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圣手可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思来想去,应惟故只得出了这一个结论。毕竟沈问言看见方涣的时候看上去还是非常友好的,肯定没有和方涣发生过争吵。
那就只有沈问言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单方面让方涣不高兴了。
应惟故想,在这事上,他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若是方涣与沈问言不和,想都不用想,哪怕对沈问言有愧,他也是会站在方涣那边。
方涣多了解应惟故啊,听应惟故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师兄八成是觉得自己心胸狭隘单方面与沈问言结仇了。
他气结,又不知该如何对师兄表达自己吃味的情绪。便只能把一切憋在心里,闷闷地道:“没有。”
“你有。”应惟故看着他,自己内心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是因为他不喜欢沈问言,而自己又和沈问言走得近所以不高兴了吗?
他不想让方涣不高兴。
方涣瘪瘪嘴,被这么小心对待,小情绪就再也压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沈问言对你图谋不轨,我看见他总是故意接近你,看着不高兴。”
应惟故呆了呆,什么?
反应过来方涣在说什么,应惟故犹豫地说道:“嗯……你是不是多想了。”
不怪他这么想,很多年前就认识沈问言了,真要算起来,他认识沈问言的时间甚至在方涣被带进来之前。
只是人之间的气场是一个很玄的东西,哪怕认识了这么久,应惟故还是没有将沈问言真心当成好友来看待。这事沈问言想来也感觉出来了,所以才有了上次问应惟故能不能当好友的话。
好友里面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像沈问言这样的,在应惟故这里就是排在最后面的。
因为自己其实并没有把沈问言太看在眼里,方涣这话在应惟故听来,不亚于普通人听见有人说自己只见过数面的人对自己有想法。
太……怎么说,听起来就不太像是真的。
就知道应惟故会是这个反应,方涣心里烦躁起来,并不是冲着应惟故去的。
“我多想了?”方涣冷笑一声,“师兄,你是不是太不懂男人了?你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主,便以为这世上的男人都同你一样是无情无欲的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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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要吵架了。
第82章寄生
“……”应惟故还是第一次听见方涣说这种话,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所以你在指责我对你太冷淡了?”倏忽应惟故心里也跟着冒起了些许的恼怒,脸色就跟着带了出来,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还夹杂着几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委屈。
不得不说,应惟故还是个吵架的好手,能在对方的话里抓住对自己伤害最大的那一句。
“不是……”方涣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这事怎么就马上要发展成吵架了,立刻发现了自己刚才那话的不恰当,他可不想吵架,立马软了态度。
可惜应惟故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顾不上看方涣的态度,打断了他的解释,“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待我的。”一句话,将此事成功上升为吵架。
应惟故心里乱乱的,认真算起来,他和方涣以道侣恋人的身份相处的时间并算不上长,很多事情换个身份要有一定的磨合期,他们没有这个阶段。
大都数时候,都是方涣全心全意为应惟故考虑,很多事情明明自己不喜欢,但是也不会说出来,就是怕师兄听了不高兴。他习惯了把不高兴的事情留给自己,可是他忘了,负面情绪积攒久了总有堆在一起爆发的一天。
而应惟故这边,他知道方涣不会害他,也就任由方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以为给与道侣最大的自由度是最好的,从来也不会像方涣那样显露自己对道侣的独占欲。
应惟故没有独占欲这个概念,毕竟方涣做的足够好,也没有什么地方会让他生出这方面的情绪。所以他不知道,原来有其他人对自己的爱人抱有好感这件事,要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才是正确的。
他一直没有方涣的那些患失患得,便对方涣这样的态度产生了不理解。
从而才会有这次必然会出现的争吵。
方涣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小吵怡情,大吵伤身。
他深知道这种情况下语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便二话不说上前直接抱住应惟故。
应惟故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
“别生气别生气,听我好好跟你说。”方涣知道是自己之前的话语气太过分了,让师兄误会了什么。
他亲了亲师兄的眉眼,语气尽量的柔和,就像小时候师兄哄他一样的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有多在意你,你说这样的话不就是往我心上扎刀吗?”缓和的第一步,先卖惨,不要直接试图和生气中的爱人讲道理。
“我从来没觉得你对我有什么不好的,相反的我觉得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但是师兄,人都是有永远都满足不了的欲/望,我也是这么个得寸进尺的性格,你对我好一分我便想再得到十分。”第二步,表达对爱人的在意,用糖衣炮弹攻略他。
“面对情敌,除了圣人外不会有人不在意这件事情,除非他对自己爱人根本不是真心的,所以才能在面对情敌不在乎。我自问自己是做不到不在乎的,师兄你想想,要是哪天有人对我也图谋不轨,我什么都意识不到,你会不会生气?”第三步,解释加反问,让爱人体会下自己的感受。
当然了,这一步的前提是方涣不怀疑自己在师兄心里的份量。如果情侣之间的关系不平等,这一点是实施不了的。
“……”应惟故沉静下来了。
“是我刚刚话太有歧义了,对不起嘛。”方涣见势紧跟着上,最后一点,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可不是‘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那样只能火上浇油,除非自己想回归单身,不然轻易不要使用。
方涣双手捧住应惟故的脸,亲了又亲,“虽然这事我错了,但是对于沈问言的事情我不认错。他不是好人。”大火被扑灭之后,就很难在短时间内重新燃烧起来,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完成自己的目的。
方涣亲到他的眼皮上,应惟故颤了颤眼皮,有点痒,“我知道了。”
看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方涣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小情侣之间小小的闹脾气有助于感情的增长,方涣很满意这次的效果。
应惟故照着方涣刚刚说的话去幻想了一下,如果有爱慕方涣的人故意接近方涣,而且方涣没有任何反应,还在他指出来之后说是他多想了。
“……”完了,刚刚消气,又把自己弄生气了。
应惟故回抱住方涣,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脖颈里,专心去感受他的气息。
“我知道了。”应惟故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
上一句是表示对方涣的态度,这一句是表示自己的态度。
方涣的声音响起:“我没有说不让你见他,毕竟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出自你的本意,我只是想,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能想起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注意避嫌。”
“……知道了。”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后来应惟故好好思考了一下自己对方涣的态度是不是需要改变。
想起方涣那些想要他对他更好的话,应惟故忍不住捂脸,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思来想去,应惟故决定去取取经。
目标自然就是星曲峰。
之前看钟离和闻人语的相处,好像有可取之处。不过现在这两人被迫分离了,想看也看不到了。
不过鲜活的例子看不到,不是还有个见证者吗?
在偷偷摸摸观察闻人语的和森突然打了个喷嚏。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闻人语注意到了和森,招呼他过去坐。
应惟故的计划被打断了。
方涣,居然又再一次在他眼皮子低下出事了。
应惟故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将周身的空气都要凝结,心慌再一次席卷全身,在以最快的速度向星光峰赶去。
他的双手紧握,要不是指甲修剪干净,非要戳破手心不可。
拢在袖子里的手用力到颤抖,应惟故目光沉沉。
分明是大好的天气,落在应惟故眼里,就好像回到了毫无人烟的望月雪山。
“,怎么这个表情?放心,人没事。”应惟故急匆匆的过来就撞上专门在等他的和善。
和善在心里默默叹气,是不是总有人看不得他清闲下来,每次都是一处理完上一件事情,下一件事情就紧跟着来了。
迟早要因为没有休息而过度劳累陨落。
“这小子上次就是因为不知天高地厚跑去千秋谷,这才被人抓住机会……”和善这话絮絮叨叨说了一半,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太累了不成?这话也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这次是方家主将人送过来的,我看了下,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还没有醒过来,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好歹方涣也和他师兄弟一场,和善还是会把方涣的性命小心对待的。
“就是……”和善突然止住话头。
应惟故顾不上想那么多,边往里面跑边问:“是什么原因导致昏迷的?”
和善无奈只能跟上,“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
应惟故走进去,先看见的是坐在一旁姿态端正的方青。
方青看见他,本想打招呼的,应惟故看着他,方青动了动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向应惟故点点头。
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外甥,连称呼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叫好。
毕竟是阿姐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方青哪有不想亲近的念头呢?只是应惟故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形成了自己的习惯,他一时把握不好自己的态度了。
应惟故匆匆点头,就心急地去看躺着的方涣。
抿着唇,应惟故抬起方涣的一只手,查看他的情况。
果然同和善说的一样,只是昏迷,身体里没有任何异常。
方青在边上解释:“千秋谷……你也知道阿姐就住在那附近,我去看她的时候碰巧遇见他,当时他看起来非常不对劲,与他说话他都好像听不见……我觉得不对劲,就打晕带回来了。”
“……”怪不得和善说不出口,原来昏迷是因为被方青打导致的。
应惟故握住方涣的手,“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方青眉头浅浅皱了下,“我用的力道自己清楚,本该把他带回来就差不多该清醒过来的。”
“你也看不出来他是怎么了吗?”应惟故紧紧地着方涣的手,像是在强行挽留要离开的人。
明明他只是昏迷了而已。
方青道:“有些想法……可是没有办法证实。”
“不需要证实,你告诉我。”应惟故认真地道。
和善终于慢慢地跟着进来了。
“阿争,这次,说不定和上次有关系。”和善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应惟故猛地回头,声音升高:“什么意思?!卫季同是我亲手杀掉的,还能活过来不成?!”
方青伸手让应惟故别那么激动,等应惟故安静下来,他说道:“我不清楚你们嘴里上次是指的什么,就我猜测的,他应该是被暂时‘寄生’了。”
应惟故眼神凌厉起来,他看向和善,想得到个解释。
和善点头附和方青,“阿争,‘寄生’的害人能力有多强你是知道的。我没有说那人没死的意思,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他陨落之后还能看到这等阴邪的术法。”
应惟故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我之前……之前曾见到过蛊女,是不是她做的?我让她逃掉了,她回来想报复我也是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