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什么？”

　　施长渊见小兔子那眼珠子转了好几圈都没想出来“就如何”，善心打发地指了条明路。

　　他先是打开截图，给手机桌面上的小兔子“拍了个照”，接着又揉了揉兔子，把兔子毛全揉蓬松了，再截了个照片。

　　林泠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便好奇地靠了过去，就看见施长渊将两张截图并在了一起，还在网上下载了一个音频。

　　“如果你惹毛了我，我就毛茸茸的走开。”

　　林泠：！！！

　　还没等林泠回过神，他便听见了那音频的后半段。

　　“如果你看扁了我，我就扁扁的走开。”

　　林泠：我才不会扁扁的走开！我才不是窝囊兔子！

　　他正想要偷偷去把这个有损他形象的视频删掉，结果抬头就看见施长渊将视频发了社交平台。

　　在短短一分钟，浏览量和评论量激增。

　　林泠伸手捂住了眼睛，闭眼不愿再看：……完辣，威严不保。

　　【啊啊啊，好可爱！萌萌萌！】

　　【可惜是网络音频，要是是泠泠自己录的就更好了，泠泠的声音才是真的萌！】

　　【不der，这是在干嘛呢？虽然已经质疑过一次了，但我还是要再质疑一次，老大你被盗号了吧？】

　　【笑死，这条动态的下面，不是转载官方的公告，就是各种澄清声明通知，和我的工作群没什么区别，你人设崩了老大。】

　　【这就是电竞老年人的退役生活吗？】

　　来不及删就算了，林泠还眼睁睁看着施长渊将评论全都翻了遍，还试图点赞某些评论，小兔子只能死死挡住点赞按钮。

　　两人这么一闹腾，累得林泠气喘吁吁，在回家的路上只想安安静静地看风景。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地传来这样一声感慨。

　　施长渊闻言，伸手就将手机用支架支了起来，还调整了一下视角，尽可能的将整个街道都装进手机，但林泠看了左边的大楼，就会漏掉右边的公园。

　　电子设备的拍摄范围终究是有限的。

　　“你们电子小精灵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这是施长渊第一次主动询问关于电子小精灵的事情。

　　林泠仔细回忆了一下，决定从头讲起。

　　“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诞生的，我只知道，我们从一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一颗巨大的树下。”

　　林泠从纸盒子里站起来，伸长了手比划，“那比你们人类的所有大楼还要高还要大。”

　　“但整个世界，只有一棵。”

　　“这棵树的树叶不是树叶，是很多小数字，树的树叶都是数字组成，会散发淡淡的光芒，这棵树有很多根系，通往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族长说，那些根系通往着人类世界，有人出去看过了，告诉我们最后会通往各种各样的小盒子里。”

　　施长渊一下就猜到了，“人类的电子设备？”

　　“你好聪明哦！”

　　林泠弯了弯眼睛，继续道，“但是因为根系太多太复杂了，很多小精灵出去了，就再也找不到回大树的路了。”

　　“但也有些幸运的小精灵回来了，为大家总结出了人类世界的规律。”

　　来到人类世界的小精灵只能透过屏幕看世界，有些人类的电脑不会移动，所以很长很长的时间，小精灵能看到的只有房间的一角。

　　这就是他们这种电子小精灵和其他成精的小妖怪，最大的不同之处了。

　　“不过我们找到主人之后，不仅可以使用主人的账号上网，也可以被带出门啦。”

　　林泠一边说，一边嚷嚷着让施长渊把手机旋转过来，然后注视施长渊的眼睛，真挚而诚恳。

　　“我已经很幸运啦！”

　　“超级感谢你的哦。”

　　第9章

　　施长渊看着林泠捧着脸的真情“告白”，轻笑了一声，说道，“感谢只有口头感谢吗？”

　　“那还需要什么吗？”林泠歪头疑惑，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神色理直气壮又无辜。

　　施长渊被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嗯，不需要什么了。”

　　“林泠都说了要陪我去上班了。”

　　“那是！”小兔子叉腰，语气仗义，“大家都讨厌上班，就我还陪你去，我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精灵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当施长渊来敲电脑屏幕，就像敲林泠的房门时，林泠还在自己的小单人床上睡得正香。

　　听见声音，还在梦中的小兔子拉过了自己的小毯子，一下就蒙住了自己的脑袋，还将露在外面的耳朵也捡了进去。

　　“不是说好要陪我去上班的。”

　　施长渊移动鼠标，将林泠的毯子掀开了一角。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泠这才缓缓坐了起来，像老旧的电子设备，光是启动都需要花费许多时间。

　　终于，小兔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下床，然后从旁边推出小纸盒子，躺了进去。

　　整个过程，林泠凭着自己对电脑的熟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但小盒子睡起来哪有床舒服，小兔子脑袋枕在一边的边缘上，膝盖搭在另一端，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凹在盒子中，耳朵都垂到地上了也没有管。

　　林泠就维持着这种姿势，从施长渊的电脑当中传输到了手机上。

　　“我准备好了，走吧。”

　　小兔子闭着眼睛说道，还向上伸起自己的胳膊，做了一个“冲”的手势。

　　施长渊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兔子耳朵后，才将手机揣进兜里，前往车库。

　　即使林泠还没有睡醒，但施长渊仍旧把手机架了起来，确保林泠在车上中途醒了过来，还能够看见窗外的风景。

　　这是林泠第一次陪施长渊上班，他本来还寻思为什么要起这么早，明明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钟，结果七点半就要起床。

　　可当他睡醒之后，看见施长渊还在车子里面，而车辆在马路中间走走停停，甚至连街道边缘的行人都走得比车快，才意识到了什么。

　　林泠坐在小纸盒里，呆呆地盯着车窗外，在大脑中搜索了好一阵子，才想起了人类有个词，叫做“早高峰”，然后这个现象叫做“堵车”。

　　“被堵住了吗？”

　　透过车窗，林泠望着外面的街道，忽然“咦”了一声，询问道，“这好像不是之前的那一条路。”

　　“嗯。”

　　施长渊拿起手机旋转了一下视角，让林泠看了看四周，解释道，“这条路会穿过一片森林公园。”

　　“泠泠可能会想看。”

　　话音刚落，车流就开始动了起来，施长渊控制着车辆拐了一个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立马就出现在了眼前。

　　“哇塞”

　　人类世界的各种景观，只要电子小精灵会上网，就连埃及狮身人面像都能看见，但身边的景观，也永远只能隔着屏幕相见。

　　林泠眺望着这么大一片绿色，想象着人类的描述湿凉凉的土地，清新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还有小虫子震动翅膀的声音。

　　“要下车看看吗？”

　　“你是因为带我来看森林所以才堵车的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林泠愣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抢先了。

　　“顺路。”

　　“您已偏航。”

　　又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施长渊：……

　　“噗。”林泠忍了又忍。

　　作为一只电子小精灵，是不可以看主人笑话的，就算看笑话，也不可以笑出来，他们是专业的，不可以让主人难堪。

　　除非真的忍不住。

　　被当场拆台的施长渊并不觉得难堪，只是神情有些无奈，还伸手又捏了一把兔子耳朵。

　　“走吧，去公司上班了。”

　　有了一只小兔子在旁边插科打诨，就算是面对公司里一群老东西，施长渊也能保持心平气和了。

　　林泠见施长渊一进公司，整个人的气场就完全不一样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经过小精灵的仔细观察，变得又凶又冷才不是他主人的错，是那些人类总是在故意装傻，还试图干坏事哄骗他的主人。

　　而他的主人可以刚将那些人骂走，下一秒又扭头问自己，“会不会觉得无聊？”

　　施长渊一边说，一边还往手机里下载了好几个游戏。

　　“不会！”林泠抬起脑袋看向施长渊，眼睛弯弯的亮亮的，“我找到了好玩的！”

　　他观察好久，发现施长渊办公室里有好多智能家电，但是施长渊都不用的，大概是嫌弃都是些“人工智障”。

　　不过，林泠可以用施长渊的手机连接那些家电，连接之后，他就能通过手机控制那些号称智能的家电啦！

　　施长渊见小兔子自己找到了玩的，就放心去处理文件了。

　　于是当他休息的时候，林泠就十分贴心地连接了蓝牙音箱，播放舒缓的音乐。

　　有时候林泠还夹带私货，播放一些游戏的主题曲或者是印象同人曲，欢快激昂的中二曲风和整个性/冷/淡风格办公室完全格格不入。

　　当施长渊把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小兔子又会用无辜的语气反问，“难道不提神醒脑抗疲劳吗？”

　　接着还会启动自动咖啡机，帮施长渊磨一杯温度正好的咖啡。

　　不过是重要的是，林泠会在有人来故意找施长渊吵架的时候，播放战歌，或者其他歌词极其内涵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