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将事情大概说与闻人语听,闻人语就说他会帮她。
李云并没有多怨那个负心汉,只恨自己年少好骗,轻易就相信了旁人。被闻人语拉了一把,李云也想通了,乡下的姑娘比起那些城里姑娘,在名声上的制约已经少了不少,就算闻人语后来反悔不愿意娶她,她也不会再去寻死。
李云叹了口气,道:“语哥,这些天我已经想清楚了,那怕你退亲,我也不会再去做自尽的傻事。”
闻人语没有直接反对,“我准备将一间铺子记在你名下,这样以后就算我们表面上分开,你也不用担心生计。等你将孩子生下,若有了别的心上人,我们就可以商议和离。可我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哪怕你以后又看上了谁家的儿郎,也不要将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给出去。”
李云一惊,连连推脱:“语哥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铺子,这不是把我加在架子上用火烤吗?不成不成,我就当你这是在跟云娘说玩笑话。”
选好的布料都包上了,闻人语接过付钱,没有再和李云争论。
以后他大概率是不会留在这里一辈子,离开这里的话,县城里的铺子就没什么用了,不如留一间给李云,就当好事做到底。
“走了,再去挑一些首饰头面。”
李云纠结的咬咬下唇,跟了上去。
在街上,闻人语他们碰到了同样出门逛的应惟故方涣。
“两位……兄台,好巧。”
方涣手上拎了个编篮,里面放着不少新鲜的水果,每种水果只有两三个,看起来五花八门的。
方涣正拿着个果子啃,应惟故在看旁边摊上摆的货物。
方涣含糊地打了个招呼,拉了拉师兄的袖子。
应惟故回头:“好巧。”
闻人语笑道:“两位接下来要去哪儿?看看是否能顺路结个伴。”
方涣拒绝,“不去哪儿,我和师兄到处看看,不打扰你们。”
闻人语作罢,带着李云继续往金楼走去。
“他和那位假新娘关系看上去很不错。”方涣咽下一口果子。
应惟故捡起摊上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你之前就说过了,他是个好人。”好人自然很难与人为恶。
比了比玉石的大小,应惟故觉得这能雕个小物件,便问摊主买下来了。
只不过是块凡玉,可青翠的颜色实在漂亮,顶上还有几抹金黄色,这些金黄不仅没有影响玉石的美丽,两相融合更是漂亮。
“师兄,你买这个干嘛?一点灵气都没有。”方涣不明白应惟故为什么买下这东西,直接问道。
“合眼缘,就买了。”应惟故不愿多说。
“师兄,糖人!”方涣突然激动,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亲自吹过这东西。
应惟故:“……”
他看向吹糖人的摊子,边上全都是垂髫小孩,方涣一个大人也好意思去凑热闹。
“去体验一下!”方涣不管不顾拉着师兄就往那边跑。
最终他还是得偿所愿吹了只鸟。
应惟故:“……吹的挺别致的。”还有地方方涣没把握住吹破了,得亏摊主手艺不错,及时救了回来。
方涣一口咬掉小鸟的头,硬化的糖块在他嘴里被嚼得嘎吱嘎吱响。
“味道如何?同你吃得其它糖有甚区别?”应惟故问道。
方涣做贼似的打量了周边,然后,拉着师兄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对准心上人的唇就是一口,“什么味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好的,没啥区别,甜得发腻。
……不过味道也没有很难吃。
不爱甜食的应惟故如是想到。
方涣知道自家师兄不爱吃甜的,亲完就从手中的篮子里翻出个清甜的水果,剥了皮就塞到师兄嘴里。
“尝尝这个,这个不是很甜。”
应惟故咽下,“嗯,不错。”
方涣就把剩下的糖人往嘴里一塞嚼巴嚼巴。
他还挺喜欢吃甜食的,这不正好,和不喜欢吃甜食的师兄互补!天生一对!
“你喜欢吃这些,回去可以在峰上种一些。”应惟故看着方涣篮子里的水果说道。方涣买的这些都是在修真界比较少见的,因为在凡间太寻常了,半分灵气都没有,修士并不乐意种植。星明峰上也有不少灵果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涣小时候摘多了,现在对那些灵果爱搭不理的。
方涣心想,这都是凡间再寻常不过的水果品种,种到星明峰那种灵气充裕的地方,会发生变异的吧?
是会变得更大还是更甜呢?
想到这里,方涣可耻的心动了。
毕竟……反正星明峰那么大,不种东西不就是浪费土地吗!!!
回去就种地!
这里虽然不是什么繁华的地界,可对于方涣来说有很多事物只听说过没接触过,还有伴侣陪着自己,游玩不要太开心。
县城离村庄有点距离,闻人语带着李云过来得坐一个时辰的马车,可对于应惟故方涣他们来说,就是眨眼的功夫。
两人一直逛到夜市开放。
街道的灯都亮起,自然不比现代明亮的灯光,可也别有一番朦胧的风味。
不少少年夫妻结伴出行,手里提着造型精美的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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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滴也没有了,脱纲乱奔
第74章妖皇
方涣不指望应惟故给他买,就自己买了两盏,强行塞给师兄一盏。
应惟故:“……”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兔子花灯,陷入了沉思。
方涣的那盏更加精致,莲花灯上面还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虽然都是用白纸糊成,烛火一点燃,淡黄色的火焰就将花灯染成明暗不一的颜色。
“这种的花灯好像不适合放,拿回去摆着吧。”方涣舍不得将花灯上面的小凤凰拆掉。
“好。”
两人玩到夜市都快要关闭的时候才回去,结果回去的时候发现钟离还没有睡,点着灯坐在院子里,周身一片静谧,有月光落在他身边,似乎被孤寂所笼罩,在这种气氛里的钟离,看起来很是冷清。
他的姿态,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可能,他也早就习惯了长久的等待着某个人。应惟故看着他的身影,突然这么想到。
“走吧,不要打扰他。”应惟故对方涣传音道。
方涣无声点头。
成婚的日子到来,钟离却在前一天收到闻人语传来的信,信里说他在外面出了点事故,暂时回不来,请求钟离代替他迎亲。
在这里,兄弟代替新郎迎亲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所以钟离并没有多想,在他看到信开头闻人语说出了事故下意识的想去找他,不过看到后面闻人语的请求,钟离还是决定先把这事对付过去。
钟离收好信,整个人有些回不过来神。
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帮自己的爱人迎娶别的人。
而且这事还有他插手的原因在里面。
上次从应惟故那里得知李云怀的并不是闻人语的孩子,钟离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去问闻人语,得到的只是闻人语一个复杂的眼神。
当即钟离就看得移开了目光,闻人语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再问。
这事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了,钟离本来内心深处还藏着一点因为闻人语退亲产生的不可告人的窃喜。然而这份见不得人窃喜在闻人语的目光下像是被被拉到大庭广众之下处刑,还不用闻人语多说什么,这份窃喜就自己消散了。
果然闻人语并没有取消这门亲事,还因为上心,成亲前几日带着未婚新娘出门,好几日没有归家。
看完这封信后又休整了好久自己的心情,钟离就上李云家说明情况了。
好在李家也并没有刻意刁难,很轻松的商议好了迎亲的细节。
只是很奇怪,和他商议细节的并不是李云的父母,而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对此钟离没有细想,他不想再看到李云那张因为成亲加怀孕愈发滋润的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嫉妒的丑恶嘴脸。
他苦中作乐的想,好歹不是阿语亲力亲为,还能骗骗自己他们并没有成亲。
第二天,整个村庄都热闹起来了。
闻人语这边没有什么亲戚,只有一个没有血脉关系的钟离,钟离还要代替闻人语去迎亲。
李家来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因为闻人语有钱,便在村子里摆了流水席,邀请了整个村庄里的人都来参加婚宴。
外人怎么看都会觉得闻人语对新娘是用了心,也会感概闻人语原来这么有钱。
钟离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与几乎整个村庄都陷入的红色海洋格格不入。
他的脸上没有喜色,也没有表情。
坐在不起眼的某个角落里的两人在咬耳朵,方涣:“师兄,他身体那么虚还骑马,不怕撑不住吗?”
“不然如何,同新娘子一样,坐在轿子里?”应惟故尝了几口眼前的饭菜,便不再动筷。
“,有点担心。”方涣叹气。
“不必多想。”应惟故擦擦嘴,突然感知道一般熟悉的波动,身上的气势一变。
没有修练过的人自然是感受不到应惟故身上的变化,可坐在应惟故身边的方涣清晰的感受到了。
方涣意外:“师兄?”
“有朋友来了。”应惟故眼眸沉静下来。
“好朋友还是坏朋友?”
应惟故没答,拿出了一枚珠子。
“草木珠!”方涣惊讶,这不是和森的宝贝么?什么时候偷偷拿给师兄的?
草木珠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身上不断溢出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