跟着和森许久,几乎伴生一般,对搜寻一些有着不凡功效的灵植草木有着显著的作用。在修真界,找不出第二枚来。
和森能把这个宝物借给应惟故用,可见他也有多在乎应惟故此行的目标。
“南方。”应惟故望向南方,可是视线都被枝叶遮住了。
……
“江溱洧?这是谁,这位道友,可否能详细讲解一番?”
历光耀刚入洞府,就碰上了一行身穿相同衣衫的弟子,他在一旁暗暗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这一行人是问药宗的弟子。这一下,历光耀就放下了心,并且主动站出去与这一行人搭话。
众所周知,问药宗弟子,是最为心性平和的修士,几乎不会和别宗弟子产生什么矛盾摩擦,所以其他宗门的人也乐意与问药宗弟子结伴。
对方对于历光耀的加入都不排斥,反而都很和顺的欢迎他的加入。
再得知历光耀是个五灵根的修士,这些问药宗的弟子们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惊讶归惊讶,倒也没有人对历光耀露出什么看不起不屑的表情。
只不过在后续的聊天之中,有一个人提及了一位名叫江溱洧的五灵根修士,并且还是天元宗的。
这便把之前没有兴趣听他们谈话内容的历光耀吸引了过去。
“这……”说话之人面上带有犹豫为难之色,“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人的事情。”
“只是听长辈们说过,此人以五灵根的资质压过了一群单灵根天灵根的天才。”
“然后呢?”历光耀语气带上了心急,连连追问道。
“然后就身死道消了,据说,连魂魄都没有留下。”
第9章补仙根草
“谁?出来!”
耳边是草木被踩踏的声音,仔细一听,还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应惟故长袖一挥,变幻出一柄怪模怪样的长剑,长剑周身萦绕着阵阵的寒气,在这抹寒气之中,却有两三枝细小的藤蔓缠绕在剑柄上。
“师兄!”方涣惊喜地叫道。
在这里竟然还能碰到应惟故,方涣喜出望外,直直地向应惟故奔来。
“……”
见是认识的人,应惟故左手一抹右手上的长剑,剑身就顺着他的动作寸寸消散。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你来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方涣语气带点小撒娇地道。
见到应惟故也在这个洞府里,方涣之前独行侠的打算瞬间从他的脑子里消失得了无痕。毕竟这世间没有比应惟故更让他相信的人了。
“师兄,一起走吗?”方涣提出邀请,应惟故可有可无地答应。
两人便就这样成功组上了队。
“师兄,你好像不是同我们一块进来的啊。”方涣跟在应惟故身后,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应惟故的背影,应惟故不喜束冠,便大多时候就是一根朴素发带打发了。
长长的发带在脑后系了个结,余出来的两端掺和进发丝之中,跟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摆动。
而方涣的目光也就跟着摆动。
真好。
还有这样跟在师兄后头,看着师兄的日子。
方涣眸子亮晶晶的,在应惟故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里尽是眷恋。
应惟故没有回答的打算,就静静地走着路,路上碰到丛生挡路的灌木之时,方涣就会迅速出现在应惟故前面,用手里那把外门弟子通用铁剑砍着枝条,硬生生的把剑挥成砍刀。
“这里就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人的原始森林,也不知道那些长老是如何判断这里是什么大能洞府的。”方涣小声逼逼道。
“再往前走罢。”对于方涣的抱怨应惟故不置可否,只谈谈说了个方向,顿时方涣就没有了声音,紧紧跟着应惟故的步伐往南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应惟故又掏出了那枚珠子,方涣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师兄,你看那边。”方涣小声道。
应惟故视线跟着方涣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待看清楚那边的景象,眼睛顿时眯起,脸色沉重。
方涣手指的那个方向大约几百米处,有一方平坦的山地,上面生长着各色模样的奇花异草,应惟故只是一扫,就认出不少修真界罕见的草药。
修真界的灵花灵草同凡界的中草药不同,再低级的灵植身上都会带着灵气,让修真者一探便知。
可是那么大片的灵药田,应惟故在走过来的时候却没有半点察觉!应惟故不相信这是自己的疏忽,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屏蔽了他的感知!
“小心点。”方涣已经对灵药田蠢蠢欲动了,应惟故看出来了,没有阻拦,只是随意地提醒了一声。
应惟故调动着体内的灵力,全身心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就突然听见方涣问道:
“师兄,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手上的动作一滞,应惟故偏了偏头,“我能需要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