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言惟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困倦地闭上双眼, 小声说道:“下次回家的时候记得提醒我要把小熊带过来。”
江月白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有他在还抱什么小熊。
等言惟秋熟睡了,江月白才起身出了房门。
他要出门采购。
房间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言惟秋睡了没多久就开始觉得浑身发热。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正旺,言惟秋把身上盖着的被子一脚踹开。
毛茸茸的睡衣捂了他一身汗。
他的脑袋沉沉的,有一种在不停地往下坠的感觉,一阵阵疼痛感袭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滚烫,就像身处火炉之中,连吐息都比平时的温度高了许多。
一身黏黏糊糊的汗水让他很难受, 不停地拉拽着身上的衣服。
“好热。”
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凉丝丝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蹭了蹭,接着他就被抱了起来。
“小秋?”江月白焦急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接着他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失去意识。
医院。
医生给言惟秋做检查时,看到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忍不住看了一眼抱着他的江月白:“你是他的Alpha?”
江月白点了点头。
医生查看了言惟秋之前的就诊记录,惊讶地发现他体内的gidh值已经稳定下来了,腺体也已经发育成熟,看着检测报告的数据,医生提出建议:“或许你可以去做份信息素检测,测试一下你和他的信息素契合度。”
江月白想起言惟秋之前吃的那瓶药,忍不住问道:“他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好了吗?”
医生:“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受到你的Alpha信息素影响,跟标记也有一定的关系。”
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江月白看着上面的数据发呆。
其实他不在乎契合度。
只要是小秋,就没关系。
但是看到这个数据时,他还是忍不住震惊。
医生一脸笑意:“恭喜,你们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97.6%,一般来说80%的契合度已经很高了,能在95%以上的更是罕见。”
……
……
输液的时候,言惟秋已经醒了,他浑浑噩噩地坐在江月白怀里。
“还难受吗?”江月白摸了摸他的脸,心疼得皱紧了眉头。
言惟秋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困。”
江月白轻声哄着他:“睡吧,有我在,别担心。”
言惟秋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道:“上次我一个人到医院看病,明明很困,只能盯着吊瓶,生怕输液完了我都不知道。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身边就好了。”
江月白蹙紧眉头,心脏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像针扎一样,他错过了无数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言惟秋:“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固执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靠着江月白的肩膀,最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言惟秋是被手背传来的刺痛感惊醒的,江月白和护士在小声交流,原来是他的输液结束了,护士来拔针。
他身上盖着江月白的大衣,浑身被淡淡的青柠信息素包围,让他觉得很安心。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江月白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醒了吗?刚好我们可以回家了。”
因为生病,言惟秋最后也没吃到可乐鸡翅和葱姜蟹。
言惟秋愤怒地把责任都推到江月白身上,刻意忽略了发情期那天他泡冷水这件事。
江月白态度很好地全盘接收了言惟秋对他的指责,并耐心地哄了他好久,答应下N个不平等条约之后,言惟秋终于被哄好了。
一大碗的姜汤摆在言惟秋面前,看得他直皱眉。
江月白:“这是秀姨教我做的,她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海城。”
学校已经放假了。
因为他的发情期和生病,所以才会在A市多待了几天。
他还是不太习惯跟江月白同居。
准确来说是不太习惯两人原本单纯地盖棉被聊天发展到江月白每天晚上都要对他动手动脚。
他坚信,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在生病,江月白就绝对不只是对他亲亲抱抱这么简单了。
有时候江月白看他的眼神,让言惟秋觉得心惊。
只能捂紧了他单薄的睡衣,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
言惟秋咬了一口排骨,犹豫了会,说:“那就明天回去吧?”
“嗯,晚点我再订机票。”江月白没什么意见,给他夹了菜,还细心地帮他擦了擦嘴。
但言惟秋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江月白失落的心情。
他大概知道什么原因,只是微微启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月白抱着他亲了好久。
“小秋。”江月白呼吸微喘,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滚烫的温度即使隔着裤子还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过了好一会,江月白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言惟秋缓缓地松了口气。
他刚才差点就要答应江月白继续做下去了。
或许是契合度的原因,他根本没办法抗拒小白的信息素。
酸涩的青柠变得格外香甜。
只要稍微一点点,他就沉浸在这股诱人的味道里无法自拔。
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在心底滋长。
听着浴室的水声,言惟秋默默念着清心咒。
最后还是忍不住捶了一下江月白的枕头。
过了半个小时,江月白才从浴室里出来。
言惟秋抱着被子蜷缩在墙角。
江月白沿着床边坐下,轻轻地触碰着他的脸。
在江月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言惟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睁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小白。”
“我们下学期搬出来住吧?”
第30章 第 30 章
KTV的音乐震耳欲聋, 言惟秋坐在角落吃果盘看着其他同学唱歌跳舞。
前桌突然把话筒塞了过来,说道:“班长一起唱吧!”
言惟秋连连拒绝,把话筒推了回去, 在他耳边大声说道:“我五音不全,唱不了。”
前桌遗憾地点点头:“好吧。”
嘟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言惟秋点开对话框。
江月白:结束了吗?
言惟秋:还没有,一会他们打算转场去吃宵夜。
江月白:那你要去吗?
言惟秋:算了,我不想去,不如你现在开车过来接我吧?
江月白:嗯,几分钟就到了。
看着言惟秋一脸笑意地看着手机,前桌凑到他跟前, 盯着他的聊天界面看了一会, 笑眯眯地说道:“我说班长,你们俩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还能腻歪成这样啊, 真是离开一会都不行。”
言惟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同桌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所以班长你现在是跟江同学正式在一起了吗?”
言惟秋眉梢微扬,诧异地看着他。
同桌捂着鼻子离他坐远了点, 说:“班长你之前自己说的,没有谈恋爱,但是现在……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太浓了,我还可以确定这是江同学故意在你身上留下来的。”
读高中的时候就这样,江同学很喜欢在班长身上留下他的信息素。
但没有像现在这么具有攻击性,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班长是他的Omega,让其他Alpha滚远点。
言惟秋微微脸红, 不自在地攥紧了戴着的围巾。
他出门前上洗手间时才发现他的脖子被江月白留下一大片暧昧的痕迹,所以不得不找了条围巾戴上。
现在天气很冷, 戴围巾也不会觉得很怪。
同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的脖子,闷声笑道:“江同学的占有欲还是那么强。”
前桌:“哎呀江同学以前就这样,那些暗恋班长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江同学敲打了一番。对了班长,你还记得高考前在学校论坛和表白墙匿名发帖向你表白的那个人吗?”
言惟秋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前桌:“我听说那个人就是江同学班的一个Alpha,坐在靠近窗边的那一排,长得矮矮小小戴着眼镜的那个男同学,这件事就是他干的。我还听说,高考结束后他被江同学狠狠地揍了一顿。”
言惟秋愣了一下,忽然回想起那一次他路过三班时那张一闪而过的脸,原来那不是错觉。

